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背上被抽了一竹条,‘哎吆’一声回过身。
杨久郎也嗖的一下站了起来,盯着那恶狠狠的中年男人。
“你,你咋打人啊?”大妈哆哆嗦嗦的喊道。
“这一片是我负责的区域,瓶子都归我,你滚别的地方捡去。”中年男人一把抢过大妈的塑料袋,哗啦一下把十几个瓶子全倒在地上。
“你,你凭什么抢人家的东西。”大妈喊着就去抢。
那中年男人也不说话,举起竹条,又朝大妈身上抽去......
杨久郎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那男人的手腕,盯着他喝道:“你干什么?”
中年男人一愣,挣了几下没有挣脱,瞪着杨久郎骂道:“操尼玛,关你屁事,放开老子。”
“哼,找死。”杨久郎手上暗暗加劲,手像一个铁钳子,往死里夹。
中年男人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接着蹙成一个疙瘩,面上露出惊恐之色,一边使劲挣扎一边发出痛苦的呻吟。
“啊,哎呦,你,你放开我,哎呦......”
“放开你?”杨久郎冷笑一声:“可以,还敢不敢在这里放肆了?”
“不敢了,不敢了,求求你,断了,断了,啊~。”中年男子已经疼的跪在了地上。
杨久郎这才松开手,一把把他甩籽到几米外,骂了声滚。
中年男人爬起来,瞪了一眼杨久郎,骂骂咧咧地走了。
此刻,Even已经蹲在地上,帮大妈把散落的瓶子捡好。
大妈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谢谢啊谢谢”。
杨久郎看着大妈佝偻的身影和满头的白发,难以理解她是怎么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也难以理解为了区区几个瓶子,何至于此?
他心里堵得慌,摸了摸口袋,发现没带现金,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Even看懂了他的心思,走上前,从运动腰包里掏出五张红票子,塞到大妈手里:“阿姨,这个您拿着,快回家吧,这山上不安全,以后就不要来了。”
大妈吓了一跳,连连推辞:“不要,不要,太多了太多了……”
“拿着吧。”Even把钱塞进大妈的口袋,拉着杨久郎走了。
走出几步,杨久郎说:“领导,五百算我的,我微信转你。”
“不用。”
“那不行。”杨久郎硬要转。
Even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杨工,我不是没有爱心的人。那五百是我的,你要真想给,我可以再借给你。”
说着又数出五百递给杨久郎。
杨久郎愣了一下,开心的笑了,接过钱,转身朝大妈追去。
大妈都懵了,一会儿功夫,手里多了一千块钱,这,这,这是遇到活菩萨了吗?
大妈感动得眼眶都红了,朝二人喊道:“小伙子,小姑娘,祝你俩生个大胖小子。”
Even一下僵住,皱皱眉嘟囔道:“什么跟什么呀这是~”
杨久郎嘿嘿笑笑,朝大妈喊了一嗓子:“谢谢啊!”
Even举起拳头就往杨久郎肩膀上捶去。
杨久郎微微一错步,小拳拳就砸在了胸膛上。
这动作,情侣专属,实属暧昧,Even心里一荡,脸一烫,哎呀一声,转身走开。
杨久郎嘿嘿笑笑,跟在后面,盯着那瑜伽裤一步一步,摩摩擦擦,直感觉那笔直的双腿比刚才夹得更紧了些。
继续爬山时,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路越来越窄,树越来越密,前后都不见人影。Even走在前面,杨久郎跟在后面。
两人虽然都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但总是前言不搭后语,颗粒度对不齐。因为心里都打着小九九,扑通扑通的。
一阵凉爽的山风吹过,Even的短发被吹起来,露出白皙的后颈和红润的耳垂。
杨久郎盯着那一小片皮肤,心跳加速。
Even忽然停下来。
杨久郎差点撞上她,忙刹住车。
“怎么了?领导。”
Even没回答,只是转过身。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半臂。杨久郎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汗味混合着某种柑橘调的香水,还有山间草木的清新气息。
Even抬起头看他。
她眼睛不是纯黑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深褐色的光泽,像琥珀。睫毛不长但浓密,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张,豆沙色的口红被山风吹得有些干了,反而显出原本的唇色,是很好看的肉粉色。
杨久郎定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口腔里也偷偷装满了水,最后实在盛不下了,咕咚一声吞到肚子里。
“杨工,你是不是想亲我。”
杨久郎傻傻的点点头。
“同意。”Even微微仰起脸,缓缓闭上眼睛。
软软糯糯的红唇,就在眼前。
不亲是沙雕。
杨久郎跨前一步,两腿成犄角之势把Even罩在身体里,俯身撅嘴,慢慢的凑了上去......
“快到了,应该快到了......”
突然,一声呼喝从下面传来。
杨久郎和Even闪电般分开,慌忙往下看去。
只见下面上来的是五六个奇形怪状的人。
领头的是个戴渔夫帽的中年胖子,后面跟着两个扛三脚架的年轻人,还有个拿对讲机的瘦个子。他们身上挂着各种仪器,有像天线一样的,有像探测仪的,还有个家伙扛着一根长长的金属杆,杆头绑着几个小灯笼,有红的,有黄的。
这些人统一的特征就是,腿短个子矮。
擦肩而过时,这群人警惕地打量着杨久郎和Even,领头的胖子还特意多看了Even几眼下半身。
没办法,他是男人,而Even的瑜伽裤,杀伤力确实大。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胖子的语气不太客气。
“爬山。”杨久郎淡淡地说,“你们呢?”
“我们是专业驴友。”胖子敷衍地答了一句,“你们什么都没带,不要再往里走了,不安全。”
说完挥手让队伍继续往上走。
“好的,谢谢!”
二人待他们走远,杨久郎又盯上了Even的红唇,猥琐的问:“领导,咱们,接着亲吧!”
Even噗嗤笑出声来,转身下山,“没感觉了,亲个屁哦~”
杨久郎盯着那一扭一扭的,低声道:“也不是不行。”
下山要快很多,不到一个小时就走到停车处,Even拉开车门,拿出两支小巧的矿泉水,二人就站在原地,对着牛饮一番。
“走吧,捎你回去。”
红色越野沿着盘山路缓缓下行,转过几个弯,一片灰扑扑的别墅群出现在视野里。
这片别墅建在距离山脚不远处的一片相对平缓的山间,大约二十几栋,有独栋,有联排,最多的是双拼。
米黄色的外立面已经有些斑驳,有几栋的窗户上还贴着褪色的售楼海报。草坪荒着,停车位空着,十栋七空,倒是安静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