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带着刑侦技能穿八零,冤案全查清 > 第30章 几根枯发
    暨昭然蹲下身,拿着手电筒一寸一寸地在地上搜寻。

    楚灼也半跪在地上,熟练地用手指拨开浮面的麦秸。

    “这里有明显的压痕。”

    暨昭然指着一块明显凹陷下去的草堆说道。

    “从压痕的面积和深度来看,确实是两个人长期躺卧造成的。”

    楚灼凑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而且这里的麦秸有被剧烈揉搓的痕迹。”

    虽然是在一个狭小的密闭空间里讨论滚草垛这种话题,但他们俩都正经的很。

    突然,楚灼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件硬邦邦、冰凉凉的小东西。

    在松软的麦秸和泥土之间,那触感显得格格不入。

    “等一下,有什么东西?”

    楚灼低声制止了暨昭然移动手电筒的动作。

    她小心翼翼地用食指和中指将那件东西夹了上来。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清了指尖上的物件。

    那是一枚桃红色的塑料纽扣,中间刻着一朵小花。

    纽扣的边缘有些磨损,上面还残留着几根断掉的线头。

    “这是……”

    暨昭然把手电筒的光束聚焦在楚灼的手掌心。

    楚灼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白天在小卖部见到孙春花时的画面。

    当时孙春花的衣服上,确实有一列白色的塑料扣子。

    唯独在最下摆的位置,缀着一颗格格不入的桃红色小花扣。

    那一排白色的口子,和她手里这个,一模一样。

    “是孙春花的扣子。”

    楚灼十分笃定地说道。

    “她今天穿的那件衣服上,就是这样的扣子。还杂了一颗其他的。”

    “应该是她原先的扣子在这里扯掉了,回去之后随便找了个备用的缝补上去的。”

    暨昭然接过那枚纽扣,在手里捏了捏。

    “这么说,孙春花确实没有撒谎。”

    暨昭然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失望。

    “昨天晚上两点二十分到三点十分,她和王大军确实一直在这个草垛里。”

    所以,他真的有不在场证据。

    不过这个证据不好说出来。

    所以瞒着,也是人之常情。

    楚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起身,退出了草垛。

    外面的冷风一吹,让她原本有些发热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难道方向错了?

    他们从一开始,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王大军身上。

    因为王大军有动机,有嫌疑,甚至连家属闹事都是他一手煽动的。

    可偏偏,这个最像凶手的人,却有不在场证明。

    她有点郁闷。

    还觉得脸有点痛。

    毕竟,她白天在派出所的时候还言之凿凿地分析王大军是凶手,结果一转眼就被现实狠狠打了脸。

    暨昭然看楚灼这模样,心里好笑。

    对于一个刚刚接触刑侦工作的“新人”来说,这确实是个不小的挫折。

    但是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

    大部分案子都没有那么顺利,怀疑错人,再正常不过了。

    暨昭然决定安慰楚灼一下。

    “怎么,霜打的茄子一样?”

    “这很正常,办案子就是这样,理论是理论,经验是经验。”

    “你书本上的知识学得再好,也只是理论知识。”

    “别气馁,你毕竟还年轻,是个新人,已经很厉害了。”

    听着暨昭然的安慰,楚灼不仅没有觉得好受,反而更郁闷了。

    她有苦说不出啊!

    谁是新人?她上辈子经手的命案比暨昭然见过的都多!

    可现在,哎……

    “暨队,我没气馁,我就是……”

    楚灼咬了咬牙,最后只能憋出一句。

    “我就是觉得这案子背后的凶手,比我想象的要狡猾。”

    “行了,别想了,先回去吧,明天重新排查李翠英的人际关系。”

    暨昭然招呼了她一声,准备往回走。

    然而,楚灼却站在原地没动。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指。

    刚才在草垛里抓那枚纽扣的时候,她的指甲缝里似乎还带出了别的东西。

    楚灼重新拧亮了自己的铁皮手电筒,将光束照在自己的掌心。

    在几缕零碎的麦秸秆中间,静静地躺着几根纠缠在一起的头发。

    那些头发很长,呈枯黄色,发质显得非常干燥,甚至有些开叉。

    “暨队,等一下。”

    楚灼叫住了暨昭然。

    暨昭然疑惑地转过身。

    “又发现什么了?”

    楚灼走上前,把手掌伸到他面前。

    “你看这个。”

    手电筒的光芒下,那几根枯黄的头发显得格外清晰。

    暨昭然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几根头发?这有什么奇怪的,孙春花和王大军在里面折腾,掉几根头发不是很正常吗?”

    楚灼把那几根头发捏在指尖。

    她迎着微弱的手电筒光,左看右看。

    甚至,她还把手凑到了鼻子底下,用力闻了闻。

    “闻出什么了?”

    可惜,这头发在夹在草里,又占了土,只有地里的土腥味,还有一股子半干不湿的霉烂麦秸味。

    楚灼眉头拧得死紧,总觉得不对。

    “不过,这头发不对劲。”

    “哪里不对?”

    暨昭然也蹲下身,高大的身躯瞬间把手电筒的光遮了大半。

    “今天在小卖部,我观察过孙春花。”

    楚灼把头发拉直,凑到暨昭然眼皮底下。

    “她的条件在村里算好的,头上抹了桂花油。”

    “她那一头长发,乌黑锃亮,又粗又密。”

    “可你看看这几根。”

    楚灼指了指手心里那几缕发黄的细丝。

    “又细,又黄。”

    暨昭然眯起眼睛,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端详。

    确实是有些不一样。

    “但是头发这东西,长在一个人头上,也不见得每一根都一模一样。”

    “孙春花头发再好,保不齐也有几根营养不良的。”

    楚灼叹了口气。

    她现在无比怀念二十一世纪的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

    这要是搁在以前,直接送去DNA实验室,做个短串联重复序列检测。

    凶手是谁,分分钟原形毕露。

    可这个年代,什么都没有。

    “行了,先收起来吧。”

    暨昭然站起身,小心的把头发收好。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支书家走。

    一路上,谁也没再说话。

    继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