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发配东莞,被两个精神小妹崩了 > 第076章 小芳和沫沫
    杨久郎跟着那个小姑娘走了五分钟,到了一个小得可怜的门店。

    门头上挂着“安定地产”的招牌,玻璃门上贴了几张房源信息,屋里就三四张桌子和几台落满灰的电脑。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桌后刷手机,他后面还有两个穿着劣质西装的男人,头埋在电脑里,不知道是在看片还是在工作。

    男人抬头看见姑娘领着一个男人进来,上下打量了杨久郎一眼。

    杨久郎今天穿得确实随意。

    不知名的浅色T恤外套着一个夹克,牛仔裤洗得发白,脚上一双旧运动鞋,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八百块。

    加上他那张洁净俊俏的嫩脸,怎么看都不像买得起别墅的人。

    “小芳,这是干什么?”男人语气不善。

    “王主管,这位先生对半山观邸有兴趣,我带他去看看那套双拼。”

    这姑娘叫小芳,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那个小芳。

    王主管又打量了杨久郎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有兴趣?先生,别墅可不是靠兴趣买的,我看你是对我们小芳有兴趣吧,借看房子蹭蹭?”

    后面那两个男人传来淫邪的笑声。

    杨久郎懒得跟他们计较,转头问小芳:“姑娘,我们可以去看房了吗?”

    小芳脸红红的:“嗯,稍等,我拿车钥匙。”

    “不能去,”那主管看杨久郎根本就不搭理自己,急了,蹭的一下站起来:“六百万的房,你买得起吗?我们门店小,没工夫陪你闲逛。小芳,你今天的派单任务完成了吗?还有空在这浪费时间?”

    小芳愣在原地,脸涨得通红,看看杨久郎,又看看王主管,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

    杨久郎盯着她,并不打算帮忙解围,他把压力和抉择都抛给她。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人生的转折点就在关键时刻的一个选择、或者坚持。

    小芳那双眼睛里已经蓄了一层薄薄的泪,但硬是忍着没掉下来。手里还攥着那摞传单,指节都捏白了。

    “王主管,”小芳稳了稳情绪,平和道,“我答应了的,我先带大哥去看房子,回来我就去派单,今天一定能派完。”

    “操~”王主管把手机扔在桌子上,狠狠的骂了一句。

    杨久郎倒是替小芳松了口气,这姑娘,在关键时刻,不畏强权,守住了本心。

    小电动车沿着盘山路往上爬。

    小芳骑得不太稳,杨久郎坐在后座,也不敢抱,两手抓着坐垫边缘,大长腿悬在空中,随时准备当作支撑杆。

    也许是觉得沉默对客户不尊重,小芳主动找话题开口。

    “大哥,您贵姓呀?呀~”电动车一扭差点开沟里去。

    “杨,”杨久郎紧紧挺着背:“那什么,小芳,你先不用说话,好好开车。”

    “好的,对不起。”

    还好没几分钟,就到了那座别墅外。

    那是一栋标准的双拼别墅,三层,两家从中间一分为二,草坪用简单的篱笆隔着,呈绝对的对称之势。

    “杨大哥,右边这家。”小芳停好车,在旁边介绍道。

    杨久郎一笑,她不说他也知道,因为左边那家,窗明几净,草坪修剪得平平整整,显然是住着人的。

    而右边这家,院子里杂草能没过膝盖,水景喷泉早就干了,池底积着一层发黑的雨水。

    但房子本身确实不错。米黄色石材贴面,深灰色坡屋顶,大面积的落地窗。

    小芳打开院门,带着杨久郎踏进杂草里。

    “杨大哥,这些杂草都好处理,外墙也没有问题。就是户内有点麻烦,房主装修好几年了,却从来没住过,很多东西怕都放坏了,需要全面检修。”

    杨久郎看了小芳一眼,心道:“姑娘,你还能再实在点吗?”

    于是问:“小芳,你干这行多久了?”

    小芳一愣,脸微微一红,低下头:“杨大哥,我才干了一个多月。”

    “开过单吗?”

    小芳抬起头:“还没有。”

    杨久郎轻笑:“好吧,走,屋里看看。”

    “嗯,”小芳跟在后面:“杨大哥,我说错什么了吗?要是有说错的地方,您就直接告诉我。”

    “杨大哥,您要是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我就好。”

    “杨大哥,当心脚下那片杂草,那个叶子有刺儿。”

    “杨大哥......”

    就在小芳碎碎念时....

    “砰!”

    隔壁那栋别墅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女孩跌跌撞撞冲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棉布睡裙,光着脚,长发散乱地披在脸上。

    年约十七八岁,身形极瘦,肩颈纤细得仿佛一折便断,腰肢细窄,四肢修长却没什么肉,整个人看着轻飘飘的,像株被风雨打软了的白芍药,弱不禁风。

    她却有着绝美的容颜。

    肌肤是冷调的瓷白,细腻得不见一丝瑕疵,白得近乎透明,透着一股久病未愈的病态。眉毛细长弯柔,天然舒展,不描自黛;鼻梁秀挺,线条柔和,鼻尖小巧精致;唇形饱满,下巴尖俏。

    最令人震惊的是那双大眼睛,瞳仁漆黑清亮,但本该是含情似水的模样,却空茫无定,像蒙着一层薄雾,望不进底,也落不到实处,只一味地放空、凝滞,明明生得极灵动的眼,却无半点情绪、只剩一片干净又荒芜的空灵。

    “沫沫,你站住!”

    一个穿香云纱套装的中年女人追出来,手里攥着一团柔软的绳子。

    她大约四十岁左右,虽然年事已高(也不高),但仍能看出年轻时的绝代风华,姿态丰腴端庄,肩背挺直,气度矜贵。

    她的五官与那小女子如出一辙,同样的眉,同样的鼻,只是多了岁月的沉淀和眼角的细纹,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只是那漂亮的眸子里,藏着深深的疲惫和痛楚。

    叫沫沫的女孩没有停。

    她赤脚跑过碎石地,跑过草坪,跑向篱笆旁那棵碗口粗的桂花树,依然没有停。

    杨久郎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紧紧的盯着那个女孩。

    果然。

    “不要~”

    随着后面女人一声绝望的嘶吼。

    那女孩,冲着桂花树就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