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盼盼一下子愣住了。
妈在说啥啊?
她……勾引爸???
“妈,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你们的亲女儿!”
许文斌脸色也瞬间铁青,难以置信地看着口出疯言的陈淑娜,一股滔天怒火直冲头顶。
他容忍她苛待许绵绵、心思狭隘,却绝不能容忍她满口污言秽语,污蔑自己和女儿的清白,败坏家里的名声。
盼盼只是表面上是继女而已,陈淑娜自己比谁都清楚,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闭嘴!”
许文斌厉声怒吼,眼神冰冷刺骨,满是厌恶。
“你简直是疯了,病糊涂了满嘴胡言乱语,不知廉耻,不可理喻!”
陈淑娜被他吼得浑身一颤。
积压的委屈、痛苦、和猜忌彻底爆发,瞬间崩溃大哭。
“凭什么不让我说,你要不是向着她,怎么会这点小事都要帮她,你俩天天背着我独处,以为我不知道吗……”
她断断续续抽噎着,边哭边说,越说越觉得自己想的恐怕就是事实!
许文斌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心里只剩无尽的厌烦。
他再也不想多看一眼,更不想听她哭闹半句。
“嘭!”
沉重的房门被狠狠甩上,震得墙面微微发颤。
许文斌怒气冲冲出了大门,直到门口,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
看向某个方向,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
他可是万元户,身份金贵着呢,陈淑娜既然变成了疯子,也不能生孩子了,不如……
他径直朝那个方向走去。
偌大的许家,只剩下陈淑娜崩溃的哭声。
陈盼盼也懒得理她,直接回屋锁门,再看身上的漂亮裙子,却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真是晦气!
……
与此同时。
吉普车停在市里最大的国营百货大楼门口。
阳光绚烂,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陆时安率先下车,绕到副驾旁,伸手替许绵绵打开车门。
她顺势挽住他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晃了晃,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满是娇俏的笑意。
“陆时安,我们快点进去,我要挑好看的裙子,初试穿得好看,考官才会喜欢我!”
眼底满是鲜活灵动的朝气,半点没有刚才在陆家那样委屈的模样。
陆时安心下微松,看来,她没有被影响到。
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应该是对了。
她那么娇气那么容易哭,自己父母和妹妹对她都有意见,如果让她跟他们待在一起,怕是会天天忧郁。
她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
国营百货大楼人声鼎沸,水泥地面被无数人踩得发亮。
各种东西的分区很清楚,布料区、鞋帽区、针织区、日用品区……来往的人大多穿着深色的工装或是衬衫,处处都是那个年代的烟火气。
两人走进大厅,陆时安高大挺拔的身姿在人群里格外扎眼,立刻有人远远望了过来。
“你先去挑衣服吧。”陆时安松开她的手,“我去日用品区看看被褥,再去木器定制柜台登记。”
许绵绵疑惑:“还要登记什么?”
“再定做一张小木床放在客厅。”
他还是要睡客厅吗……
许绵绵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心底涌上一阵说不出的失落。
果然。
陆时安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尽一个男人的责任。
那晚的意外,被迫领证,他全部当成了自己的负担。
所以他娶她,照顾她,给她花钱,唯独不想跟她亲近,不想跟她同床共枕。
都已经领证,还正式见过家长,他却仍是打算婚后分房睡。
在陆家的时候,他处处护着她,她还悄悄心动了一瞬,觉得这个冷面军官或许不是冷冰冰的木头。
现在看来,全是她自作多情而已。
男主,注定只会对女主心动吗?
哪怕她又争又抢,也毫无用处?
许绵绵垂眸,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乖巧点头:“好,那我自己去挑,你忙完再过来找我。”
陆时安没察觉她的低落:“嗯,别乱跑,有事就在原地等我。”
“知道啦。”
许绵绵摆摆手,转身走向一楼最里面的布料服饰区。
看着她轻快的背影走远,陆时安才转身走向日用品柜台,嘴角微扬。
等小床到了,就让人把它放到卧室的大床旁边,顺势住进卧室。
她应该不会反对吧?
他清楚整件事的始末,她是被继母和继妹设计下药,稀里糊涂跟他发生关系,被迫嫁给一个陌生男人。
她年纪小,看着娇软单纯,心里肯定带着隔阂与别扭。
如果直接提出来卧室和她一起睡,会不会吓到她?
所以,他才提出这个委婉的方式。
慢慢相处,让她放下戒备,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他收回思绪,认真挑选纯棉被褥、床单枕套,甚至,还有那个浅粉色的窗帘。
满心都是要把宿舍布置得舒服一点,给她一个安稳的小家。
另一边。
许绵绵很快把刚才那点失落彻底抛到脑后。
想那么多没用,男人的心是慢慢捂的,陆时安虽然太冷淡了点,但总比那些婚前甜言蜜语、婚后不负责任的男人强百倍。
先把自己打扮漂亮,拿下文工团初试,搞钱搞事业,拿捏人生才是正事!
她看了半天,没有连衣裙,大多都是纯色布料、条纹布料、碎花布料。
至于裙子,都是短款上衣加半身短裙的样式。
许绵绵目光扫过货架,一眼看中两套样式新颖的成衣。
一套是米白色方领短上衣,搭配同色系齐膝半身裙,干净素雅。
另一套是浅蓝碎花色的棉布套装,版型修身,看着灵动又秀气。
“哇,比我想象中的漂亮多了。”
她还以为这个年代没什么漂亮款式呢,也是刻板印象了哈。
她越看越喜欢,就伸手扒拉衣架,想把碎花套装取下来仔细看看面料版型。
手指刚碰到衣服,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尖利刻薄的声音。
“哎,你别乱摸!这套衣服面料娇贵着呢,摸脏了你赔得起吗?”
许绵绵眉头一皱,回头,看向说话的售货员。
那人直接对她翻了个白眼。
二十多岁的样子,扎着紧绷的马尾,身穿蓝色工装,脸上带着十足的傲慢与不屑,眼神上下打量许绵绵,带着赤裸裸的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