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园的庆祝，的确是热闹非凡。
知道柳毅心情大好，众女也不想让他扫兴。
而且，看到这么多的女人在场，她们的心里，或多或少都是有一点怨气的。
既然柳毅如此自不量力，她们也有心给柳毅一个“教训”。
如此之下，情况可想而之。
而这一次狂欢庆祝，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的时间。
即便柳毅是天赋异禀，又有着诸多秘术相助，也是感觉有些吃不消。
不过为了打消众女的怨气，他也只好舍命陪君子。
待到将众女全都安抚好后，柳毅与小渔并肩站在廊下，望着满天星辰，轻声道：“这样的日子，真好。”
小渔靠在他肩头，轻声叹息：“是啊，只是这般热闹，怕是难以长久。”
柳毅心中一动，已明白她的意思。
众女各有牵挂，岂能长久聚于一处？
果不其然，等到回缓过来后，杨柳便率先提出要回西湖。
“夫君，西湖龙宫虽有属下设守，但我这做主人的总不在，终究不妥。”她眼中带着不舍，却也透着坚定，“待我安置好那边的事，定会常来归园探望。”
柳毅知晓她的职责所在，点头道：“西湖事务要紧，我便不挽留了，这是归园的永久权限，你随时可以召唤我，我会将你拉进来了。”
他指尖凝出一道灵光，注入杨柳眉心。
杨柳得到了权限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化作一道清光离去。
紧接着，青女王也前来辞行。
她性子虽傲，此刻却也带着几分柔和：“我那葫芦山的基业，离不得人长久照拂，柳郎放心，若有需我之处，传讯一声便是。”
柳毅同样赠予她权限，温声道：“一路保重，常来看看。”
锦瑟收拾好行囊，站在归园门口，对柳毅道：“给孤园需我回去坐镇，那里的亡魂还等着我超度。”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会把给孤园的典籍整理一番，择些对归园有用的送来。”
“辛苦你了。”柳毅看着她清瘦的身影，心中微暖。
小翠也找了个机会，悄悄对柳毅道：“柳郎，我在山中自由惯了，怕是住不惯这神国，此番与你重逢，已是天大的缘分，我……我还是回山里去。”
她脸上带着红晕，却眼神清亮，“我不会忘了柳郎，只是不想被束缚着。”
柳毅虽有不舍，却尊重她的选择，笑道：“山中自在，也好，若想我了，便来归园或县衙寻我。”
最后，连小渔也收拾了行装，带着娇娜和伍秋月，一同前来告辞。
“夫君，妈祖那边还等着我复命，我需得回去当差了。”她抚摸着小腹，眼中满是眷恋，“待我忙完这阵，定会第一时间来看你和宝宝。”
柳毅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低声道：“路上小心，我在归园等你。”
一场热闹终究散去，二十多位女子走了近半。
柳毅站在归园门口，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心中虽有怅然，却也明白聚散终有时。
留下的女子中，金霞忽然拉着柳毅的衣袖，眼睛亮晶晶地说：“姐夫，我听说你白天要去做钱塘县令，晚上才回龙宫？”
柳毅点头：“是啊，人间政务也需打理。”
“那我要去县令府！”金霞语气坚定，“我才不要待在神国里，我要跟着姐姐们去凡间看热闹，顺便帮你处理些琐事。”
小青在一旁笑道：“金霞姐姐性子活泼，待在人间或许更合她心意。”
柳毅无奈摇头，只好依了她：“罢了，你想去便去吧，只是莫要添乱。”
金霞立刻欢呼起来，拉着小青的手，叽叽喳喳地商量着要带些什么去县衙。
显然，短短时间的相处，这两个同样喜欢叫柳毅姐夫的女人，倒是有一点相见恨晚。
剩下的女子如聂小倩、连琐、阳诗诗等人，却都安之若素。
对她们而言，有柳毅在的地方便是家，无论是归园、龙宫还是县衙，并无分别。
日子便这般有条不紊地过了起来。
柳毅将主要精力放在了钱塘县衙，白天处理人间政务，断案、赈灾、兴修水利，忙得不亦乐乎。
夜晚则回钱塘龙宫，处理水族事务，偶尔也会去归园小住，与留下的众女相聚。
他性子洒脱，又有神通在身，无论是人间的繁杂事务，还是龙宫的水族纷争，都处理得游刃有余。
白日里，他是清正廉明的柳县令，百姓爱戴。
夜晚，他是威严稳重的钱塘龙王，水族敬畏。
这般双重身份，在他身上竟无缝衔接，日子过得潇洒自在。
这日傍晚，柳毅在人间应酬了几位乡绅，喝了不少酒，带着几分醉意回到县令府。
他的酒量本就很好，现如今又成神了，要是可以的话，他完全可以保持清醒。
