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系统说是用魅力折服，但姜离不打算整得那么麻烦。
对付这种小孩，讲道理没有多大用处。
她们现在最缺的不是道理，而是社会的毒打。
姜离看着蓝发小妹，笑了一声。
“小毛孩说谁老登呢？”
闻言，蓝发小妹脸色一僵。
姜离这话说得很随意，但杀伤力不低。
对方刚才说他老，那他就说对方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种刚长大的小孩，最忌讳别人说她小了。
果然，蓝发小妹一下就急了。
她往前站了一步，一挺胸脯。
“我哪里小？”
“我都十八了！”
姜离上下看了她一眼。
“十八号啊。”
他语气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确实很小了。”
蓝发小妹：“？？？”
不是十八号！
是特么十八岁！
姜离说完，还故意看了眼旁边的杜傲灵，嘿嘿一笑。
“还没我家灵灵一半大呢。”
杜傲灵脸一下红了。
她又羞又想笑，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挽住姜离的胳膊，浑身都在发抖。
蓝发小妹人都傻了。
她一时间竟然有点分不清，到底谁才是魔丸。
明明是她先阴阳怪气的，怎么现在反倒像自己被人按在地上输出了？
旁边路过的几个学生本来还在看热闹。
听到姜离这话，有人当场没憋住。
“噗！”
“杀人诛心啊！”
红发小妹和绿发小妹也有点绷不住了。
她们想笑，但又不敢笑得太明显。
毕竟蓝毛是自己人，笑太大声的话，回头容易内部开战。
蓝发小妹脸涨得通红，咬牙看着姜离。
“我......我要跟你决斗！”
姜离愣了一下。
“决斗？”
现代社会，还有这么古老的方式吗？
“对！”
蓝发小妹指了指身后的台球厅。
“你不是说我是小屁孩吗？”
“咱俩打一局台球。”
“看看谁才是小屁孩！”
姜离差点乐了。
这年头的小孩还挺讲武德。
嘴上说不过也不想着动手，居然选择上台球桌。
杜傲灵却连忙拽了拽姜离的胳膊。
“哥，千万别答应她。”
“她打球很厉害。”
“我们学校的男生都打不过她。”
蓝发小妹听到这话，顿时又找回了一点自信。
她抱着胳膊，冷笑一声。
“怎么？”
“不敢啊？”
姜离看她那副样子，反而笑了。
“再厉害能有我厉害？”
在成为牛马之前，他也经常玩这些东西。
台球、游戏机、网吧包夜。
那都是县城男生的青春三件套。
而且他以前打得还不错。
现在虽然有些生疏，但这些天健身下来，系统给他加了不少体魄。
力量、稳定性、身体控制力，都比以前强了不少。
打几个小毛孩，还真不至于翻车。
姜离拍了拍杜傲灵的手。
“放心。”
“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成熟男人的运动天赋。”
杜傲灵：“......”
她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几个人很快进了台球厅。
台球厅不大，里面烟味和饮料味混在一起。
墙上贴着几张已经褪色的海报。
这种地方姜离以前也来过。
县城台球厅嘛。
装修不重要，要的更多是哪个氛围。
蓝发小妹很熟练地开了一张台。
她把球摆好之后，冲姜离抬了抬下巴。
“让你开球。”
她就是故意的。
很多人看着挺自信，其实一开球连球都打不开。
蓝发小妹就想看姜离出丑。
姜离也没客气。
他拿起球杆，简单擦了点防滑粉。
俯身。
瞄准。
出杆。
“砰！”
一声脆响。
白球狠狠撞进球堆。
下一秒，台面上的球四散开来，连续撞击边库。
“铿！”
“铿！”
“铿！”
好几个球接连进袋。
蓝发小妹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红发小妹和绿发小妹也看傻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是人？
谁家正常人开球跟拆迁一样啊？
杜傲灵眼睛一下亮了。
“哥，好厉害！”
姜离听得心情不错。
不愧是刚毕业的女大预备役，
情绪价值虽然没王瑶瑶专业，但胜在真诚。
姜离继续俯身打下一球。
只是太久没打，手感还没完全回来。
这一杆角度偏了一点，球擦着袋口晃了一下，没进。
蓝发小妹立刻抓住机会。
“呦。”
“看来只是有把子力气啊。”
她说着，还故意看了杜傲灵一眼。
“怪不得我们灵灵会看上你呢。”
“原来她吃劲啊。”
杜傲灵脸又红了。
姜离却一点压力都不吃。
他把球杆往旁边一放，淡淡说道：
“你想吃劲还没人往你身上使呢。”
蓝发小妹：“......”
