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入口,一个女人挽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登,亲亲咪咪地走进商场。
女人头顶大波浪,一袭紧身连衣裙裹着妖娆的身段,裙摆随着步伐左右猛摆。细高跟敲击大理石地面,啪啪啪响。她下巴高高抬起,手紧紧的抱着老登的胳膊,像是得胜的猎人。
那男人六十岁上下,秃得锃亮的头顶在光线里反着油光。脖子上一根粗金链子,手腕上缠着几串看不出材质的珠子,花褂子敞着领口,露出松弛的皮肤和稀疏的胸毛。
那泛黄的眼珠子里,透出的精光让人难以捉摸,一时之间让人分不清他是她的猎物还是更高级的猎人。
“操,这几个意思?”杨久郎死死的盯着他们。
“怎么了老公?”二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认识那两个人?”
“那女的,是你们表姐周婉秋的闺蜜啊,前!”杨久郎压低声音,“现在是抢了她男朋友前的仇人。”
尽管杨久郎只见过那女人一面,但那高高抬起的玻尿酸肉瘤子下巴,他过目难忘。
“啊?”二女同时愣住,候芹芹瞪大了眼睛:“就是那个贱人?!”
“大哥?”李孝利低声道:“那老头子,是婉秋姐男朋友前?”
“当然不是,这才是好玩的地方。”杨久郎嘴角露出邪恶的笑。
“劈腿?!”二女突然就兴奋起来。
“嘘——小声点。”杨久郎拉着她们躲到一根柱子后面,“别打草惊蛇。”
三人偷偷摸摸地跟着那对男女,看到他们走进了一家珠宝店。
秃顶男人出手阔绰,直接给那个女人买了一条金项链和一对钻石耳环,花了三万多。
那女人挽着秃顶老登的胳膊,笑得前抖后颤,不时咬着他的耳朵吹邪风。
候芹芹看得咬牙切齿:“这老登,给女人花钱还真大方,早晚让人崩死去。”
杨久郎心窝子隐隐一疼,感觉被回旋镖扎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从珠宝店出来,两人又去了一家服装店,买了几件衣服,然后直奔商场旁边的酒店。
杨久郎三人一路跟到酒店门口,对着二人开房的背影拍了几张。
看着他们进了电梯。
“老公,怎么办?”候芹芹急得直跺脚,“我们要不要冲上去?”
“冲上去干嘛?捉奸在床?”杨久郎摇摇头,“等着。”
他们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区坐了一会儿,杨久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带着二女上了楼。
走廊里很安静,杨久郎假装路过,在那间房门口停了一下,竖起耳朵听了听。
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男女调笑的声音,还有女人撒娇的嗲声。
杨久郎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贴在门缝上,录了大概三分钟。
接着里面的动静就大了起来,男人的喘息声,女人的叫声,隔着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候芹芹微微张着嘴,听得面红耳赤,李孝利则紧紧闭着嘴巴,低着头不说话。
还好也就两分钟就结束了。
杨久郎舒了一口气,带着二女下楼。
“老公,你录这些干嘛?”酒店外,候芹芹不解地问。
“当然是发给给你表姐啦。”杨久郎冷笑一声,“你们不知道,这个女人,上次坐在她男朋友的宝马车里,对你姐那个嘚瑟,这下好了,嘿嘿,具体怎么做,看你表姐了。”
说着打开微信,正要发过去。
却刚好收到周婉秋的消息。
周婉秋:【在不?】
杨久郎愣了一下,回复:【在,怎么了?】
【忙?】
【不好意思,早上忘了给你发红包了,现在补上。】
周婉秋:【你可以来一趟吗?】
“你们表姐让我过去,你们去不去?”杨久郎问李孝利和候芹芹。
“好啊,好啊,一起去玩。”
“那我问问。”杨久郎发了条信息过去:【芹芹和孝利能一起过去吗?】
周婉秋:【不可以,就你自己。】
杨久郎摊摊手:“你们表姐不让你们过去。”
候芹芹撇撇嘴:“我姐八成又想让我老公日了。”
杨久郎脑子炸裂:“候芹芹,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这话让人听到,会被抓起来你信不信?”
