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人五衰的小姐被魏尔伦拐跑啦 > 15. 魏尔伦受伤
    洛雪找来了扫把,默默地将地板上那堆照片粉末打扫干净,惋惜地看了最后一眼后把它们倒进了垃圾桶里。

    许是抱着“拿都拿扫把了”的想法,她干脆把整个客厅也打扫了一遍,连犄角旮旯处也没放过。

    每天都有专人不定时来清理卫生,地板并不脏,扫掉的只是些灰尘和洛雪自己零散掉落的几根头发。

    这一举让魏尔伦有点诧异与意外。

    毁了那几张对她来说就跟宝贝一样的照片,他都做好她寻死觅活、又哭又闹,把这座地下室搅得鸡犬不宁的准备了。

    或者看着她走向另一个极端,像个寡妇一样面容憔悴的坐在窗边,不吃不喝地为那个俄罗斯人哀悼,露出比死人还死人的表情。

    但洛雪并没有。

    哭泣过后,她如黑曜石般的眼眸还有些红肿,没什么血色的脸却逐渐平静了下来,像是接受了这个无力回天的事实。

    扫把被放回了原位。

    洛雪走进卫生间洗了个手,顺便洗了把脸,对着镜子努力地扯出了一个微笑。

    然后,她重新走向了那个正在品酒的身影,眼神无害地望着他,语气温顺:

    “魏尔伦先生,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魏尔伦一边握着高脚杯,一边迟疑的瞥了她一眼。

    “现在说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魏尔伦冷笑了一声。

    他很快就明白了,刚刚她那一主动扫地的反常行为是在向自己投诚示好呢。

    他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面对魏尔伦的质疑,洛雪并没有退缩。

    她仍然一动不动地迎着魏尔伦冰冷的目光,眼睛里还带着泪花。

    “一点都不晚。”洛雪真诚地应声道。

    “魏尔伦先生说得很对,外面很危险,逃出去后我又能到哪里去呢……费佳也已经不在了。”

    她声情并茂,语气哽咽。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魏尔伦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只有待在你身边才是安全的。”

    “之前是我不知好歹,没能理解你的良苦用心,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你。”

    “请原谅我吧……”

    洛雪咬着下唇,甚至大起胆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了魏尔伦披在肩上的白色西装衣袖一角。

    她心里清楚,对方未必会信自己的话。

    但这番楚楚动人的姿态足够消减魏尔伦的怒意。

    魏尔伦摇晃着手里的红酒,看着洛雪这副“幡然醒悟”的样子,蔚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玩味。

    看来她还不至于那么快让他感到无趣。

    魏尔伦嗤笑道:“行了,谁不知道你嘴里一套,心里想的又是另一套。”

    洛雪嘴角的笑容僵了僵,有点心虚的移开眼睛。

    没关系。

    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魏尔伦没有杀她就好,还有机会继续周旋下去。

    ……

    日子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

    那次逃跑失败的风波过后,洛雪确实消停了不少,每天该干嘛干嘛。

    大部分时间,她都坐在窗边那把藤椅上看书,偶尔涂涂画画随便写点东西,也把对费奥多尔的思念藏得更深了一些。

    魏尔伦依旧早出晚归,大部分时间都待在mafia大厦里,似乎是应森鸥外的请求去商讨怎么调整mafia实力,让mafia重回巅峰。

    洛雪清楚,他们天人五衰制造出来的“吸血鬼事件”大规模蚕食了mafia的内部,其他组织趁机争先恐后地崛起。

    这天夜里。

    洛雪看书看得有些困了,单手托腮打盹,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突然扑面而来,她瞬间精神抖擞。

    魏尔伦被随意披在肩上的白色西装外套染了大半片血,裸露出来的半截小臂上面有几道细微的伤口,额边精心编制的小辫散了一点头发出来。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有点仓促的模样,但高贵的上位者气质丝毫未减少,仍然是那个掌握一切的君王。

    “你受伤了吗?”洛雪怯怯询问。

    魏尔伦沉默了片刻,“那倒没有。”

    虽然他在六年前就已经失去了大部分重力异能,不能再无穷无尽地使用重力了,但那些杂碎还不配入他的眼。

    洛雪想了一下,主动起身为魏尔伦倒了杯热水,又替他取来了一条干净的毛巾。

    “魏尔伦先生,我帮你擦擦吧。”

    他本能地想说不用多管闲事,可看见她认真担忧的表情,身体确实也有些疲惫,于是收回到了嘴边的话。

    得到魏尔伦的默许,洛雪大起胆子,捏着毛巾轻轻地擦掉他西装上那摊湿漉漉的血迹。

    目光扫过魏尔伦手臂上还在渗着血珠的伤口时,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道:

