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饭,齐东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齐栋发来的:你放心,等稳定好了后,我会将我爸送去养老院。
齐东没有回复,而是心想:真沉不住气啊,这么快回我了,继续保持冲动的性子,这样更方便当枪使。
齐栋见齐东没有回他,急得又发了一条:我指定让你们一家三口团圆。
看到这条消息,齐东才回:谢谢你。
齐栋盯着这三个字有些想吐:“真是虚伪,还跟我说谢谢,他咋想的呢?咱们家变成这样,全是他害的!”
齐菲没吱声,她刚才复盘了家里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是从父亲生病想动齐东开始的,所以全是自己折腾的,人家齐东只是想活着而已。
一夜过后,齐东坐在诊室看着给老人扎针的向晴,想到车里那张藏起来的DNA报告,还是永久地藏着吧。
嗡嗡——物流公司里的那位阿姨给齐东发来消息:小齐,我们找律师拟定好了协议,你爸的所有账目都是我在管,他有多少资产我都知道,你放心,阿姨一定站你这头。
齐东:阿姨你人真是太好了,您是财务总监对吧?
阿姨:对啊!
齐东:那您当总经理正适合啊,公司您都了解。
阿姨:哎妈呀,还得是小齐你,就是想得透彻,我跟你说,公司里别的主管们都老不赞同了。
齐东:没事儿阿姨,您一定会以德服人的。
阿姨:这话我爱听!
过了一会儿,齐东的手机又响了,还是物流公司管理层的那位叔叔:小齐呀,我们马上就要去医院找你爸写遗嘱了,公司的客户都是我维护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齐东:我懂的,您也是有功之臣。
叔叔: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紧接着,那些元老们都在私聊齐东,而齐东并未主动答应将位置给他们,话也没说透,全靠他们自个想象。
领导层的有些人就喜欢意识流,你说大白话吧,没准他们还不乐意呢。
这帮人来到人民医院,他们上来就逼齐东父亲立遗嘱。
“齐总,你全都给齐东多好,要不然公司的钱都得落到沈家人手里,你的两个孩子啥样你心里没数吗?”
“……”齐东父亲。
“没有一个能顶住事的,哪怕公司由我们看着,那也得有一个像样的门面吧?”这帮人吃定齐东父亲的性子,他们都知道他厌恶沈芸的娘家。
时间仿佛静止了般,齐东父亲点了点头,在遗嘱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呼~~~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律师看了一眼,朝着这帮人点了一下头。
齐栋跑了过来,将遗嘱抢过来翻开看了一眼:“爸,你是不是疯了,这上面写着财产全都给齐东!”
“爱咋咋地,反正我也就活不了多久,我给自己留够了钱,其余的财产给谁都行,反正也没落到外姓人手里。”齐东父亲这下可以彻底想开了,齐东也是他的儿子,给他也没毛病。
“你!”齐栋气得不知该说啥才好。
阿姨轻轻拍了拍齐栋的肩膀:“你呀,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公司只能归姓齐的,绝对不能给啥事都听外人的你们。”
“啥叫听外人的?”齐栋急了:“你是不是在说我们跟我姥他们走得近,那是我亲姥亲舅,我们是一家人!”
在场的人听了这话不由得嗤之以鼻。
一家人?没钱谁跟你是一家人?
齐栋气得快要喘不上气,他想到昨天齐东的电话,稳定了一下情绪:“行,反正我爸也签了,爱咋咋地吧。”说完,抬脚走出了屋子。
阿姨一向会卖好,给遗嘱拍了照片发给了齐东:小齐,你爸把遗嘱都签了,现在公司是你的了,到时法人变更啥的,你来一趟公司,只要你签了字,公司就是你的了。
齐东:好的。
齐东点开图片看了一眼,转手便发给了白律师,顺手还转去了咨询费。
很快,咨询费退了回来,白律师说:你有啥事儿我都不收钱。
齐东:谢谢白律师了,事情是这样的,我爸写了遗嘱,想把财产都给我,但是我不想要,我想还给他的一儿一女,我该怎么做?
白律师:为啥不要?
齐东:我打听过了,我父亲那家物流公司有很大的问题,我不会接这个烫手的山芋,我也有自己的生意,我不乐意当那帮老东西的傀儡。
白律师:明白了,很简单,放弃遗产继承就行,去公证处办理就行,你要是需要,我会尽快为你处理。
齐东:等我消息。
白律师:OK,随时联系。
齐东靠在椅背上,手转动着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是时候去给刘大哥扎针灸了。
这帮人干吧,他目前不掺和了。
齐东来到刘大哥家,见到刘梓涵在外面跟别的小朋友玩,他没搭理这孩子,拎着药箱进了屋。
刚扎上五针吧,外面传来了汽车的警报声,他走到窗前看到这几个孩子正在车旁边:“你们没听到车响了吗?离远一点玩,我这边扎针呢。”
几个孩子回头瞅了齐东一眼,除了刘梓涵外,都自动地走开了。
刘梓涵用手中的棍子敲了一下齐东的车子。
“你姑今天不在家,没人能说得动你了是不?”齐东冷声问。
刘梓涵也不说话,就扬着那张欠扁的脸盯着齐东。
“齐大夫,我儿子还小不懂事儿。”刘大哥在炕上着急地替自己儿子辩解。
“好吧。”齐东拿出一副耳机戴上,继续给刘大哥扎针。
外面车的警报声响个不停,齐东戴着耳机也听不到,这可苦了东西两院和刘大哥,他们被这个声音整得直闹心。
“齐大夫,你劝劝我儿子吧?”刘大哥实在受不住了。
齐东没搭理他,他可没有义务替别人管教孩子。
很快,外面的噪音停止了。
刘梓涵的哭声传了过来,那些跟他一起玩的小伙伴联手把他给揍了。
左右邻居谁也没拉架,就这么看着刘梓涵挨打。
“齐大夫!”刘大哥心疼了,拉了一下扎下最后一针的齐东:“我儿子哭了,齐大夫你过去看一眼行吗?他已经没有妈妈够可怜的了。”
齐东摘下了耳机,走到窗前:“当院只有你儿子一个人在,估计一会儿就能不哭了。”
“你去哄哄他吧,孩子老哭不行。”
“我不太会,要不然你等刘凤娇回来吧。”齐东别说哄了,他不上去踹一脚就已经很好脾气了。
刘大哥眼里满是心疼,奈何腿上扎着针,动也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