这一下，她真哑口无言了。
她平时在学校里嘴也算厉害。
但那都是对学生。
真碰上姜离这种社会人，她那点阴阳怪气就有点不够用了。
蓝发小妹气得龇牙咧嘴。
“看我秒杀你！”
她拿起球杆，俯身击球。
不得不说，她确实有点水平。
连续两球都进得很稳。
再加上刚才姜离开球进了一堆，现在台面上她能打的球已经不多了。
只剩两个，她就能赢。
蓝发小妹嘴角重新翘起来，对着姜离努了努嘴。
“到你了，可别说我欺负老年人。”
姜离看着台面，没急着说话。
他俯下身，手指搭在台面上，慢慢找了一下感觉。
刚才那杆偏了，不是他不会打。
只是力量没控制好。
现在大概知道了。
姜离出杆。
第一球进。
第二球进。
第三球进。
蓝发小妹一开始还抱着胳膊。
看着看着，她的胳膊就放下来了，惊讶到嘴巴张开，完全能放进去一颗鸡蛋。
这家伙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吧？
姜离的节奏不快。
但每一杆都很稳。
到最后一颗球的时候，他甚至还特意停了一下。
“看好了。”
蓝发小妹：“......”
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姜离一杆打出。
目标球干净入袋。
一杆清台。
姜离放下球杆，看向蓝发小妹。
“小毛孩，服了没？”
蓝发小妹、红发小妹和绿发小妹也看傻了。
刚才大力出奇迹还能理解。
可后面连续几个球，那就不是力气大的问题了。
这是真会打啊！
蓝发小妹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牙说道：
“我不服！”
“三局两胜！”
姜离笑了笑。
“行。”
两分钟后。
蓝发小妹攥着球杆，脸色更难看了。
“不行！”
“五局三胜！”
姜离点头。
“也行。”
又两分钟后。
蓝发小妹声音都没刚才那么有底气了。
“六局四胜！”
姜离看了她一眼，“你数学挺自由啊。”
连续四场打下来，她终于不说话了。
因为到了最后一把，姜离连球都没让她碰。
开球。
清台。
结束。
一套流程下来，比点奶茶还快。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学生在旁边小声嘀咕。
“这哥们儿真狠啊。”
“蓝毛今天算踢钢板了。”
“何止踢钢板，这是抱着钢板啃了一口。”
蓝发小妹站在台边，整个人都蔫了。
姜离放下球杆。
“怎么样？”
“毛都没长齐，还学人出来找优越感？”
蓝发小妹：“......”
她嘴唇抖了两下，然后忽然哭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家台球厅可是她们的根据地。
平时她们在这里混得很开。
谁见了都要喊一声蓝姐。
结果今天，她在自己根据地被人打成这样。
以后还怎么混？
红发小妹和绿发小妹也慌了。
“蓝姐，你别哭啊。”
“就是一局球......”
“不是一局，是好多局。”
旁边不知道哪个学生小声补了一句。
蓝发小妹哭得更伤心了。
她一边哭，一边拿出手机。
杜傲灵顿时紧张起来，连忙拉住姜离。
“哥。”
“咱们快走吧。”
“她是不是要喊人啊？”
姜离拍了拍杜傲灵的肩膀。
“没事。”
他巴不得对方喊人。
真要喊人，那他就把王强喊来。
看看谁摇的人更专业。
结果下一刻，蓝发小妹哭着拨通电话，说出一句毁掉姜离三观的话。
“妈......”
“帮我报个补习班吧。”
“我要复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