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荡平乱世:从肝熟练度开始当杀神 > 第315章退退退,退无可退!
    “什么!”

    “广陵............广陵啊!就已经落入纪尘之手了!?”

    “啊!”

    “我头好痛啊!”

    眼前发生的一切让荀羡如被五雷轰顶。

    他感觉自己不是站在甲板上,而是站在地狱,他踉跄后退,周遭的天地仿佛都在眼前扭曲晃动。

    他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广陵。

    居然只是在他昏迷的短暂时刻,就挂上了纪尘的旗帜!

    那面令人闻之色变的黑红战旗..........

    凌厉的 “纪” 字在风里猎猎翻卷.

    视线所及之处,城中火光冲天而起,滚滚浓黑的烟柱扶摇直上,在暗沉的天际下肆意弥漫、飘荡。

    烈焰吞噬着屋舍、营房与街巷,赤红的火舌舔舐着楼宇轮廓,将半边天空都映得一片通红。

    兵刃相撞的铿锵脆响、铁甲碰撞的轰鸣、利刃割裂皮肉的刺耳声响,混杂着撕心裂肺的哀嚎、濒死的惨叫、绝望的哭嚎,层层叠叠汇聚在一起,如同滔天浊浪,顺着风势狂涌而来,直直灌入荀羡耳中。

    杂乱又凄厉的声响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狠狠箍住他的头颅。

    尖锐的痛感骤然爆发,从太阳穴开始疯狂蔓延,一路窜入颅腔深处,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不停穿刺、搅动。

    这一刻。

    荀羡都哭不出来。

    他的大脑里是一片空白。

    他无法理解。

    也不愿意去理解了。

    为什么纪尘能到着来。

    为什么纪尘跑的这么快。

    为什么纪尘打下江北突然不巩固一番了。

    那纪尘会什么时候继续南下,直指建康?

    纪尘会巩固广陵,还是劫掠广陵?

    纪尘如此兵贵神速,就不休息的吗?

    到底是什么在支撑他们如此疯狂的展开进攻?

    一个又一个疑问盘旋在心间,却没有半分思绪能够运转,只剩一片茫然与死寂。

    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

    荀羡猛地挣开亲卫的搀扶,赤红着眼看向身侧一众心腹,往日里儒雅自持、风度翩翩的名士仪态荡然无存,怒火裹挟着绝望喷涌而出。

    “你们怎么敢!”

    他厉声咆哮,言辞再无半分克制,字字都带着滔天怒意:“一群废物!一群庸碌之辈!”

    “你们竟敢擅自将我打晕,竟敢自作主张处置战局!”

    “如今倒好!偌大一座广陵,就此拱手让人!”

    他胸口剧烈起伏,声声质问掷地有声,“此地地势险要、扼守江防,是江南门户,竟连数个时辰都坚守不住!你们一个个,该当何罪!”

    荀羡猛地拔出剑来,好像要刺死他们。

    当时打倒荀羡的亲卫伏地叩首,额头紧贴冰冷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又急又愧:“将军息怒!属下万死!可当时情势实在迫不得已啊!”

    “刷!”

    荀羡一剑刺入了他的肩。

    亲卫闷哼一声,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求饶。

    他自觉有罪。

    “迫不得已?”

    “现在才是上了绝路!”

    “逃逃逃,现在还能往哪里逃?”

    “你们懂不懂!我们是不能逃的!”

    荀羡怒吼。

    现在才是不可逆的损失。

    意味着整个东晋都至少完蛋了一半,长江天险已破,门户洞开,纪尘的兵锋自此再无阻碍,直指国都建康。

    前路昏暗,整个东晋的半壁江山,已然岌岌可危!!

    而且他这种铁血主战派都如此大败。

    苦心经营的防线都一触即溃,消息传回建康,朝堂之上必将掀起滔天波澜。

    那些原本就心存怯意、一心想要屈膝求和的官员,必会更加坚定投降的念头。

    首鼠两端的墙头草,也会立刻调转立场,倒向降派一方。

    而原本同仇敌忾的主战同僚,目睹这般惨状,也必将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有不少可能会转而想要投降.......

    这一逃.......

    长江防线能不能稳得住都是个问题!

    哪怕就是纪尘就此打住,不再进攻,也多的是人会对司马家落井下石。

    司马家不一定抗的过去。

    完了。

    完了。

    全都完了!

    在荀羡劈头盖脸一顿怒骂下,这些心腹显然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一个个脸色惨白的看着已被纪尘拿下的广陵城,纷纷跪倒在甲板上。

    船上一片愁云惨淡。

    但是当时他们也没办法啊。

    要守也顶多多守一两个时辰。

    然后都得死。

    “将军,事已至此,暴怒亦无济于事。您骂我等废物,可这败局,从纪尘踏江而来的那一刻,便早已注定。”

    一位幕僚拱手,试图让荀羡冷静。

    “您依靠长江天险御敌,这是常理之中的谋划。可纪尘此人,本就从不循常理而行。江北数城,哪一座不是高墙厚防?还不是转瞬陷落?军中上下人人都知晓他的威名,普通兵卒未曾交手便先胆寒,这不是靠军法、靠斩杀就能扭转的。”

    “再者,城中兵源混杂,有正规守军,有临时征召的民壮,还有各处抽调的杂牌队伍。人心本就不齐。此前您严加管束、收缴白幡、整肃风气,已是尽力而为。可当敌军旗帜出现在视野里,恐惧便如瘟疫一般蔓延,再多军令也形同虚设。”

    “我们趁您昏迷时护住您,不止是为了保全您一人。广陵已失,若是主将再被俘或殒命,江南防线群龙无首,局势只会雪上加霜。我等此举,亦是为了留有用之身,再谋后事。”

    “对啊!”

    “如果大人您死在广陵,这一切只会更糟。”

    心腹们接连开口,据理力争。

    能成为荀羡心腹,自然是聪明的,会做人的。

    有人知道。

    这个时候,如果真的把罪应下去。

    荀羡脾气上来,没准就把他们砍了。

    “而今,您活着,还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心腹幕僚苦苦哀求。

    见众幕僚如此辩解,又有几名将领齐齐叩首,话锋一转,不再纠结 “打晕主将” 与 “丢城” 的罪责,主动请命戴罪立功起来。

    “事已至此,追悔无用!将军,如今埋怨责罚我等,也换不回广陵。眼下敌军刚占城池,立足未稳,我等收拢残部,尚可在外围周旋!请将军下令,我等愿戴罪立功,或是去建康报信,或是集结残兵袭扰敌军粮道,或是筹备长江防线,绝不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