但柳毅很久没体验过醉酒的感觉了，也没想过要驱散酒意。
刚踏入内院，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迎了上来，素衣白裙，眉眼温婉。
看到柳毅一副醉态模样，“白素贞”眼睛一亮，声音轻柔，伸手便想接过他的外袍：“官人回来了？”
柳毅酒意上涌，脑子有些迷糊，只觉得眼前人温柔得让人心安，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笑道：“娘子，等久了吧？”
“白素贞”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靠在他怀里：“不久，知道官人今日有应酬，特意温了醒酒汤。”
“不用醒酒汤，有你便够了。”柳毅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房。
他今日喝得尽兴，也没想过要驱散酒意，只觉得怀中温香软玉，心中畅快。
到了卧房，柳毅将“白素贞”轻轻放在床上，俯身便想亲吻她。
这些日子，白素贞因怀了身孕，总说要为孩子着想，不让他碰，今日难得这般温顺，他心中早已按捺不住。
“娘子，今日怎么这般乖？”柳毅笑着打趣，手却不老实地抚上她的腰肢。
“白素贞”没有说话，只是脸颊绯红，眼神带着几分异样的水润，主动凑近，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襟。
柳毅心中一荡，酒意更浓，只觉得今日的白素贞似乎有些不同，往日的温婉中多了几分媚态，却也没细想，只当是她按捺不住。
他笑着握住她的手：“你啊，不是总说为了孩子要忍着么？怎么今日……”
话未说完，便被对方柔软的唇堵住。“白素贞”的吻带着几分急切，与往日的温柔截然不同，小手也开始解他的腰带。
柳毅起初还觉得有趣，笑着配合，可渐渐地，他脑中的酒意被一丝异样惊醒。
这触感、这气息，虽与白素贞有七分相似，却总透着些许不同。
白素贞的吻是温润如玉的，而眼前人的吻，带着几分刻意的缠绵。
“不对……”柳毅猛地按住她的手，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借着窗外的月光仔细看去。
眼前人的确是白素贞的模样，可眼底那抹狡黠与妩媚，却绝非白素贞所有。
“你不是娘子！”柳毅心中一凛，连忙松开手，坐起身来，“你是媚娘？”
眼前的“白素贞”见被识破，也不再伪装，脸上露出一抹媚笑，眉眼间却带着勾魂摄魄的风情：“公子好眼力，竟被你认出来了。”
柳毅眉头微皱：“媚娘，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要扮成娘子？”
胡媚娘咬着唇，眼中闪过一丝委屈：“柳郎，我……我只是想你了。你把我带回县令府，却日日与姐姐们相处，对我不闻不问，我便想着……想着以这种方式靠近你。”
原来柳毅将胡媚娘给带回来后，却也并没有急着动她。
毕竟他和胡媚娘之间，其实也说不上多少的感情。
白素贞既然认她为妹妹了，柳毅也干脆将她当成白素贞的双胞胎姐妹在对待。
再加上现如今身边有这么多的女人可以随时享用，他还真没有想过要更进一步。
只是没想到，对方反而主动到了这个地步。
看着她满是委屈的模样，柳毅叹了口气：“媚娘，我知道你对我有情，可你也看到了，我身边的女子已经够多了，实在不想再……”
“我不在乎！”胡媚娘打断他，语气急切，“公子，我从见你的第一眼起，便中意你了。我知道你女人多，可我不怕，能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做个不起眼的妾室，我也心甘情愿。”
柳毅看着她，心中有些复杂。
胡媚娘的心意，他并非不知，只是他如今确实觉得身边的人太多，难免顾此失彼。
本想着慢慢疏远，让她知难而退，可现在看来，对方反倒是越陷越深了。
“媚娘，你听我说，”柳毅耐着性子道，“我现如今可不是什么良配，你又何必如此……”
话还没说完，胡媚娘眼中泛起水光，忽然凑近他，吐气如兰。
“公子，你难道愿意看着我顶着这张与白姐姐一样的脸，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吗？你若不要我，我便只能……”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柳毅心上，直接就成了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