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太好了！”
见姜离答应，袁燕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起身快步走向卧室，“糖糖，出来吧，妈妈要出去一趟，让这位叔叔陪你一会儿。”
卧室门打开了一条缝。
然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一件粉色的公主裙，扎着两个小丸子头，丸子头上还别着两个草莓发卡。
她的五官跟袁燕有七分相似，眉眼精致得像瓷娃娃，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
袁燕蹲下来，双手捧着糖糖的小脸，认真地说：“宝贝乖，妈妈要出去办点事，让姜叔叔陪你在楼下玩一会儿，好不好？”
糖糖眨了眨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了一眼姜离，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妈妈十一点之前一定回来，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袁燕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快步走出家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
姜离和糖糖面面相觑。
说实话，姜离对带孩子这件事没有任何经验。
他这辈子接触过的最小生物是陈玲玲养的那只布偶猫，还被他喂了两根火腿肠之后拉了三天肚子。
就在姜离盘算着该用什么话术跟这个小女孩套近乎的时候，糖糖倒先开口了。
“叔叔，你不用紧张，我不会闹的。”
姜离愣了一下。
这小孩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像五六岁的小女孩啊。
“呃，行。”姜离挠了挠头，“那你想干什么？看电视还是画画？”
“下去玩吧，家里太闷了。”糖糖摇了摇头，说出自己的想法。
“而且妈妈刚才哭过了，我不想待在这里。”
姜离倒是没想到，这孩子比他想象中要聪明得多。
“行，叔叔带你去楼下玩。”
小区楼下有个小型的儿童游乐区，铺着彩色的软胶地面，滑梯、秋千、跷跷板一应俱全。
糖糖在游乐区里安安静静地荡了一会儿秋千，又坐了一小会儿跷跷板，然后踩着软胶地面上的彩格子跳了几下。
全程都不吵不闹，看起来非常懂事，完全不像这个年龄段的孩子。
姜离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么乖的孩子，却摊上那么个爹。
糖糖玩了一会儿，从秋千上跳下来，走到姜离身边，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
就在姜离想着怎么重新打开话题的时候，糖糖忽然伸出一双小手，抓住了姜离的胳膊。
她的小手不大，但很暖和，抓着他的胳膊像是一只小猫在用爪子扒拉人。
“哥哥，你能给我当爸爸吗？”
“？？？”
这一句话猝不及防，让姜离差点从长椅上摔下去，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弯。
“不是，你说什么？”
“给我当爸爸啊。”糖糖又把话说了一遍，歪着小脑袋，语气非常认真。
姜离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为什么？”
“因为我的爸爸不好。”
“他以前在别的城市，就找其他阿姨。”
“现在回来之后，还幻想自己是富二代，成天跑出去乱搞，也不知道哪个傻子会信他的。”
姜离：“......”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因为他的前女友陈玲玲就是那个傻子。
一个五六岁的小孩都能看明白的事，陈玲玲那个成年人居然一头栽进去。
糖糖抬头看着姜离，“哥哥，我妈妈很辛苦。”
“你能多帮帮我妈妈吗？”
姜离低下头，然后叹了口气，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把她那两个小丸子头揉得东倒西歪。
“行，叔叔答应你。”
“是哥哥。”糖糖纠正，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好好好，哥哥。”
姜离站起身，朝糖糖伸出手，“走吧，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睡觉。”
糖糖乖乖地把小手塞进他的掌心里，从长椅上跳下来。
“哥哥，我听话不听话？”
“听话。”
“那你也要听话，给我当爸爸哦！”
姜离：“......”
......
回到家，姜离把糖糖安顿在客房的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糖糖很快就睡着了，呼吸绵长而均匀，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小片阴影。
姜离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九单。
还差一单。
他正在心里盘算着明天要不要在朋友圈多发几条广告时，门口忽然传来几道敲门声。
袁燕回来了。
姜离站起身，刚打算告诉她糖糖已经睡着了，却看到袁燕整个人靠着门框，身子微微发颤。
她脸上带着泪痕，一头深棕色的长卷发散乱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委屈、无助。
“燕姐这是怎么了？糖糖已经睡着了，你......”
结果话还没说完，袁燕就一头撞进他怀里。
她死死抱住姜离的腰，声音颤抖，“今天我不想走了，好吗？”
袁燕泪眼朦胧地看着姜离，一张憔悴却依然精致的脸上浮起说不清是痛苦还是解脱的情绪。
见姜离没说话，她又往前迈了一步。
姜离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扑倒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