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杨久郎打开灯,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一时还真有点不适应。
走到厨房,李孝利昨天做的菜还在锅里。
连续两天海鲜大餐,这菜没机会吃了。
他把菜倒进垃圾桶里,洗好盘子。
掏出手机,点开三人群看了一眼,一点动静没有,忍不住发了个消息过去。
【你们俩,面试怎么样?】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丢,没有礼貌~”杨久郎丢下手机,洗澡去了......
躺在床上刷会,却总不能定下心来。
Even那抵在桌子上柔软的两团、韩君双手插兜兜起来的臀部曲线、李孝利扎着围裙做饭时那纤细的腰身、候芹芹扑在自己身上那温热的触感,还有周婉秋紧咬牙关闷哼的声音,交替在杨久郎脑海里闪现。
罪恶之手不由自主的又往下伸去......
待罪行结束,杨久郎顶着满腔的负疚感,对着漆黑的天棚大声骂道:“操,你他妈来东莞是搞建设的,不是来搞自己的?”
然后,他就不小心摸到那些小疙瘩。
好像比昨天又多了好几颗,并且,越摸越痒,越痒越想挠。
杨久郎心里一沉,打开手机电筒,低头看了看。
果然,原本只有两三颗的地方,现在发展成了一片,微微发红。
小心脏怦怦直跳。
杨久郎掏出手机,对着拍了张照片,然后打开浏览器,搜索“生殖x小红点瘙痒”。
搜索结果跳出来,第一条就是“尖锐湿疣的早期症状”。
杨久郎点进去,越看心越凉。症状描述、图片、每一项都跟他目前的状况高度吻合。
他退出那个页面,又搜了几个关键词,“性病初期症状”“梅毒潜伏期”“生殖x疱疹”。
越搜越害怕。
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片惨白。
“操~”杨久郎一下从床上翻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我怎么可能得这病?这几年我他妈的女人都没碰过……”
“等等......”
杨久郎脑子轰隆一声。
他想起了周婉秋。
那个主动爬上他床的女人,那个羞辱他又被他反杀的女人。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杨久郎抓起手机,点开三人群,发了一条消息:【你俩在不?回消息。】
这次回复很快,候芹芹发了一张自拍。
照片里,她穿着一件低胸的黑色工装,胸口别着一个名牌,背景是花花绿绿的灯光和镜面墙壁。她的妆化得很浓,眼影是亮紫色的,嘴唇涂得鲜红,跟之前那个素面朝天的精神小妹判若两人。李孝利站在她身后,穿着一件同样的工装,头发扎成马尾,表情有些疲惫。
候芹芹:【老公,我们在上班,没时间回信息,等下班了再撩你~】
杨久郎放大照片,看清楚了背景,霓虹灯拼出的“豪泰会所”字样,镜面墙壁上反射着卡座和吧台,还有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子从旁边走过。
杨久郎连忙问:【这是哪里?】
候芹芹回复:【豪泰会所,我姐上班的地方,我们暂时在这里端盘子。】
杨久郎脑子瞬间炸了,手指开始发抖。
会所!
周婉秋上班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问:【你表姐呢?】
【她在楼上呢,老公,你是不是想我姐了?我也可以的~】
楼上!
楼上意味着什么?
杨久郎彻底心死了。
挣扎了半天,愤怒的打字过去:【把你姐的微信推给我。】
候芹芹很快把周婉秋的名片发了过来,还附了一个暧昧的表情包:【老公,你要是想约我姐,我可以帮你牵线哦~,偷偷告诉你,这两天她不断的问你呢~】
杨久郎没有回复,直接加了周婉秋。
等了大概十秒钟,通过了。
杨久郎没有寒暄,直接骂了过去:【你他妈的有病啊!】
周婉秋秒回,声音更凶:【你他妈谁啊,有病就去治!】
杨久郎愣住,发现自己骂人确实没天赋,愤怒了半天,觉得她说的对,有病,我得赶紧去治啊!
穿衣下床,直奔医院。
凌晨的东莞,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白光。
杨久郎站在小区门口,焦急的等了很久,才拦了一辆出租车。
“人民医院,谢谢。”
司机是个中年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这么晚去急诊?”
“嗯。”
车子发动,杨久郎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心里乱成一团麻。
周婉秋主动爬上他的床,主动弄他的情景历历在目,宛如恐怖电影。
“这个蛇蝎女人,老子饶不了你。”杨久郎在心里狠狠骂道。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科,然后在分诊台,脸红脖子粗的说明情况。
两个小护士对看了一眼,忍着笑指了指泌尿外科的方向:“那边,三号诊室。”
杨久郎在两个小护士表情里,看到了周婉秋冷冷耻笑的表情,差点暴走。
诊室的门开着,杨久郎进去后,把门关死。
里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医生,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在写什么东西。
“医生您好,我……”
医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哪里不舒服?”
杨久郎张了张嘴,觉得难以启齿。但想到自己的健康,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面……长了一些小红点,有点痒。”
“下面?”
“那里!”
“哪里?”
“裆~”杨久郎终于憋出这个字。
医生面无表情:“多久了?”
“两天。”
“最近有没有性生活?”
杨久郎犹豫了一下:“有……两天前。”
对上了,都他妈的对上了。
老中医点点头,又问:“安全措施做了吗?”
“……没有。”杨久郎心都死了。
医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鄙视虽然很淡,但杨久郎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心里把周婉秋骂了一百遍。
“躺到床上去,裤子脱了。”医生拿着一把放大镜命令道。
杨久郎照做。
医生戴上手套,走过来检查了一番,然后回到座位上,摘下手套,写了几行字。
“去抽个血,做个涂片检查,两天后来拿结果。”医生把单子递给他,“这两天不要有性生活,注意个人卫生。”
杨久郎接过单子:“医生……以您的经验,这像是什么?”
医生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现在不好说,等检测结果出来了再说。”
“不是,您刚才不是看了吗?”杨久郎不满意他的答复,追问。
老中医瞪了他一眼,把单子撂在桌角:“去检查。”
杨久郎忍了忍,拿着单子离去。
出门骂道:“什么医生啊,看了又不说,性病怎么了?性病有三种传播途径呢,又不代表小爷品德就差,什么素质啊!”
满腹委屈,又把周婉秋骂了一遍。
杨久郎拿着单子去缴费、抽血、做涂片。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弄完了。
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夜风更冷了,但没有心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