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周梵音细心的替霍宴整理了书房,然后又去厨房准备了晚餐,等待霍宴晚上回来。
一直到晚上九点,霍宴依旧不见人影。
她给他去了个电话,他倒是很快接通了。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有个男人的声音大喊了一句“胡了!”
看样子是在打麻将。
“有事?”
霍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清冷。
周梵音声音柔柔的,“你在哪?吃晚饭了没有?我做了你最爱的清蒸耦合,要不要我给你送过去?”
电话静默了几秒,接着霍宴开口,“我让王浩去接你。”
她有些惊讶,他居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之前他在外面应酬,她说要去接他,他从来都不曾答应过。
有一次她擅做主张去了一个酒局,还被他呵斥了一番。
果然,这睡过以后,就是不一样么……
包厢内,霍宴挂了电话以后,牌桌上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了他,眼神里多少都带了点看热闹的意思。
刚才他们都听见了,那分明是个女人的声音,还带了几分青涩,听着娇软动人。
对面的陈嘉白挑了挑眉,笑眯眯的开口,“霍总这是有情况了?”
霍宴在圈子里算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从没传出过身边有哪个女人。
这一下,可把他们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
霍宴神色恹恹的,随手打了一张红中,“来了不就知道了?”
一句话,所有人都开始翘首以盼。
周梵音小心翼翼推开包厢门的时候,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目光有打量,有艳羡,也有八卦。
来的时候她特意换了件衣服,一席淡蓝色的长裙勾勒出窈窕的身段,既不失礼又刚好衬她的年龄段。
齐肩的黑发,明眸皓齿,一双小鹿眼潋滟明艳,她又年轻,皮肤自是一等一的好,可谓是吹弹可破。
“这么可爱漂亮的小白兔,难怪霍总会动心。”
陈嘉白笑着调侃,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周梵音大方的对着众人笑了笑,然后走到霍宴身边坐下,将手里提着的一个精致餐盒打开。
“清蒸耦合,尝尝看?”
霍宴上下瞥了她一眼,接过她手里的餐盒,将人往怀里一带,半搂着她的腰肢,“替我玩两把,我吃点东西。”
骤然被推倒牌桌上,她有些呆愣,两只手局促的摸着牌,“我不会玩这个...”
她从小跟在霍宴身边,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连这种场合都是第一次来。
“玩两把就会了,让霍总教你嘛!他一晚上赢了我们可多钱呢!”
陈嘉白笑嘻嘻的看着周梵音,不等她反应率先打出了一张牌。
轮到她出牌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偏过头低声问身旁的人,“大叔,怎么打?”
她声音小,旁人都没听见她的称呼,唯有霍宴一人听见了。
眸色暗了暗,他拿着她的手轻飘飘的打出一张牌。
两圈下来,周梵音渐渐摸清了门道,不用霍宴指点,自己就能上手了。
她本就聪明,几个回合下来,手里的筹码不少反增。
最后是陈嘉白先嚷嚷着要结束,口头再输就把家底掏光了。
“你们两口子合起伙来欺负人!我不玩了!”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都有些精彩。
还不等两个主角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女声,声音带了几分轻佻。
“陈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霍总是不婚主义者,不过一时兴致上来养个人儿玩玩,当不得真的。”
所有人循着出声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身段婀娜的女人穿着一件黑色高开叉的紧身裙,露出一双修长的大白腿,脸上还画着精致的妆。
女人扭着腰走进来,定定的站在霍宴身边,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周梵音,多少带了些不屑的意思。
“不过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哪里配得上霍总……”
周梵音回以一个不卑不亢的眼神,微微弯了弯唇,勾起一抹笑。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她心里知道,其实这女人说的也没错,自己也就是霍宴豢养的金丝雀,只不过他对她的兴致可能长了一点,其中还掺杂了些丝丝缕缕的恨。
一时间,包厢内所有人都看着霍宴的眼色,可他却一直兴致缺缺的吃着耦合。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付晓涵喜欢霍宴,整日追着霍宴跑。
仗着是入狱的沈家大小姐的表亲,她父亲和霍宴在生意上多有来往,也有意撮合付晓涵和霍宴,可偏偏霍宴曾经说过,自己是不婚主义者。
听了周梵音的话,他放下手里的筷子,顺势揉了揉怀里人的头。
那亲昵的姿势,就像是在给家里的小猫顺毛一样。
良久,霍宴轻笑一声,“付小姐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他嗓音淡淡的,甚至嘴角还带了点笑。
付晓涵趾高气昂的白了一眼坐在霍宴怀里低眉顺眼的女人,看向霍宴时脸上又挂上了明艳的笑。
“我父亲想约霍总打高尔夫,让我来问问,霍总什么时候有时间?”
周梵音靠在霍宴身上,抬眸扫了一眼身边的女人,见她一脸得意,仿佛对霍宴势在必得一样。
她撇了撇嘴,哪有人大晚上跑来就为了约个高尔夫……
打了个哈欠,她眼角挤出两滴晶莹,伸手环住了霍宴的脖子,柔声道,“大叔,我困了,我们回去吧。”
霍宴眸色暗了暗,笑了两声没说话,揽着周梵音的腰,起身朝门口走去。
路过付晓涵的时候,周梵音还对她甜甜的笑了一下。
两人一走,包厢里立刻炸开了锅。
只有付晓涵一言不发,两只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指甲深陷进肉里。
她绝不允许除她以外的人坐上霍太太的位置,那个女人,凭什么配得上霍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