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港市老牌财阀萧家独子失踪那晚,远在岚城的姜宁在路边捡到个身受重伤的年轻男人。
“是你?总算找到你了……”
男人先认出她,眸底射出冷光。
姜宁看清他的眉眼后,吓得差点转身就逃。
十天前她被后妈算计,和一个陌生男人滚了床单。
她以为对方是做皮肉生意的会所“少爷”,临走给了他一笔不菲的小费。
后来听人说,刚回国的萧家太子爷萧渡在暗中找一个女人。
那架势,大有把对方碎尸万段的意思。
她是看了照片才知道,那“少爷”就是萧渡。
而他要找的女人,就是自己!
躲了十天,想不到还是遇上了。
此刻萧渡气息很微弱,不计前嫌地求救。
“救我……”
姜宁却迟疑了。
救,他醒来肯定要找自己算旧账;不救,人命一条,良心过不去。
最后一咬牙,蹲在萧渡面前,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萧渡的脸,约法三章。
“救你可以,咱俩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你不许再找我麻烦。”
萧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用所有的力气抓住她的裤腿。
“我……我受伤……得保密,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否则……”
“伤成这样还敢威胁我。”姜宁蹙眉:“不过保密?为什么?”
萧渡已经晕过去了。
她只能把他弄到就近的私人医院。
医生做了全面检查:“后脑勺有钝器击打伤,身上有七处刀伤,失血过多,得尽快输血。”
姜宁听得倒吸凉气。
这么严重,肯定是仇家,难怪他要保密。
看来自己和后妈那点明争暗斗和真正的豪门恩怨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
想想当初把这太子爷当少爷给睡了,她就脊背发寒:要是萧渡找到她的时候没有受伤,那现在奄奄一息的一定是自己!
如今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和他搞好关系,化解恩怨!
“那赶紧给他输血啊!”
“他是AB型血,我们医院库存不足,得去市里的血站调,最少得一个半小时,他等不了。”
姜宁脸色发沉。
最后不情不愿地抬起自己的手臂。
“我是AB型。”
她体型偏瘦,600cc的血抽走,站起来时只觉得天旋地转,险些晕倒。
目光幽怨地看着昏迷不醒的萧渡。
“现在你这条命都是我救的,把我供着当祖宗也不为过,咱俩的恩怨,必须得一笔勾销。”
处理好伤口,萧渡被送进病房,姜宁怕他半夜出状况,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前。
萧渡是第二天早上醒的,姜宁顶着一双熊猫眼松了口气,摆出笑脸朝他摇了摇手。
“哈喽,感觉怎么样?”
萧渡墨黑深邃的瞳眸微微眯着,打量了她好半天,喉咙才发出沙哑的声音。
“你是谁?”
准备讲和的姜宁脸上笑意凝固:“什……什么意思?不认得我了?”
心里暗喜:不认得了正好,那就不记得自己睡过他的事!
萧渡眼底酝着茫然,问出一个更炸裂的问题。
“我又是谁?”
姜宁:“……”
下一秒——
“医生!!!”
狂按了一阵呼叫铃后,医生和护士涌进病房。
姜宁脸上的震惊还没散去。
“他好像失忆了!”
医生给萧渡检查了身体指标,问他。
“记不记得你的名字?”
萧渡摇摇头。
“记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受的伤?”
萧渡摇摇头。
“那她呢?记得她是谁吗?”
医生指着一旁的姜宁。
萧渡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起码有半分钟,他才轻轻点了点头。
“记得……”
“记得?!”
姜宁整个人都乱了,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看着萧渡清冷的眼神,她欲哭无泪:“刚才不是还不记得吗?!”
医生解释:“他脑部受伤造成脑震荡,会引起失忆或者记忆紊乱。”
姜宁提心吊胆地解读:“所以失忆是暂时的,他会慢慢把所有事都想起来?”
医生:“这不敢保证,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体征平稳,继续观察治疗,说不定记忆慢慢就恢复了。”
姜宁:“……”
还不如彻底忘记呢。
医生离开时嘱咐她:“你给他输了那么多血,现在该好好休息的是你,别他还没好你先倒下了。”
姜宁道着谢把他们送出病房。
回来后接了杯温水喂给萧渡,心里七上八下的。
“你真的记得我?关于什么事的?”
