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艺站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她终于明白了。
敢情她老板在地下说唱圈的地位，比在主流乐坛还离谱？
这哪里是粉丝见偶像。
这分明是徒子徒孙拜见开山祖师。
她悄悄把直播镜头从天花板移了下来，对准了这群“狂热信徒”。
直播间观众看到这一幕，弹幕瞬间刷出了残影。
【破案了，羽神在地下说唱圈的地位，约等于武侠里的扫地僧。平时不出手，出手就是天花板。】
【这帮Rapper变脸速度比川剧还快！前一秒杀气腾腾，后一秒乖得跟重点小学三好学生似的。】
【徐艺今日心路历程：报警→收起手机→被迫接受果盘招待。堪称人生大起大落。】
【羽神：我只是想找个沙发瘫一下，你们怎么突然开宗门大会了？】
【说唱圈祖师爷巡山来了，各位弟子速速接驾！】
……
林羽被他们吵得脑仁疼。
他只想安安静静当一条咸鱼。
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开口：
“行了行了，都别吹了。”
“吹得我口渴。”
“喝的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小弟端着托盘冲了过来。
托盘上摆着几杯冰可乐，插着吸管，杯壁上还挂着细密水珠。
“羽神您喝！”
“不够我再去拿！”
林羽满意地点点头。
他捏起一杯，慢悠悠吸了一大口。
冰凉的碳酸气泡一路炸进嗓子眼。
他舒服得眯起眼。
活了。
总算又活过来了。
然而——
这群Rapper的热情，显然不是一杯冰可乐能浇灭的。
阿虎盯着他，眼睛亮得吓人。
他搓了搓手，试探着往前凑了半步。
“羽神，那什么……”
“既然您今天都来了，您看……”
“能不能给我们露两手？”
林羽瞬间警惕。
“露两手？”
“对啊！”
阿虎一拍大腿。
“给我们来一段Freestyle！”
“让我们开开眼！”
“也让兄弟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神级的即兴说唱！”
这话一出，全场直接炸了。
“Freestyle！Freestyle！”
“求祖师爷赐教！”
“羽神来一个！就一个！”
“今天能听现场版，我这辈子都值了！”
所有Rapper跟着起哄。
甚至有人直接把刚才Battle用的麦克风递到了林羽嘴边。
那架势，就差没当场跪下来求他显灵了。
这下，轮到徐艺幸灾乐祸了。
她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嘴角压都压不住。
哈哈哈哈！
报应来了吧！
让你装！
让你到处散发你那该死的魅力！
现在好了。
被架火上烤了吧？
徐艺可是太清楚自家老板的德性了。
让他现场写首歌，问题不大。
毕竟这男人脑子里像住着一整个华语乐坛。
可Freestyle不一样。
那玩意儿考验临场反应，词汇量，节奏感，还有竞技状态。
就林羽这一天地下圈子都没混过的人，会这玩意儿？
徐艺打死都不信。
她仿佛已经看到林羽的“高手滤镜”当场裂开。
人设崩塌。
全场尴尬。
老板啊老板。
你也有今天！
面对怼到嘴边的麦克风，和台下那几十双写满“渴望”的眼睛，林羽的反应，和徐艺预料得几乎一模一样。
他连连摆手。
满脸都写着两个字——
抗拒。
“别别别。”
“我真不会。”
他推开麦克风，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甚至还带着一点恳求。
“我就是个写流行歌的。”
“搞创作还行，即兴说唱真不行。”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下的沙发。
“各位大神，行行好。”
“就让我安安静静在这儿喝口免费的冰可乐，瘫一会儿，行吗？”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发自肺腑。
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然而，台下的Rapper们压根不吃这一套。
他们先是一愣，紧接着发出一片善意的吁声。
“羽神太谦虚了！”
“您这还叫写流行歌的？那我们算什么？莲花落吗？”
“祖师爷您就别藏了！”
“您随便来两句，对我们都是降维打击啊！”
“对啊，您不用认真，随口玩玩就行！”
他们根本不信。
在他们看来，这绝对是绝世高手的自谦。
林羽越说自己不行，他们越觉得他行。
而且是大行特行。
这叫什么？
这叫真正的大师，从不轻易出手。
这叫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开口就能镇场子。
林羽看着这群热情似火、油盐不进的家伙，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就解释不通呢？
他是真的只想躺着啊！
徐艺在一旁看得差点笑出声。
那种“原来你也有今天”的暗爽，简直不要太快乐。
她甚至已经开始脑补明天的新闻标题了。
《震惊！乐坛教父林羽人设崩塌，竟在地下Livehouse自曝不会Freestyle！》
《从神坛跌落？林羽面对粉丝要求，选择当场躺平！》
越想越刺激。
徐艺举着手机的手都稳了不少。
镜头牢牢锁定在林羽那张写满“生无可恋”的脸上。
直播间观众也跟她一样，看热闹不嫌事大。
【哈哈哈哈！羽神终于遇到铁粉了！】
【这帮Rapper太实诚了，羽神说不会，他们是真不信啊！】
【我感觉羽神快哭了：求求你们了，我真的只想当个废物！】
【艺宝的表情已经藏不住了，幸灾乐祸都快溢出屏幕了！】
【今日名场面：祖师爷被徒子徒孙逼着开坛讲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