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荡平乱世:从肝熟练度开始当杀神 > 第280章征战尽头谁为峰,一见纪尘道成空!
    “赚了..........”

    慕容恪捏捏鼻子。

    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慕容垂的期待。

    “赚了,那就是赢了吧?”

    慕容垂期待的看着慕容恪。

    没有打赢的话。

    他的哥哥怎么会这样完整的、自由的出现在他面前?

    所以,肯定是打赢了吧!

    他的哥哥真是天下无敌啊。

    在自己这方面出了如此大问题的情况下,还能击败王猛!

    慕容垂眼底的光芒愈发耀眼,语气里满是骄傲:“我就知道,玄恭哥哥必然能赢!必然能解救我!”

    他自顾自地欢喜。

    全然没注意到慕容恪脸上从未散去的苦涩,那是一种被彻底碾碎骄傲后的颓然,与他想象中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望着床上被铁链捆得结结实实的弟弟,慕容恪心头一揪。

    他太清楚了,这不是慕容垂真的不懂,真的以为自己赢了。

    而是慕容垂不愿意接受现实,刻意用这样的自我欺骗,不愿接受绝望的败北,不愿接受从此就彻底作为阶下奴。

    慕容垂也是一代名将。

    能不知道胜和败的区别?

    能不知道胜和败的表现?

    这样下去,人真的会疯的。

    人要能接受自己的失败。

    特别是,面对纪尘这样的家伙。

    要学会释怀!唯有学会释怀,才能不至于彻底崩塌。

    这样下去,人真的会疯的。

    慕容恪喉间溢出一声沉重的苦笑。

    这老天爷真是残忍啊。

    既然生了纪尘。

    那为何还要他们这些英杰诞生?

    是因为怕没有他们,不足以凸显纪尘的大功绩?

    不足以凸显纪尘的天下无敌?

    要他们全部化作纪尘的垫脚石!

    生在这一世,他们何等的命苦,何等的憋屈!

    这一瞬,思绪良多。

    而后,慕容恪才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彻底击碎了慕容垂所有的幻想:“这种事..........怎么可能。”

    “输了,我输的很彻底..........”

    “否则,身在军营之中,你为何没有听到一点兵荒马乱之声呢?”

    “道业弟弟,你要接受现实,不可如此逃避。”

    慕容垂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难以置信地摇头:“哥,你说什么?不可能!你怎么会输?你怎么会输呢?!”

    “怎会输的如此彻底?”

    “而且,就算输了,以哥你的能力,难道还跑不掉?”

    “我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呢?”

    “而且以你的气节,若真的要被活捉,也会自尽才是吧?我又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的呢?”

    慕容垂连连发问。

    他被生擒。

    那是因为他是猛将,是冲阵好手。

    他亲自带军冲锋,所以他才被桓石虔与乞活军联手拿下。

    可是他的恪哥哥,是帅才!

    应当坐镇中军!

    有铁马方阵!

    有那么多亲卫!

    王猛再怎么能掐会算,绝对的实力摆在那里啊!

    “哦!我明白了!就像当初慕容尘那样,对不对?”

    慕容垂作出恍然大悟的形象。

    癫狂地挣了挣身上的铁链,发出 “哗啦” 的脆响,语气粗粝又倔强,满是不甘与愤怒。

    “这个卑鄙小人,肯定是拿我来威胁哥哥你对不对?!”

    “该死!王猛真是该死!我真是该死!”

    慕容垂猛动,若不是铁链,他此刻怕不是得把自己掐死。

    “对不起哥哥!”

    他最后又大哭起来。

    两米高,两百斤的壮汉,哭的是那么伤心,像是个孩子,是那么闻者落泪。

    “我本来是想死的。”

    慕容垂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咬舌自尽,可他们有办法治疗,然后再威胁我说,要再如此,便要我咬着男人的内裤与袜子!”

    “我本欲绝食,可那狗日的王猛说他们将军大人应付过这样的罪人,可以将食物置于谷道..........”

    “他们还说,若是我敢自尽,以后还要让我的妻儿.......”

    慕容垂疯狂落泪,诉说着自己的屈辱,诉说着自己为何没死。

    述说着自己其实不是孬种。

    浑身的悍勇彻底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委屈与绝望,两百斤的身躯缩在床榻上,被铁链捆着,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哭的发抖,哭的哽咽。

    ‘那就不奇怪了。’

    慕容恪心中却道。

    他其实见到慕容垂的时候也很纳闷。

    慕容垂为何还会活着。

    素来霸道桀骜,宁折不弯,当年在棘城一战,哪怕身陷重围,也不肯低头半步。

    慕容垂虽然聪明,但却是个认死理的人啊。

    更别提,还是输给的王猛这样的无名小辈了。

    以慕容垂的脾气,应该会寻各种死法才对。

    现在这样就不奇怪了。

    纪尘的酷刑确实声名在外,更别说他们身边还有慕容尘这个亲身经历者了。

    或多或少都曾去开朗过慕容尘。

    慕容恪看着弟弟的悲伤,心中既有几分欣慰,又有几分悲凉,他缓缓抬手,拍了拍慕容垂的身子,安慰他:“我的败北,不是弟弟你的过错。”

    “而是因为。”

    “纪尘回来了。”

    慕容恪抛出一个名字,这就是理由。

    足以证明一切的理由。

    王猛可以活捉慕容垂。

    那王猛身后的人来了,自然也能活捉他慕容恪。

    虽然......

    他慕容恪算得上自愿。

    若他真的要逃。

    纪尘也不见得能捉住他.........

    “纪尘啊。”

    “当真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一见纪尘,方知我漫漫求索的道路是一场空。”

    慕容恪呢喃,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

    征战尽头谁为峰,一见纪尘道成空........

    这是他一生最好的总结。

    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慕容垂心上。

    “我败了,败得很彻底。铁马方阵被他亲手碾碎,精锐折损大半,我是以身为饵,才换得残军北撤,侥幸活了下来。”

    “纪尘...........” 慕容垂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滔天戾气,而后一切又熄灭。

    他也不觉得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