“哼,”候芹芹撅着嘴:“不去就不去,你去玩她吧,我们回家玩手机。”
杨久郎无语。
李孝利笑笑:“大哥,你去吧,我们俩先回去。”
“好,我给你们叫辆车。”
“不用,我们坐公交回去就行。”李孝利连忙说。
“别了,大周末的,肯定挤,我已经叫了滴滴。”
李孝利听话的点点头。
不一会儿,车来了,杨久郎报了电话,让二女上车。
自己又拦了一辆的士,朝周婉秋住处奔去。
车上,他看着手机里那几张照片和那段录音,猥琐的笑了。
不知周婉秋突然叫我过去,是有什么事?这照片,暂且不发。
杨久郎打车到了周婉秋的住处,轻车熟路地爬上三楼,敲了敲门。
门开了,周婉秋穿着一件黑色高领紧身薄线衣,把身材勾勒的玲珑有致,未施粉黛,却有种清冷的美感。她看了杨久郎一眼,转身进屋,顺手拿了根烟点上。
“来了?”声音淡淡的。
她坐在床沿,把凳子留给杨久郎。
“嗯。”杨久郎坐下,也点上烟,局促的环顾四周,“姐,你叫我来什么事?”
周婉秋不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个未收的红包,盯着杨久郎怔怔的看了一会儿:“你天天给我发红包,却又不来草我......”
杨久郎皱皱眉,心想这姐妹俩说话,怎么都这么猛?这是哪里的方言啊!
他抽了一口烟,淡淡道:“姐,在我眼里,你不是鸡,我更不是嫖客。”
周婉秋愣了一会儿,把红包收了,说了声谢谢。
杨久郎摇摇头:“姐,什么事?”
周婉秋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有些迷离:“他...要订婚了。”
“元泰?和你那个闺蜜?”杨久郎眉头一皱。
“嗯。”周婉秋苦笑,“她叫徐丽丽。”
徐丽丽。他手机里视频女主角。杨久郎忍不住问:“确定是和元泰订婚?就是上次开宝马那个?”
“不然呢?!”
杨久郎点点头:“好,好,好。”
说完抬头看向周婉秋:“和你已经没关系了,不是吗?”
周婉秋点点头:“可是,明天他们的订婚宴,我要去参加。”
“什么意思?抢亲?还是见老情人最后一面?”杨久郎最烦这种扯来扯去扯不清的扯蛋关系,说话就狠了点。
周婉秋不以为意,摇摇头:“我本来是不去的,徐丽丽让元泰逼我去,她的目的就是,看我难看。”
杨久郎心中一凛,同情的看着周婉秋,狠狠道:“最毒女人心啊,可是姐,元泰他怎么逼你?你不去她又能怎样?”
“我本来已经拒绝了。”周婉秋抬头看着他,眼眶微红,“但是徐丽丽在元泰耳边吹风,说我不去就是不给他面子。元泰打电话给我,说如果我不去,豪泰会所就别想待了。”
“岂有此理,真他妈的岂有此理,操,那就不待了,离开他会所还活不下去了不成?”杨久郎狠狠骂道。
周婉秋沉默了几秒:“杨久郎,我在那里干了四年了,从端盘子做到楼层经理。我一个高中毕业的农村人,在东莞还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他理解周婉秋的无奈,这不就是底层人的悲哀吗?明知道被羞辱,却还要笑着去捧场。
“所以...你叫我来是...”杨久郎问。
周婉秋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脆弱:“我...一个人不敢去,我怕。”
杨久郎看着她那强装坚强实则脆弱的样子,心里一软。这个像杜鹃一样清冷的女人,骨子里其实比谁都敏感。
突然,杨久郎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想到刺激处,嘴角都压不住了。
他一拍大腿:“姐,我去,陪你去会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