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能专心给我办事了吧?”
纪尘拍了拍王猛，在其白色衣服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血巴掌印。
王猛苦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将军大人是用自己擦血呢。
“自然。”
王猛恭敬向纪尘。
他心中有了隐隐的猜测。
“这苻健是走的轻松，我们却是有的忙了，他的兄弟，还有儿子侄子.........”
纪尘正要继续说下去。
王猛却是直接开口：“将军大人莫忧，景略已经明白。必让这苻家，就如昔日的袁家一样，陷入内斗，无法联合复仇。届时，我军只需在洛阳城，静观其变。待其血流成河、精疲力尽之时，荡平残胡，如风扫叶，不劳将军与麾下亲受风尘之苦！”
“很好。先皇暴死，兄弟火并，多么顺耳。”
纪尘点头。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愉悦。
话没说完，就知道他们现在要做的事了。
“为了招揽你，我做了如此之多。”
“现在该你表演的时候，就不要让我失望了。”
纪尘一声交代。
“是。”
王猛连连点头。
“将军大人，我已有计在心，但计谋，需要人用，可否请您在这长安，莫行早先洛阳之事?”
纪尘挑眉，紧紧盯向王猛，像是要看穿他的内心。
“其实，我下手已经很轻了。”
纪尘轻声道。
“昔年我汉人势弱，他们用我们汉人作人皮战鼓，用我们汉人的肠作琴弦。
他们挖心煮血，在两脚羊宴酣畅共饮到天明。
羯人！匈奴！鲜卑！羌人！氐人！
那个不是血债满满。
你知道吗?我打进洛阳的时候，闭上眼，可以听到我汉人被风干的惨叫。”
“杂胡该杀！但现在，真的有用！得要他们传一些话。而且我们得为带不走的汉人百姓考虑。”
王猛解释。
纪尘点头，不是妇人之仁就好。
“可。我只杀尽羯族。”
“你可领我两百麾下。我们时间不多，尽快。”
“遵命。”
王猛拱手，看着纪尘一边挥刀一边切枪，一边滑步离去。
他没有懵逼，也没有愣住。
因为这是日常，习惯就好了。
早先赶路的时候，他看纪尘都是一边骑马一边上演全武行的，只差没跳下马身把马扛起来跑一阵了。
王猛的心神都在正事上，回过头看了看那些全都被砍掉脑袋的朝臣，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将军大人杀太快了啊！
有大用的棋子都杀光了。
说真的。
最初没见纪尘的时候，他一直以为纪尘是个才华横溢，义薄云天，有勇有谋，能掐会算的天纵骄子。
但越接触。
他越发现。
这位精神不太正常，观其言行，更是让人怀疑这纪尘就是披着个人皮而已。
“正事要紧。”
王猛甩甩头，甩掉满头的杂绪，开始思考计划。
“幸好，苻生是个无赖，暴虐无脑，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伪造密诏，以太子苻苌救驾来迟为由，皇位许诺苻生，只要他们内斗起来，就无暇也无心同仇敌忾为父报仇..........”
王猛的脑子在飞快转动，完善着自己心中的计策。
.....................
而此刻另一边，纪尘已开始破城爽了。
“苻健死了！”
“大秦败了！”
“大京赢了！”
一则则消息，正在遍传长安。
一开始长安人还不信。
皇帝陛下，可是上天之子，怎么能说死就死了?
可随着乞活军骑上马，在大街小巷对残余秦军进行追杀，对所剩不多的羯人聚集处进行灭绝。
长安的胡人不得不相信，他们败了。
长安失守了。
汉人回来了！
回到了这座，汉人的古都！
“快逃啊！”
“我军败了！我军败了！”
“完了，那汉人一定会杀光我们！”
胡人们心态炸了，开始疯狂逃亡,茫然无措的跑，一心只想要远离长安。
其他城门的少量秦军，亦是丢掉自己的盔甲，抛弃手中的刀剑，一心想远离战场。
而城中的汉人则是惊喜，不乏汉人走出自己的房屋，牵牛担酒沿路迎接，有些老人更是痛哭失声：“没想过今天还能再次见到官军！”
乞活军心中有憾，没有接受百姓的犒劳。
他们都知道，己方无法在此立住脚跟，短暂的时间后就得退去。
百姓如此，他们受之有愧。
长安城有很多的黄金、白银，数之不尽的长矛刀剑盾牌弓弩铠甲丝绸布匹战马。
比之洛阳，是真不知道富了多少。
但很可惜，只有八百骑的纪尘带不走这些全部。
若把这些东西带上然后跑路的话。
绝对会被苻健的儿子追上，然后细细的切做臊子。
不过，纪尘麾下的战马，得到了更新。
现在八百人，每人都能配三匹以上的精锐战马了！
可谓是苻健跌倒，纪尘吃饱。
吃饱之后，力气便是更足了。
这一日，尸横长安城。
这一日，流血漂橹，井水泛着肠衣腥，集市飘着人脂的焦臭。
这一日，唯有王猛还要动脑子。
伪造密诏，编造谶文，招收降兵，煽动谣言，一言说的轻松，可实际操控下来，却是难得要死........
最重要的是。
他还时间有限。
秦国五万精锐驻扎在蓝田。
回长安要不了多少时间的。
...................
蓝田。
“狗屎！”
“这纪尘真是神出鬼没，竟袭击了长安！”
秦太子苻苌长身而起，满面怒容。
“啊.......”
但突地，他捂住胸口，觉得心脏猛地抽痛。
“为什么我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苻苌的怒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容。
他立刻叫来了各级军官，并集合部队。
他要立刻回击长安！
在震天的鼓声和长号声伴随下，苻苌在大军的前列，策马奔驰。
“长安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卑鄙的京人偷袭了陛下！”
“勤王救驾，我们义不容辞！”
“今日，大秦的太子与你们同在！”
“我会站在你们的最前列，冲在最前面，向敌人射出第一支箭矢！”
“要么是纪尘被我们彻底战败，要么是我死在城墙之下！”
只能说，苻苌不愧是苻健的太子，激励士气的话，都有异曲同工之处。
同一时刻。
苻生那边，心脏亦是猛地抽痛。
“沿途下马者斩！”
他立即发出命令，要连续奔袭，以最快的速度回返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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