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sir揉揉眉心,不想再和工人说话,转头盯着杨久郎:“我最后再问一次,你说他们先动手的,可有证据?拿不出证据,一起带走。”
杨九郎一看这女sir脾气火爆,也不卖关子了,连忙拿出手机打开录的视频,端到女sir面前:“阿sir,请看VCR。”
女sir把身子凑到杨久郎脑子旁,那两个男sir也从后面探过头一起看。
视频是透过玻璃隔断拍的,不是很清晰,但该看到的都能看到。
视频里,一群糙汉子围着Even指手画脚,杨久郎挤进人群,挡在Even前面。
接着是粗糙汉子指着杨久郎骂,然后杨久郎被一拳打弯了腰,痛苦万分。
接着一人一脚踹向杨久郎裆部,然后那人就飞了出去。
然后,一群人把杨久郎围住殴打。
最后,混乱结束,一群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视频结束。
当然结尾那段师承李小龙的收尾尬舞,早被他剪掉了。
三位sir看完,均松了口气,事实清晰,责任明确,容不得谁再狡辩。
唯一不能理解的是,杨久郎是怎么在众人围攻中,全身而退并且打倒众人的。
女sir扭头,疑惑的看向杨久郎。
而杨久郎此刻,正微微眯着,贪婪的吸着从女sir领口里冒出的气味。
只有沟里才会有的温热汗味夹带着薄荷沁香,令人沉醉。
女sir看到了这个猥琐的表情,脸一冷站直身子,喝道:“等会把视频发给我。”
杨久郎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忙点头问:“领导,怎么发?”
女sir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杵到杨久郎面前。
杨久郎连忙的加上好友,把视频发了过去。
事实清楚了,女sir朝两位男同事一摆手:“带人。”
男sir立刻行动,要把六七个施工班组的人带走。
班组长一看情况不妙,又带头嚎起来:“我不去,我不去派出所,我要去医院,我受伤了。”
另外几个也跟着撒泼打滚,一个还抱着桌腿不撒手。
“警察包庇啊,警察打人了啊,打人的不抓,抓我们这些被打的。”
“这世道没天理了啊。”
女sir咬咬牙,脸色沉了下来,逐渐冰冷。
她看了看门口围观的工人,低声对两个男sir说:“清场,关门。”
两个男sir立刻出去,把围观的人赶走,拉上了办公室的遮阳帘。
办公室里,只剩下sirs、杨久郎、Even,和躺了一地的施工班组。
女sir回头指了指杨久郎警告道:“别再偷拍。”
杨久郎连忙把手机塞进兜里,举起双手。
女sir哼了一鼻子,缓缓走到黑瘦班组长面前,蹲下来,轻声说:“你确定不去派出所?”
班组长看门关了,心里有点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嚎:“我受伤了,我要去医院,你们警察不能见死...”
“啪!”
女警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清脆响亮。
班组长傻了。
“走,还是不走?”女警冷冷地说。
“你你你,我我我......”班组长的大脑彻底不转了。
女sir站起来,突然猛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力道之大,整个人在地上滑出去两米。
“这一脚,因为你妨碍公务。”
接着她连出两脚,踹得旁边两个撒泼的嗷嗷叫。
“这两脚,不主动交代,浪费我的精力和警力。”
黑瘦班组长和几个手下彻底老实了,蜷缩在地上,一声不敢吭。
Even看得目瞪口呆,红色小嘴巴张成一个小o,合不拢。
杨久郎也咽了口唾沫——这女sir,够狠。
女sir拍拍手,整理了一下警服,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表情:“现在,能走了吗?”
一群人拼命点头。
卷帘拉开,几个壮汉乖乖爬起来,一瘸一拐地上了警车。
女sir回头对杨久郎和Even说:“你们两个当事人,也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做个笔录。”
Even点点头,拿起包。
杨久郎跟着往外走,路过女sir身边时,她突然低声说了一句:“身手不错,练什么的,报上名号?”
杨久郎一愣,随即笑笑,低声道:“咏春,杨久郎。”
女警嘴角微微一扬,迈着大长腿向前走去。
杨久郎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有点好奇,调出系统看了一眼——
【陈雪,好感值:10。】
连名字都出来了。
杨久郎苦笑,这女sir怕是不好惹,最好别打她主意。
Even的车是一辆红色小越野,车内干净整洁,挂着一个小巧的香薰,淡淡的茉莉花香。
杨久郎坐在副驾驶,老老实实的系好安全带,有点局促。
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Even发动车子,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搭在档把上,丝滑的摩擦着。
侧颜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短发别在耳后,露出精致的下颌线,红唇微抿,专注地看着前方。
杨久郎偷偷看了她一眼,心跳莫名加快。
“杨工……谢谢你。”Even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那个冷漠的腔调柔和了很多。
“啊?没事没事。”杨久郎连忙摆手,“应该的。”
“我是说,”Even顿了顿,“今天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杨久郎忙恭维加宽心道:“领导,您这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任谁也没办法。”
“嗯,谢谢你。”
杨久郎胡乱的应了一声,心道:“你若真感谢我,以后就少骂我点就好了。”
“当然了,”杨久郎偷偷看向那抓着挡把摩擦的细嫩白净的手:“若这手,这档把能......”
车里又安静了。
这个安静对不怀好意的人特别难熬。
因为那吞口水的咕咚声都会被放大。
必须说句话来掩饰那咕咚声了。
杨久郎慌乱找了个话题:“领导,您车开的真好。”
Even嘴角微微上扬:“开了五年了。你呢?”
“我...”杨久郎有点尴尬,“有计划考驾照。”
“我是问,你有车吗?”
“呃,有计划买。”杨久郎就像一个穿漏裆裤的孩子被掰开了腿,把那个名叫‘没钱’的鸡鸡赤裸裸的摆在了女人面前。
他不想聊了。
Even却侧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你收入很高吗?设计院好像工资一般吧。”
杨久郎把嘴巴拉上拉链,扣上锁。
还好这档口,他的手机响了。
在裤兜里一阵乱震。
杨久郎掏出来一看,是三人群里的消息。
候芹芹:【老公,我们跟表姐走了,她说带我们去找找工作。】
李孝利:【大哥,锅里留了饭菜,你回来热了吃。】
候芹芹:【老公,我不得不批评你两句,你太狠了,我表姐现在都走不动道了,现在我俩正扶着她呢。下次你搞我时,可要温柔点哦,爱你么么哒。】
李孝利:【皱眉】
杨久郎皱皱眉,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
这两个精神小妹,虽然又土又low,说话还骚里骚气的,但这一走,还真有点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