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站在望月峰顶。
晨风拂过衣袍,猎猎作响。
他闭着眼,感受着体内汹涌的真元。
筑基之后,整个世界都变了。
神识范围从六十丈扩展至一百五十丈。百丈之内,连一片树叶的脉络都能清晰感知。
真元流转间,力量源源不断。
他睁开眼。
抬手,并指如剑。
一道淡金色的剑气自指尖激射而出,没入百丈外的山石。
轰!
山石炸裂,碎石飞溅。
留下一个三尺深、丈许宽的巨坑。
陈庆看着自己的手。
筑基初期,便有如此威力。
若以青冥剑全力施为……
他心念微动。
青冥剑自丹田飞出。
剑身悬于身前,两道金纹流转,剑鸣清越。
他握住剑柄。
真元疯狂涌入。
剑身猛然亮起,金芒刺目!
他挥剑,向天空一斩!
一道十丈长的金色剑气冲天而起!
剑气破空,发出尖锐的啸鸣,直冲云霄!
百丈高空,一朵白云被剑气劈成两半,缓缓散开。
陈庆收剑。
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一剑,消耗了近三成真元。
但威力,足以击杀任何筑基初期。
他正欲转身,忽有所感。
抬头。
天空。
一道青色的虚影,正缓缓浮现。
那是一株巨大的青竹,高逾百丈,通体青翠,枝叶摇曳。
青竹虚影悬浮在望月峰上空,将整座山峰笼罩其中。
异象。
筑基异象。
陈庆心中一震。
寻常筑基,哪有这等异象?
他来不及细想。
青竹虚影持续了十息,缓缓消散。
但这一眼,已被方圆百里无数修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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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主峰。
李玄山正与四长老议事。
忽然,他猛然起身。
“这是……”
四长老也冲出门外,望向望月峰方向。
“筑基异象!青竹虚影!”
李玄山沉默片刻。
“走。”
两人御剑而起,直奔望月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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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器堂。
李元器放下手中铁锤,走出工棚。
看着那道缓缓消散的青竹虚影,他久久无言。
良久,他喃喃道。
“此子……究竟是何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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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堂。
李元阵站在窗前,抚须而笑。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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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堂。
弟子们纷纷跑出,仰望天空。
“那是……陈长老的筑基异象?”
“青竹虚影!这可是传说中的异象!”
“陈长老果然不凡!”
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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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峰。
陈庆落下剑光。
琴心等人已迎上来。
“夫君!方才那异象……”
陈庆点头。
“筑基所致。”
琴心深吸一口气。
“夫君果然非常人。”
陈庆正要说话,忽抬头。
天边,数道流光疾驰而来。
为首的,正是李玄山。
身后跟着四长老、炼器堂长老、阵堂长老、丹堂长老、执法堂长老——五位实权长老,全部到齐。
流光落下。
李玄山走到陈庆面前。
他上下打量陈庆,眼中满是震撼。
“筑基初期……根基稳固,气息凝实……”
他顿了顿。
“还有那异象。青竹虚影,是我李家传说中的始祖异象。三百年来,从未有人再现。”
他看着陈庆。
“你究竟是何人?”
陈庆拱手。
“晚辈只是陈庆。”
李玄山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
“好一个只是陈庆。”
他抬手,拍拍陈庆肩膀。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李家正式筑基长老。”
他转身,看向身后众人。
“诸位,可有异议?”
无人出声。
四长老笑道。
“早就该转了。”
炼器堂长老李元器点头。
“实至名归。”
阵堂长老李元阵抚须。
“筑基异象,岂是寻常?这是天意。”
李玄山点头。
“既如此,我宣布——”
他声音朗朗。
“陈庆,自即日起,转为李家正式筑基长老。年俸五千灵石,丹药配额与筑基中期长老等同。藏经阁四层,永久开放。家族秘库,每年可任选一件二阶以下宝物。”
他顿了顿。
“另,特许陈庆建立支脉,可自行招收弟子、管理资源。支脉名号,由他自定。”
陈庆躬身。
“谢家主。”
李玄山摆手。
“是你应得的。”
他转身,看向四长老。
“元青,你之前提的那件事……”
四长老上前一步。
“陈庆,你如今筑基成功,根基已固。但孤木难支,家中妻妾虽多,却多为凡人。你可考虑,再纳一位有灵根的女子为妾?”
陈庆抬眼。
四长老继续道。
“我符堂有一女,名李秋萍,旁系出身,七品水灵根,练气五层。此女性情温婉,擅长水系辅助法术,对修炼、疗伤、灵植皆有助益。”
他看着陈庆。
“你若有意,我可做主,为你二人撮合。”
陈庆沉吟。
心中默念。
神秘空间内,宝树摇曳,一片灵叶自动脱落。
【上签:纳此女有益修为。水木相生,可滋养经脉,辅助修炼。且其七品灵根,日后子嗣灵根有望。】
签文化作流光。
陈庆心中了然。
他拱手。
“多谢四长老美意。晚辈……愿意。”
四长老抚须而笑。
“好。我明日便让秋萍来望月峰,你们先见见。若彼此满意,择日成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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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离去。
陈庆站在院中。
琴心走到他身边。
“夫君,这李秋萍……”
“四长老举荐,应无问题。”
陈庆道。
“明日见了再说。”
琴心点头。
“妾身会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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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辰时。
李秋萍随四长老来到望月峰。
她年约二十,身穿淡蓝衣裙,面容清秀,气质温婉。修为练气五层,气息纯净。
见到陈庆,她盈盈一礼。
“秋萍见过陈长老。”
陈庆点头。
“不必多礼。”
他打量着她。
此女眼神清澈,举止从容,无半分扭捏。
“听四长老说,你擅长水系辅助法术?”
“略懂一二。”
李秋萍轻声道。
“家父是灵植夫,自幼便学了些《小云雨诀》《润物诀》之类。后来入符堂,又学了《水隐诀》《疗伤诀》。”
陈庆点头。
“可愿留在望月峰?”
李秋萍抬头。
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却无退缩。
“若长老不弃,秋萍愿意。”
陈庆看向四长老。
四长老笑道。
“我便不多留了。你们年轻人,自己相处。”
他转身离去。
院中只剩陈庆与李秋萍二人。
陈庆看着她。
“既入我门,便是我陈庆的妾室。礼数虽简,名分要给。三日后,择吉日成礼。”
李秋萍福身。
“是,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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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望月峰张灯结彩。
仪式从简,却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
四长老主婚,几位长老出席,小竹峰的妻妾们也全数到场。
李秋萍身着大红嫁衣,向陈庆敬茶。
“夫君。”
陈庆接过,一饮而尽。
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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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洞房。
红烛摇曳。
李秋萍坐在床边,微微垂首。
陈庆走到她面前。
“既入我门,往后便是一家人。你擅长水系法术,日后灵田那边,可多帮衬云萝。若想继续修习法术,藏经阁四层的典籍,你可借阅。”
李秋萍抬头。
眼中带着感动。
“多谢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