最好是忘记京港的,只记得昨晚的!
萧渡抿了几口水,盯着她手臂上输血后留下的淤青,气息依旧微弱,但听得出,声音没什么温度。
“医生说你给我输血了。”
姜宁立马领功,疯狂点头:“600cc呢!你昨天失血过多,我要不输血,你就死了。”
“谢谢……”萧渡眸底有了感激,声音也柔和了些。
姜宁一愣:“我没听错吧,你在感谢我?”
传闻萧家太子爷性格阴晴不定,睚眦必报,冷酷无情还心狠手辣,但他此刻眼神纯良,没有一丝戾气,还如此彬彬有礼。
难不成失忆让他性情大变?
萧渡答得认真:“你给我输血,还照顾我,我不该感谢你吗?”
姜宁心里窃喜,抓住机会试探:“那你怎么什么都忘了,独独记得我,是因为舍命救你的人是我,对吗?”
萧渡:“抱歉,你救我的事,我记不得了。”
姜宁的心脏又提到嗓子眼:“那你……记得什么?”
萧渡唇边划过戏谑:“记得我们——上过床。”
姜宁瞳孔瞬间放大,伸手就捂住他的嘴否认。
“你胡说!”
这太子爷原来是个色魔,连自个儿的姓名身份都忘记了,却偏偏记得床上的事!
萧渡说话的热气直接喷在她掌心。
“你后腰有红色胎记。”
姜宁一把按住自己胎记的位置:“……”
真记得!
她强迫自己冷静,松开手在旁边坐下来,观察着萧渡的神色。
“还……还记得什么,通通告诉我。”
萧渡摇头。
姜宁指甲把自己掌心掐出密密麻麻的印记:“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萧渡眉心微蹙:“能上床的,还能有什么关系?当然是……”
话说得真直白。
姜宁连大气都不敢出,羞红着脸,紧张地盯着他的唇。
“……情侣了。”
这个答案让姜宁一愣,
她眼珠转了转,压住心里的狂喜连连点头。
“你果然记得!”
情侣总比仇家强,正好趁他失忆赶紧发展感情,这样就算某天他恢复记忆,也不忍心再找她算账!
而且和有颜有钱有身材有技术的萧太子爷假扮情侣,她可一点儿不吃亏。
萧渡拧眉:“但好像,又不是情侣那么简单。”
姜宁真想跪下来求求他把话一次性说完,这样反反复复的跟凌迟她没区别!
她支支吾吾:“啊……其实……我们……”
脑子疯狂的想着措辞,但是越着急,脑袋越是一片空白。
萧渡看着她慌乱的眼神,直觉她对自己有所隐瞒,问道:“给我说说我以前的事,也许能帮助恢复记忆。”
姜宁可不想他这么快想起来,搪塞道:“医生说你现在不宜过度用脑,那些事我晚点告诉你,我先去给你续住院费。”
逃离病房,站在外面走廊大喘气深呼吸,盘算接下来如何具体应对。
手机突然响起,吓了她一跳。
是好友顾樱。
“宁宁,好消息!
“你不是一直在给阿姨找替代药吗,据可靠消息,萧氏集团几年前就在做这方面的研发,目前已经到第三期的临床试验了。
“我会想办法给你和萧家太子爷牵线搭桥,让你尽快拿到药,这次阿姨的病肯定能治好!”
姜宁的生母患有无法治愈的罕见病,之前一直服用的是自家医药公司研发的药,但这药只能控制病情,无法根治。
她和姜宁父亲离婚后,病情加重,精神也出现问题,有时候连亲生女儿也不认识。
姜宁一直在给她找新的治疗方案。
顾樱的这个消息,让她激动得声音颤抖。
“你说的是萧渡?这消息可靠吗,他真的有药?!”
顾樱:“百分之百可靠!只是他常年在国外,如今刚回国,京港认识他的人不多,所以牵线需要一点时间,你耐心等等。”
姜宁看向病房的方向,急急迈步过去。
再次站到萧渡面前,她笑得甜蜜,声音更是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老公~”
“老公??!”
萧渡简直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姜宁眨着大眼睛,一点儿胡说八道的心虚都没有。
“对呀,你说的没错,我们的关系不止情侣那么简单。
“因为,我们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