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过来,他从墙上直起身,黑猫面具后面的桃花眼里含着一丝探究。
“周梵音,怎么样了?”
周梵音从他身边匆匆经过,““种子种下去了,剩下的就看它怎么长了,我没时间了,剩下的下次再聊。”
说完周梵音匆匆离开,男人摸索着下巴,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一丝笑容。
有意思,没想到她真的成功了,本就是突发奇想罢了。
另一边,周梵音时不时看向手机,脚步不停的加快。
还好剩一分钟。
下一秒,周梵音抬头,立刻瞪大眼睛,对面的黑西装男人正盯着她看,咕咚一声吞咽口水。
“霍……霍宴,他怎么在……”
周梵音不由喃喃,不由停下来,对方是在等她,心脏瞬间狂跳不止。
男人眼眸更加漆黑,瞳孔倒影着女孩的身影。
每走一步,心脏跳动越快,脚就越虚一步。
周梵音明白他认出自己了,走到他面前,抬头看向他。
男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目光落在她身上,浮现一丝丝浓郁的不悦。
“周梵音,你是在骗我。”
“我……”
周梵音再上前一步,拉过他的衣角,“大叔,我没有欺骗你。”
男人捏起她的下巴,一下搂紧她的腰,下一秒整个人踉跄一步,跌进他的怀里。
“那你说身上的衣服和面具是自己变成这样的吗?男人嗓音低沉,周遭回荡着爵士乐,可他嗓音却让人冻的发抖。
“周梵音,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
他说着拽过她的手,大步向外走去,裙摆被风一层层吹起。
“大叔……”周梵音心跳不停,脑海立刻旋转,看向一旁的季云霄快速使眼色。
男人无奈抚额,随后对她点头。
此刻的霍宴,无比的动怒,他打完电话回来,竟然在服务员口中得到压根没有一个相似她的女孩来过厕所。
一瞬间所有背叛欺骗的滋味瞬间裹上心脏,他站在原地,下一秒穿过人群一眼看到向他走来的女孩。
哪怕衣服面具都换了,他也能认出来。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请等我一下。”季云霄从身后拉住周梵音的手腕,嗓音透着抱歉。
霍宴握紧她的手,停下脚步,眼前出现一个戴着黑猫面具的男人。
“刚才不小心把你衣服弄脏了,虽然赔偿了你新的礼服,可我还是过意不去,不如请给我联系方式。”
季云霄仿佛第一次认识周梵音般,谎话张口就来。
周梵音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委屈看了下霍宴,似乎埋怨他都没听自己的解释,从他手中抽出手腕,揉了揉都发现发红了。
“没事的,你也不是故意的。”周梵音配合起来,反正能糊弄过去就好。
而对面季云霄笑容绅士,心里更是来了兴趣,没想到周梵音在霍霍面前人设,还是这种乖巧小白兔。
“怎么回事。”男人沉默听他们对话,察觉到她不高兴的一眼。
周梵音委屈般,假装说是季云霄把她衣服弄脏了,她才没去厕所,而是被带去新的房间换了衣服。
“大叔,你竟然不相信我,甚至都还没听我说……我都怕你会等久了……”她眉眼恹恹的。
霍宴望着她这幅姿态,抬手拂过她的脸颊,下一秒一滴泪落在他的掌心,呼吸一沉,再次抬眸是周梵音的泪。
紧接着,她扑进他怀里,嗓音本就软,这下带着哭腔更加糯糯的,“大叔……我怎么会欺骗你。”
说着说着,周梵音脚步无力般,随着她嗓音出现一丝哭音,身体一软,直接在他怀里晕了过去,对着季云霄使了个眼色,男人微微挑眉。
不能让霍宴继续问下去,她和季云霄的行程经不起调查,指定能被发现她找王星。
霍宴直接抱起周梵音,面具下的女孩睫毛微微颤抖,脸颊上的泪痕显得她楚楚可怜,看了下季云霄,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此刻他心里没有信不信,一切都被周梵音打断了所有追问。
冷峻男人抱着娇小女孩消失在歌声中,季云霄抱着胳膊,喃喃,“希望你得逞了,周梵音,期待我们下次的见面。”
转身也消失在人群中,脸上浮现一层不羁风流的假面。
抱着假装昏迷的女孩,男人一路回到四楼的房间,浑身散发的冰冷消散了一半。
周梵音心里七上八下,拿捏不准他心里怎么想的。
还好有季云霄的助攻,起码她有一半信心让他产生愧疚感。
气氛感灯光下,霍宴比寻常任何时候,还要温柔将周梵音放在床上,身上时时刻刻抗拒的姿态融化。
女孩后背躺在柔软的床垫里,浅粉色的裙摆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
小白兔面具还在她脸上,两只长耳朵歪到一边,显得她像被拐走的真兔子。
霍宴伸手把她的面具取下来。
面具下面的脸微微泛红,眼眶还湿着,睫毛上挂着一颗没干的泪珠,眼前不由再次浮现她失落,委屈的模样。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进浴室。
水声从磨砂玻璃门后面传出来,周梵音慢慢睁开眼睛。
她偏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磨砂玻璃门上映着霍宴模糊的身影,反正短时间内不会出来。
她擦了擦额间的冷汗,终于能正常呼吸了。
从床上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浅粉色的短款礼服裙。
裙子在刚才的折腾中都变得歪歪扭扭,腰间的银色腰带歪到了腰侧,露出内衣的肩带。
她扯了扯肩带,脑海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渐渐的眼皮子却真的越来越沉,她打了个哈欠,再次陷入被子中。
过了半个小时,浴室的门打开。
霍宴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露出一大片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的皮肤。
他黑色的发丝被顺势撩起,水珠顺着脸颊滑过喉结。
本想去拿吹风机,可看到女孩可爱睡容,他又换了个白色的毛巾,随意地擦了两下头发。
私底下的霍宴和在办公室里的样子完全不同,没有任何人看过他完全自我的状态。
在公司,他向来是西装革履,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霍氏集团掌门人。
但和周梵音生活十二年来,她看过太多他不为之人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