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决定脑袋固然狭隘。”
“可脑袋若是忘记了屁股，那更是弱智了。”
纪尘对苻坚如此说道。
老秦人最后选择刘邦的因素有很多。
但其中铁定有一点是因为老秦人苦哈哈这么多年，一统天下，不仅没得到好处，还失去了原有的利益。
因此，老秦人离心离德。
因此，中央的掌控力削弱。
因此，那个屹立不知多少年的大秦，不再具备扛风险的能力。
千秋万世，终成幻影。
“你想要的民族融合，即便是我，一时之间也是不可能做得到的。所以，我自然要先以我汉人为主。”
“为了汉人的自保，为了汉人能活的更好，为了我汉人的稳定，我不介意手上会沾多少鲜血。”
苻坚身躯轻颤。
他关注过洛阳。
所以他觉得纪尘能做到。
以纪尘的权威，可以压服一切，推行教化、胡汉一体，应该都可以做到才对！
还有纪尘担心的，应该都不会发生才对。
面对纪尘，那个人敢跳，那个蛙敢叫?
“对了。”纪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随意的提了一嘴，却让苻坚如坠冰窟。
“若是有空，你不妨去高陵县，那些氐人族居之地走一走，那里的氐人，我有点想图图了。正好，你还能给你堂哥他们收个尸。”
苻坚知道，这是在提醒他，也是提醒所有的氐人。
唯有放下敌意，臣服，才能获得生存的机会。
作为昔日氐人的王，他现在要为纪尘牧民。
“是..........”
苻坚点头，他正要告退，纪尘却又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还带了点笑意。
他想起了苻生。
还有更早得罪他的那个所谓的贵人与彭贤成。
这二人现在被他剁成了人彘关在坛子里。
早就想找人将他们狠狠侮辱了，但一直没空，而今到了这胡人杂居的地方，正是个好机会。
“对了。给我找四个有龙阳之好的家伙，要那种雄壮的。即便他们犯了死刑，我也可以特赦。”
“！！！！”
如此反差，将苻坚整个人被雷了个透底。
他不理解，早先还在说那种关乎天下各族的大事。
怎么下一秒，就扯到这上面来了?
这比昔日曹丞相一炮害三贤还要惊世智慧！
此刻，浑身鸡皮疙瘩都在起来。
更让苻坚感到尴尬的是。
他还正好有这样的癖好。
而且，他也雄壮........
不过，其实有这种癖好的人不少，这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需要有咸湿的眼神、瘾贱的笑意，乞撚人憎的动作，要一眼就知道，是那啥干石斛的极品！”
纪尘继续补充，更详细的要求 让苻坚轻松起来。
他知道这肯定选不到他了。
“是。”
苻坚再度点头。
“另外，苻生的家眷何在?”
纪尘又问。
他要让苻生喜欢的女人，狠狠地旁观。
苻坚当即禀报：“苻生之妻梁氏，被将军大人您所擒。”
“其余家小，如今都被我禁足在其王府之中。”
“我擒了?我都还没去过苻生家啊。”
纪尘面露疑惑。
而听到纪尘此问，苻坚忍不住苦笑：“是。那苻生实在畜生不如，他当时听到您来了的消息，便决定献上自己的妻子........”
听到这里，纪尘脑海中记忆浮现。
自己在这长安，好像捉了一个女人来着。
当时，其似乎是要出门玩乐的。
“嘶！”
纪尘倒吸一口凉气。
捉了之后，他本是打算用其犒赏大军的。
结果秦太子与苻生皆出逃，然后他就去捉人了。
这女人似乎一直被绑在马上。
现在不会是死了吧?
他回首，看向乞活军，骤然大喊：“当初我们捉的那个女人何在?”
“将军大人莫慌，当时您将其套住后交给了我，路上休息的时候，我都有给其喂食。还活着呢！”
马起连忙回禀。
“很好，记你一功。”
纪尘满意的点头。
幸好，他的小兵还要吃饭喝水。
不然又是一个代善了........
等等。
他为什么要说又?
代善又是个什么鬼?
脑海中莫名其妙冒出的记忆，让纪尘疑惑。
总而言之，现在的结果是好的。
想到梁氏的悲惨，纪尘都忍不住直摇头。
在不当人这方面，很少有人能比得了苻生了。、
居然打算把其妻子都献给自己吗?
太6了。
..................
感受到如芒在背目光的苻生之妻梁氏浑浑噩噩地抬起头。
今天是自己当俘虏的第几天?
梁氏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纪尘与其手下更凶残的人了。
昼夜兼程，不是砍人就是在砍人的路上，吃喝拉撒全在马背上解决。
以至于她竟然被完全无视了。
彻彻底底的无视，简直比拔她当做牲畜，把她凌虐更加恐怖！
一路的颠簸，再加上别说食物，连水都不给。
她本以为自己是要死了的。
但这种时候，她不得不庆幸纪尘与之麾下军队的高效率。
高陵县迅速的被打下了。
打完之后，这些家伙为了补给，终于下马休息了一会儿........
否则她真要怀疑纪尘和其麾下，到底是不是人了。
也就在那次休息，有人发现了她。
她成功活了。
不过饶是如此，她也是不成人样了。
梁氏尝试抬头，但没抬起头来，也没看到围观的纪尘。
“..............”
纪尘看着梁氏的样子，也是忍不住心生愧疚了。
太惨了。
他都不忍再加连坐之罪了。
仔细回忆。
这梁氏，跟着苻生那享过福啊。
即便是原本的历史里。
梁氏也惨兮兮的。
在宫里呆的好好的，突然有一天苻生上来就刀刃就砍在她的脖子上。
而后她爹梁安，她的叔父梁楞也被拘捕斩首了。
而理由是什么?
是有术士对苻生说星象显示三年内国有大丧，大臣戮死。
有臣子便请求苻生修行德性以避免丧乱出现。
可苻生的惊世智慧发力了，当场得出不一样的解法：“皇后与朕同临天下，足以应付大丧之变；毛太傅、梁车骑、梁仆射受遗命辅政，可谓大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