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立马又有了灿烂的笑容:“还以为老公失忆了就不让我碰了呢,害人家伤心了一下下。”
“可爱”二字又进入萧渡的大脑。
他唇角弯了弯:“你几岁了?”
姜宁的小表情很多,看起来年纪不大。
姜宁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结婚证递过来:“失忆了还认得字吗?”
萧渡接过去看起来:“是失忆又不是变傻子,原本会的当然还会。”
看了结婚证,又抬眸看着姜宁,有些惊讶:“才21?”
果然小。
姜宁点头:“嗯,今年刚大学毕业。”
萧渡看向自己的信息。
姓名:萧渡。
年龄:27岁。
“咱们是京港的,那怎么在这里?”
姜宁已经把两人的剧本编好,一边继续给他擦身体一边道。
“我家里开医药公司的,在这边有个老厂子,我爸让我过来历练。我都来岚城了,妇唱夫随,你当然跟着就来了。”
这话前半段是真的。
姜父受现任老婆撺掇,让姜宁来这鸟不拉屎的岚城历练。
但姜宁不愿意,因为她没管理经验,公司的元老里还有后妈的人,这怎么看都是个坑。
但碰巧发生了十天前的事情。
得知萧渡在找自己后,她连夜收拾包裹就躲过来了。
只是没想到两人还是会遇上。
姜宁:“昨晚遇上抢劫的才受了伤,你说不希望你爸妈担心,不让我把这些事告诉你家里人,好在隔得远,消息也传不过去。”
隐瞒他伤情可是他萧渡自己的决定,她不算说谎。
萧渡微微拧着眉:“那我以前做什么工作?”
姜宁盯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表情引导试探:“咱们也算同行,你一直在做混合型高敏综合征的研究。”
混合型高敏综合征,正是她母亲的罕见病。
这种病不止畏光,病患对风速、水温、音量、震感等等都非常敏感,只要超出他们的接受值,整个人就会变得狂躁。
这些年姜母一直住在郊区清幽的疗养院,姜宁每次去探望,都只能隔得远远的。
想到母亲被病痛折磨这么多年,她鼻子发酸,眼圈有些忍不住红了,却还是装着轻快的语气。
“你说你的研究取得了不小的突破,已经研发出根治这种病的药,只要通过全部临床验证就会面世。”
萧渡瞳眸微眯:“混合型高敏综合征?”
姜宁压住眼底的期待:“有印象吗?”
萧渡冥想片刻,摇了摇头。
姜宁很失望:“没关系,等你身体好了再想,你都说了那些是本能,你只要看了资料,肯定能想起来。”
只要萧渡能想起药的方程式配方,她就可以利用自己家的研发团队把药做出来!
萧渡没再深问这个话题,看着她:“意思是你现在管理着一家公司?”
姜宁:“嗯哼,百十来号人呢,你老婆厉害吧?”
两人之间已经没那么陌生了,萧渡唇角轻扬:“你这么年轻,又是女人,镇得住他们?”
一句话让姜宁心里暗暗叹气。
她才来岚城没几天,但吃过的瘪可不少。
公司高层基本都是一帮四十岁往上的老油子,怎么甘心被一个刚进社会、二十来岁的小丫头管?
再加上后妈的人撺掇,他们更是想方设法给姜宁使绊子,企图以此把她逼走,继续天高皇帝远的悠闲日子。
但姜宁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不然后妈一定会以她连小公司都管不好为由,阻止她参与总公司的业务。
如今为这事她都急得上火了,但表面还装得云淡风轻。
“这公司是我家的,他们敢不给我三分薄面?管理他们还不跟玩儿似的?”
萧渡看出她的稚嫩,噙笑道:“最好是这样。”
姜宁哼了一声,随口道:“就算我有不足,这不还有你吗,等你康复了,你去公司当个顾问,好好替我管教管教那帮人!”
原本是开玩笑的,想不到萧渡道:“好呀。”
“真哒?!”姜宁惊喜地确认。
萧渡点头。
姜宁恨不得原地蹦三蹦!
萧家几代经商,经历过时代动荡但基业依旧稳固,他们家出来的人,个个都是商界顶尖人才,如果萧渡真的出手,要制伏岚城公司这帮人,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萧渡微微眯起眼睛:“这点小事值得这么开心?”
要不是看他浑身是伤,姜宁恨不得搂住他这尊大佛。
“因为这证明你在朝我靠近啊,我简直感动得要死!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等我们把这连年亏损的厂子盘活,我爸就会允许我进总公司,到时候我把我的股份全部给你,让你当总经理,我跟在你屁股后面捡钱!”
萧渡含笑:“那把你公司的资料带来我看看。”
姜宁却拒绝了:“现在不行,你伤成这样,我要再剥削你的价值,我还是人吗。”
萧渡躺了一天无聊,用商量的语气道:“我没事,就看一小会儿。”
姜宁扮演着严妻:“一分钟也不行!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息,什么时候伤养好了,什么时候参与公司的事!”
萧渡现在动也动不了,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退而求其次:“我不看,你讲给我听,总可以了吧?”
姜宁看他是真的闲不住,思虑片刻:“那好吧。”
正好眼下有些困境,想听听这个商业奇才的建议。
她把岚城公司的大概情况说了一遍。
当年她家公司就是在岚城开起来的,效益很不错,后来为了扩大发展,核心业务搬去了大都市京港,但这边依旧保留了部分业务和生产线。
近几年岚城公司亏损严重,姜父几次想关掉,但有几位本地的公司元老,他们既不愿意去京港总部,也不同意关厂,导致这边就一直这么拖着。
萧渡闭眼听着,一副养神姿态:“这些老东西不愿挪窝,是把这里当成养老院了。”
姜宁有些激愤了:“是呀,公司完全是靠总部的补贴在维持运营,这几个老东西一年钱没挣着,还挂着公司股东的身份,分总公司的红利,简直就是吸血鬼!”
萧渡:“他们习惯了躺平,对于你这个空降兵,一定会想方设法弄走。”
一句话点到姜宁的痛处。
她名义上是这里的最高管理者,但手上的权力跟摆设似的,压根就没人服她。
财务报表要了八天,至今还没要到,问就是负责人出差了还没回来。
要客户名单,人家更是拿出几年前的名册搪塞她,结果她联系客户方一问,人家说五年前就和他们公司没合作了。
用无头苍蝇形容她现在的处境,一点都不为过。
她是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我会怕他们?早晚把他们治得服服帖帖!”
萧渡睁开眼,看好戏的眼神:“准备怎么治?”
姜宁:“反正我有办法,你且给我看着,你老婆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
萧渡勾唇:“要不要我给你点的建议?”
姜宁满眼期待:“洗耳恭听。”
萧渡只有短短一句话:“首先,培养自己的心腹,其次,杀鸡给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