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松排了整整两个小时队。
等所有手续办完,离婚证盖好章,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袁燕终于拿着小本子,走出办事处的大门。
她的心情却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刚才在里面,姜离不在身边的时候,房松又逮着机会对她小声恶语了几句。
当着工作人员的面,他说的话不算太放肆,但那几句话还是在袁燕脑海挥之不去。
“你以为他真看得上你?一个带娃的二手货。”
“等他玩腻了,下场跟我一样......不对,比我更惨!”
袁燕走下台阶,眼眶微微泛红。
其实房松说的话,也正是袁燕担心的事情。
但她真的感觉姜离很好,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糖糖,都比房松好出一万倍。
糖糖是个很敏感的小孩子,能让糖糖喜欢的,绝对不会是坏人吧?
就在她心中忐忑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中忽然出现一个帅气的身影。
姜离正靠在仰望U8的车头上,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看到她出来,姜离把其中一杯往她面前一递:“渴了吧,喝一杯奶茶?”
袁燕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刚刚的担忧完全烟消云散。
她心中忽然感觉一丝释然,同时很庆幸自己碰到了姜离。
如果没有姜离,她现在该怎么办?
房子被抢走,女儿交不起学费,老公在外面装富二代泡妞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这些烂摊子,她一个人怎么收拾?
已经没有更差的结果了!
这么想着,
袁燕深吸口气,快步走到姜离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腰,踮起脚尖,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带着草莓味润唇膏的清甜。
姜离被她这一下亲得猝不及防,手里的奶茶都差点洒了。
他感受着嘴唇上甜滋滋的味道,余光越过袁燕的肩膀,看向民政局门口。
房松正站在那里,手里捏着刚拿到的离婚证,表情像是被人当面喂了一只苍蝇。
姜离看着房松那副表情,忽然觉得这世界真的很奇妙。
以前他做梦都想报复房松。
可现在有了系统之后,他甚至没有刻意去报复。
只是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生意,接受系统发布的任务,顺便照顾一下邻居家的母女。
结果房松自己就把自己作进了高利贷的坑里,自己就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每天为了几百块利息东奔西跑的丧家之犬。
姜离咧嘴一笑,收回目光,伸手搂住袁燕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走吧,回家庆祝一下。”
......
糖糖要下午才放学,两人买了一些食材,做了几个小菜。
吃饭的时候,袁燕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
姜离挑了挑眉:“大中午喝红酒?”
“庆祝嘛。”袁燕笑了一下,打开酒瓶,给两人各倒了半杯。
然后她又说了一句:“你先吃着,我去换个衣服。”
等袁燕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姜离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她换了一身冰丝睡衣。
那睡衣明显是刚从快递盒子里拆出来的,面料上还带着折痕。
冰丝材质轻薄柔滑,垂坠感极好,穿在她身上像一层水波贴着她的身体曲线轻轻流淌。
酒红色的面料衬得她皮肤更白了,领口开得不算低但架不住身材太好,腰线收得极窄,两条白嫩的长腿从裙摆下伸出来,晃得人眼晕。
袁燕俏脸微红,站在卧室门口,“第一次穿......不知道好不好看。”
“好看!”姜离果断送上自己的夸奖。
袁燕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快步走回餐桌前坐下,端起红酒杯猛灌了一口。
她的酒量是真的不好。
半杯红酒下肚,她的脸已经红透了,连脖子根和锁骨都染上了一层粉色,眼睛直直地看着姜离。
她平日里那份温婉知性被酒精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微醺的坦诚。
她今天喝酒,就是为了跟姜离说一些话,说一些平时自己不敢说的话!
“姜离,我......我和糖糖能不能一直跟着你?”
“我不敢跟外面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比。
我比你大,还带着个女儿,浑身上下也没剩下什么家底。”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母女俩也行。
我什么都不要,真的,一分钱都不要,名分也不要。
就实在过不下去的时候......你稍微帮帮我们就好。”
“行吗?”
说这话的时候,袁燕一双眼睛里写满忐忑。
姜离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绝的模样,心里忽然酸了一下。
这个女人今年才二十六岁。
也就是比姜离大两三岁而已。
怎么就活的这么卑微呢?
明明是很好的年纪,现在连提出自己内心需求都不敢理直气壮。
姜离决定用行动回答袁燕的问题。
他站起身,绕过餐桌,一把拉起袁燕,往浴室走去。
袁燕被他牵着往前走,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但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什么,脸一下子就白了。
“等一下!”她拉住姜离的胳膊,语气带着不好意思,“我......我亲戚来了。”
姜离脚步一顿。
空气安静了大约两秒钟。
袁燕酡红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
“不过......”
她咬了咬下唇,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角:
“你要是、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去刷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