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他们如此。
这一仗是真心被打疼了。
出道以来，他们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将军大人。”
普通乞活军在宣泄情趣，邓羌则是考虑到了更全面的东西。
“清石津的话，我们还是直接冲吗?”
“若是敌人再次示敌以弱，诈我们进去，然后放火以两败俱伤......”
现在他们乞活军，虽然可谓天下无敌。
但火水这种东西，该怕还是得怕啊。
这一次石城津之战说来也怪他。
无敌的久了。
什么埋伏，包围，都早已无视，反而喜欢上了手撕包围圈的感觉。
这一次梁济的火攻，才让他恍然醒悟。
是。
没人是他们的对手。
可这片天地，却不是人！
水火，太多天地之物都可以将他们弄死。
以后，不仅得防火攻。
还得把水攻也防住。
那种什么撅坝水攻，都是常规操作的其实。
而纪尘的解法也简单而暴力：“我先杀进去看看情况就得了。”
“你们离我远一点。”
“是..........”
他们对纪尘一人敌军的实力，没有丝毫怀疑。
迟钝的点头称是，是因为羞愧于自己对将军大人没有帮助。
连跟上将军的脚步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将军大人独自涉险。
他们.......
为什么要这么弱啊！
他们心中哀嚎，苦闷与无力满满。
..........................
“果然来了！”
当发现远方尘土飞扬，一面血色的纪字大旗出现时，清石津守将一颗心提到了喉咙里。
当初，石城津守将梁济找到他，要求按照其计划行事时，清石津守将本是想拒绝的。
打都没打。
就准备把自己的地盘全烧了?
那他之后去哪做将军，去哪挣钱啊。
但。
梁济的提议，细细思索下去，却似乎又十分明智。
纪尘与乞活军的无敌威名，不是吹出来的，是明确打出来的!
是秦、燕那种压着他们凉打的霸主，都被打到再起不能的。
陆上打不过就算了。
但河上，乞活军铁骑还怎么和他们打?
不把渡口，不把用不上的船只烧了，难道还要送给纪尘不成?
于是，他按照梁济的计划也开始了准备。
烧，必须准备烧！
必须让纪尘没船！
必须将纪尘封锁在河的对岸！
纪尘一旦过了河，铁骑入平原，如龙入大海，真的再无拘束了！
他们的家族还能存在多久?
幸好.......
现在发现梁济哪里直接火龙烧渡口了，他便是知道。
梁济已经被逼上了绝路。
纪尘果然强到非人！
幸好，他们早有准备，应该不会给纪尘做了嫁衣。
于是，他立刻开始让全员上船，只在渡口里留下了一部分死士。
不过那时候，他都还心怀侥幸。
在想。
梁济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了。
是否会让乞活军受损，需要重整队伍，因此而延缓对他的进攻。
但现在看来。
乞活军虽然一身狼狈，但根本没有伤筋动骨。
“乞活军.........到底有多强啊.........”
清石津守将喃喃自语，心头寒意刺骨。
梁济的本事，他一清二楚，犹在他之上。
结果被逼出那样的自爆打法，还没对纪尘与乞活军造成威胁。
这是何等的可怕?
幸好，他提前上了船。
乞活军到时也只能望河兴叹。
“而且，还真的是狂的没边了。”
“刚被人烧了一把，不思任何教训，又直接冲来。”
“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敢直接冲..........”
清石津守将扒出自己的佩剑，以这礼器来振奋人心，提升小兵士气。
“弟兄们——”
"这纪尘，根本不把我们当人！明明已是败兵，被石城渡驱逐出来，却还敢来攻打我们清石渡！你们能忍受这样的小觑吗?"
“你们想有朝一日，那纪尘渡过河去，将你们的性命，钱财田地吞噬殆尽吗?”
“不想！”
凉军齐呼。
他们很多人，是流浪而来。
这凉国，相比其他地方，绝对是最安定之地。
他们绝不想被纪尘卷入无尽的战火之中。
他们背后，已是还算安定的家园。
他们不想退了。
“陆上，这纪尘也许是最强大的骑兵与步兵。”
“可现在，我们在河上！”
“河上，不属于他们！”
“黄河，属于我们！”
“今天，拿出你们的血性，将这纪尘，阻挡于河岸之上！”
“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清石津守将的心脏都在狂跳。
虽然说着血性什么的。
可他的船，却是离岸最远的。
可谓是将弟兄们护到了自己的身前。
和梁济的差距，不可谓不大。
清石津中，没有多少守军。
“策马驱前，斩敌当先！”
纪尘一声低喝，长驱直入。
一如在石城津那般，厚重的拒马被他随手掀飞，壕沟被他一跃而过，挡在身前的炮灰，真成了炮灰。
一路横冲直撞，硬生生为后续大军，杀出一条坦途。
目睹这暴力美学，清石津的留守守军彻底惊呆了，当场爆发出失控的尖叫。
“我草！这就是纪尘？！”
“神威盖世啊！ 这比传说中的霸王还要恐怖吧？！”
“完了，完了！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这哪里有活路?”
清石津这些被留下来当作炮灰的凉军，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骇、恐惧，以及深深的迷茫。
他们要么是被骗来，要么是被强留在此，要么是被主将拿捏着把柄、许过重利。
可此刻，面对这个能随手把拒马挑飞的狠人，他们实在想不出，自己这点人，还有什么用。
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他们也毫不怀疑，这纪尘一个人，就能杀穿他们所有人！
直接放火？可对面，只进来了一个人呀！现在点火，会不会被主将怪罪，说他们任务没完成、白白烧了渡口？
这群凉军的脑子，当场彻底宕机，僵在原地，进退不得。
ps：上一章补到四千字了。
待会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