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终于眼睛一亮：“练了不少年了吧？功底很扎实，节奏把控到位，很不错。”
“谢谢团长，谢谢各位老师。”苏雪苓微微垂眸。
回到座位时，她眼角余光再度扫过许绵绵的方向，眼底藏着炫耀和挑衅。
她笃定，许绵绵没有任何才艺，顶多唱个歌就了不起了，还不一定会好听，待会儿上台只会当众出丑。
只可惜，陆营长不进来，他看不见。
如果看见自己拉小提琴的样子，陆营长肯定会慢慢开始喜欢她的吧？
她眼珠一转。
不如，再去找孙晴那个蠢货，让她找机会安排她跟陆营长单独见一面，也许……
只要想到那种可能，她就忍不住红了脸。
很快，就轮到了陈盼盼。
听到自己的序号，陈盼盼立刻起身，步伐轻快地走到场地中央。
她满脸自信，挺胸抬头：“各位老师好，我叫陈盼盼，表演民族舞。”
她从小跟着文工团专业老师学习舞蹈，是她最大的底气，也是她自视胜过所有人的资本。
节拍响起，陈盼盼翩然起舞。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合规，基本功没有任何纰漏，全程没有出现一次失误。
但也仅此而已。
她的舞蹈太过刻板僵硬，没有半点个人感染力，只会瞪大眼睛，眨眨眼。情绪平淡，看上去十分生硬，没有丝毫灵气，远远比不上刚才秦悦的鲜活自然。
三分钟舞蹈结束，陈盼盼自信行礼，静静等待考官的夸奖。
几位考官互相对视一眼，低声简单交流了两句。
“基本功没问题，就是表现力差了点，不够灵动。”
“整体合格，可以进入复试。”
她下意识忽略了第一句话，只听进入复试，瞬间松了口气，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
她就知道，凭自己的舞蹈功底，稳稳能过初试。
落座之后，她看向许绵绵，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坐等许绵绵翻车出丑。
直到所有考生全部表演完毕，许绵绵最后上场的。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她身上，一下就认出了是方才在门口跟自己继姐争执的女孩。
好奇、嘲讽、轻视……各色眼神交织在一起。
陈盼盼眼底满是戏谑，已经提前想好待会儿怎么嘲讽许绵绵走后门丢人现眼。
在她心里，许绵绵绝对会沦为全场笑柄。
苏雪苓也抬眸看来，等着看许绵绵当众难堪。
许绵绵起身，步履从容地走到大厅中央。
她身姿窈窕纤细，站在明亮的灯光下，一身浅蓝碎花棉布裙衬得肌肤雪白通透，眉眼明艳好看，干净脱俗。
单单是站在那里，就能轻易抓人眼球。
她微微躬身，声音清亮：“各位老师好，我叫许绵绵，表演钢琴独奏，曲目《我们走在大路上》。”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许绵绵竟然要弹钢琴，而且偏偏选了和苏雪苓一模一样的曲目！
这是要做什么？
陈盼盼当场嗤笑出声：“真是不自量力！钢琴是专业乐器，不是随便糊弄就能弹的，还敢选这首曲子，我看你等会儿怎么弹错出丑！”
装什么呢，她还能不知道吗？
许绵绵根本不会弹琴！
大概率是想跟风那个姓苏的，想蒙混过关，最后只会漏洞百出。
等候区的考生也纷纷低声议论。
“她胆子也太大了，敢跟苏雪苓撞曲？”
“苏雪苓的小提琴已经很完美了，她弹钢琴只会被对比得更差吧？”
“听说她一点才艺基础都没有，怕是连琴键都认不全。”
“刚才还觉得她很聪明，现在看……啧。”
议论声不绝于耳，考官们也微微挑眉。
在他们看来，钢琴可是很难的，而且竟然要跟刚才的苏雪苓弹同一首曲子？
他们学乐器这么多年，都认为苏雪苓已经演奏的很完美了，这个女孩真的有能力争上一争吗？
“哦，怪不得，她就是陆营长的新媳妇。”
有个考官小声道。
他旁边的胖考官当即皱眉：“咋回事，还跟陆营长有关系？”
“嗯。”
“那这人，咱收不收啊？”
几人相视一眼。
反正名额不止一个，要不然就给她？
只要她没有表演得太烂看不过去，就能给一个名额。
迅速达成共识，团长清了清嗓子：“开始吧。”
“好。”许绵绵全然无视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缓步走到一旁的钢琴前落座。
她双手轻抬，悬在琴键之上，姿态格外松弛。
下一秒，指尖落下。
流畅磅礴的旋律瞬间从琴键中流淌而出，清亮大气，铿锵有力，瞬间铺满整个大厅。
她的指法娴熟利落，抬手落键行云流水，整首曲子的激昂氛围感被完美烘托出来。
没有一丝卡顿，没有一毫偏差，每一个音节都标准规范，感染力十足！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考生与考官，全都凝神看着弹琴的许绵绵，眼底满是震惊。
谁也想不到，这个被众人认定毫无才艺、只会靠男人走后门的姑娘，钢琴水平竟然如此出色。
三分钟的演奏转瞬即逝，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余音悠长，久久不散。
许绵绵收回双手，从容起身，转身对着考官席鞠了一躬就退下。
死寂的大厅沉默两秒后，瞬间响起压低的惊叹声。
所有人都听得出，许绵绵的钢琴演奏，比刚才苏雪苓的更加有气势。
不少懂乐理的考生已经听出了两者的差距。
陈盼盼却是一下嗤笑出声，她就说吧，许绵绵不可能会弹钢琴，说不定就是这几天在陆营长那里临时学的，有好几个音节都和苏雪苓不一样，一定是弹错了。
她忍不住站起身高声嘲讽：“不可能，你根本没学过琴，肯定是弹错了。你这首曲子好几处音节和苏雪苓刚才拉的不一样，许绵绵，你是在乱弹吧？”
苏雪苓原本脸色白发僵硬地盯着许绵绵的侧脸，闻言，目光如刀狠狠剜了陈盼盼一眼。
蠢货，哪壶不开提哪壶！
下一秒，主位的团长直接冷声开口：“这位同志，你不懂乐理，就不要胡乱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