    “魏尔伦先生,你的伤口不处理的话……会感染的。”

    还没等魏尔伦回答,洛雪已经跑向储物柜的位置,取来了医药箱。

    她跪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打开箱子,拿出了棉签和消毒药水,然后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魏尔伦的伤口上。

    整个过程,洛雪的动作都很轻,很专注细致。

    她悄悄抬头,只见魏尔伦紧绷着的脸色已经有所缓和,闭目养神着。

    趁对方有所放松的时候,洛雪手故意一滑,假装没拿稳棉签,直接往魏尔伦伤得最严重的地方狠狠戳了下去,用力挤压。

    她做好了在他勃然大怒之前为这一“不小心”的失误认错道歉的准备,但是……

    魏尔伦仍然闭着眼睛,好像并没有感受到疼痛一样,连肌肉都没抖一下。

    洛雪看着他放松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问道:

    “敌人是mafia内部的吗?还是……外面的组织呢?”

    魏尔伦立刻睁开了眼睛,注视着洛雪的目光冰冷而尖锐。

    “呵。”

    在这个看似无害的示弱举动下,她藏着的仍旧是刺探情报的心思啊。

    洛雪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她意识到自己问得太直接了,已经引起魏尔伦了的反感和警惕,于是立刻作出慌乱的神情。

    “抱歉,魏尔伦先生,我失言了。”

    “我只是在想,连你都受伤了,那敌人一定非常强大吧?”

    说得恰到好处时,她水灵灵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我有点害怕,如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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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找到了这里……”

    魏尔伦冷眼看着洛雪表演,语气不屑:“反正不是你那群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同伙。”

    洛雪心里有点失望。

    本来还指望是他们来解救自己了呢。

    “以后不该你问的,就给我老老实实闭上嘴,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魏尔伦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她。

    洛雪不再说话,继续沉默地为魏尔伦处理着伤口。

    她把创可贴整整齐齐地贴在了他的手臂上,然后把东西都收回箱子,重新起身。

    魏尔伦冷冷盯着洛雪这一多此一举的行为,随口道:

    “你倒是很熟练。”

    洛雪怔了一下,“以前费佳经常受伤,我习惯了。”

    听到她提起魔人,魏尔伦的目光变得有些深沉。

    “那你跟着他,后悔过吗?”

    洛雪瞬间僵硬在原地,脚步踟蹰不前,拎着医药箱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几分,无意识地抠着箱子的提手。

    她该怎么回答魏尔伦这个如此尖锐又私密的问题呢?

    后悔过吗……?

    虽然一路走来很辛苦,为了他甚至不惜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与正义为敌,遭受谩骂,但是……

    费奥多尔就像是虚无精神世界里的一点光,就像是饮鸩止渴的毒药,明明清楚是有害的,可还是忍不住向他靠近。

    只有他能够理解自己内心的孤独,也只有他许诺,会让自己活在一个美好的新世界里,不必再为人性的丑陋与罪恶感到痛心。

    洛雪想到了费奥多尔牵着她手指在计划书上描摹时真挚虔诚的神情。

    应该是不后悔的。

    但她并没有回答魏尔伦这个问题,背对着他说道:

    “很晚了,魏尔伦先生早点休息吧。”

    洛雪将医药箱放回原位后,逃离般仓皇地回到了房间里,翻身上床。

    她钻进被窝内,思绪却凌乱万千。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不断闪过魏尔伦问她的那个问题,怎么也睡不着觉。

    越躺越精神。

    洛雪烦躁的下了床,打算重新找点事情做。

    客厅里的灯早就熄灭了。

    洛雪蹑手蹑脚地移动着。

    凭记忆,她的手指在墙壁上摸索着灯的开关,但眼角余光却不经意瞥见前面的房间里还隐隐约约透着光亮。

    是魏尔伦的卧室。

    他也还没睡么?

    洛雪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那扇之前上了锁的木门此刻半掩着,洛雪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门外。

    魏尔伦是能够不动声色就杀死F国女王三名钟塔侍从近卫的强大暗杀者,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注意,她并不敢轻举妄动。

    可等了许久,卧室里仍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并没有发觉她的存在。

    洛雪屏住呼吸,透过门缝悄悄往里面看。

    魏尔伦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微微挡住了好看的侧脸。那件染了血的白西装和质地很好的灰色马甲已经被脱下了,只穿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

    他正坐在床边,借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专注地翻看着手里一个很旧的皮革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