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毛?”
刘北斜了樊哈儿一眼没有回应,目光则向旁边的陈顺子铺头望去。
“嗯?”
看见刘北望向陈顺子那边后,少妇急了,脸上笑容更娇,声音甜得发腻:“这位大帅老板呀,我都提高了三毛啊,这个价钱真的顶天了,整条满鱼市你绝对找不出第二家来的!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做成一笔笔生意嘛,好不好嘛?”
一边央求,少妇还悄悄挺了挺胸脯,T恤的布料被绷得更紧。
“咕噜~”
看着少妇挺起的模样,樊哈儿又连续吞咽了几口口水。
“真的好大哦!”
“娃儿肯定不会挨饿啊!”
樊哈儿吞了几口口水后,又要开口,刘北道:“张无忌他娘曾经说过,漂亮女人的话最不可信。”
“啥?”
少妇笑容一僵,满脸疑惑:“张无忌?哪个张无忌?”
“我可不想掉进漂亮女人深沟里爬不出来。”说完,刘北拽着樊哈儿,“别看了,再看,你眼珠子都掉下去了。走了!”
“哎?北哥!北哥!”樊哈儿一边被刘北拽走,一边又努力扭着脖子往回望,“姐姐……我们还没……”
“姐个头啊!”
刘北手上加力把他脑袋掰正:“再看,我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当鱼泡踩。”
樊哈儿:“……”
他
脖子一缩,这会儿总算老实了下来。
顿时,只留下鱼市少妇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满脸愤怒。
三毛!
她都出到三毛了!
这两个乡巴佬居然还是拒绝了她!
怎么可能?
还有那个什么张无忌,他是谁?
他的娘又是什么人?
凭什么说老娘的话不可信?
我看是那老东西自己没人要眼红吧!
呸!
我说那个乡巴佬怎么每次坏老娘坏事呢,
闹了半天,感情都是张无忌的老娘在背后使坏啊。
老东西,你最好不要让老娘碰上,不然,老娘一定撕烂你那张臭嘴!
哼!!!
……
另一头,陈顺子早把这边的情形看在眼里。
他原本觉得今天这鱼怕是要黄。
没想到刘北居然拒绝了!
还朝自己铺头走过来了,于是他赶紧迎上去,脸上笑容堆得比太阳还要灿烂:“刘兄弟,樊老弟,你们来了!”
刘北放下木桶,抹了把额头的汗:“陈老板,废话少说,赶紧看鱼,过秤,算钱吧。”
“爽快!既然刘兄弟你这么爽快,这次的收购价,我可以多加一毛!”
“嗯?”刘北眼睛亮了。
“嗯!”
陈顺子点点头,招呼伙计,“还愣着干嘛?快拿秤来!”
很快,过秤,算账,一切顺利。
三大桶鱼,一共卖了六百三十块。
“陈老板谢了。没什么事,我们先回去了。”
“下次有货再来哦!”
“一定一定!”
说完,刘北和樊哈儿拉着空桶离开。
路过少妇铺头门口时,她正叉着腰,瞪着眼,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真好看!”
樊哈儿又偷偷瞄了一眼。
“还看?真想你眼珠子掉进沟里去吗?”
刘北用空桶撞了樊哈儿一下。
“呵呵……”
樊哈儿尴尬的挠头。
几分钟后,镇上新华书店门口。
刘北把钱拿了出来。
十三条红狗子一共卖了153块,给了张卫星和小芳会计15块,还剩下138块。
租马车用了1块,剩下137块。
按照规矩,刘北打了十条红狗子,樊哈儿打了三条,刘北该分105块5毛,樊哈儿分31块5。
鱼儿刚卖了630块,按照规矩,俩人对半分,没人分315块。合起来,刘北该分420块五毛,樊哈儿分346块5.
加上之前打猎、卖鱼、卖蚂蚱和小龙虾攒下的钱,刘北估计应该稳稳超过了三千块!
接下来,是该加快盖新房的进程了。
想到这,刘北非常开心。
接着,他数出了350块递给了樊哈儿,“拿好了。回家后,交给你爹娘。让他们帮你存好将来好娶媳妇!”
“娶媳妇?”听到这三个字,樊哈儿的眼睛忽然大亮,精神气儿又涌了上来,开心的接过了钱。
看着樊哈儿精神大好后,刘北才放宽心,叮嘱着:“你在这看着马和桶。我去新华书店买点东西。”
“嗯。”樊哈儿点点头。
书店里,刘北很快挑好了几本色彩鲜艳的儿童连环画,有《孙悟空大闹天宫》、《铁道游击队》、《小兵张嘎》。
出来后,他又去供销社买了一斤小白兔奶糖。
片刻后,刘北才回到马车旁,樊哈儿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北哥,你买这些干啥?给嫂子们?”
“给我家娃。走,回家!”
……
樊家村,村口大槐树下。
此时,有一群村民围在一块乘凉唠嗑。
樊栓柱和谭老头都在。
“快看,那不是刘北和哈儿吗?!”忽然,有人眼尖看见了马车后喊道。
闻言,樊栓柱立刻站了起来。
樊哈儿跳下车,没等他爹开口,就把怀里揣着的一沓钱掏出来,递过去:“爹!给你!350块!”
“多……多少?”樊栓柱手抖了抖,接过去数了数,顿时老脸激动不已,“真的是350?”
“什么?350块“这么多?””
“哈儿只是跟刘北跑了一天,就挣了350?”
“乖乖,俺家一年到头也见不着这么多现钱啊!”
“真是傻人有傻福啊哈儿!跟着北子,真能发!”
旁边几个凑上来的村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时间,羡慕,嫉妒,惊叹,各种目光落在樊哈儿和刘北身上。
樊哈儿被看得不好意思,咧嘴傻笑。
樊栓柱胸膛挺得笔直,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他用力拍了拍刘北的肩膀:“北子,够意思!叔……叔谢你!”
“栓柱叔,哈儿自己也出力了。”刘北笑道。
“那也是你带着!”樊栓柱感慨,拉着还有点懵懂的樊哈儿,“走,回家!你娘该高兴坏了!”
谭老头一直没吭声,眼睛却死死盯着刘北。
等樊家父子走远,他才凑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北子啊……”
“谭叔。”
“那个……你看,你明天还上山打猎不?”
刘北看了看天色:“明天吧。”
“真去?”谭老头眼睛一亮。
“嗯。”
“好!好!”谭老头搓着手,“明儿一早,叔在村口等你!”
这一幕,自然没逃过其他村民的眼睛。
“北子明天还要打猎?”
“带着哈儿挣了大钱,看来是真有门道!”
“北子!带我一个行不?我一定听你招呼!”
“对啊北子!我也想挣点钱,扯二尺布,给娃做件新褂子!”
一瞬间,七八个村民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眼里都冒着对美好生活的渴望。
刘北目光扫过一张张朴实又带着期盼的脸。
他抬了抬手:
“想去,可以。但山里不是家里,有风险。去了,就得听我安排,我让干啥干啥,不让碰的绝不许碰。谁要是觉得自个能行,非要逞能或者偷奸耍滑,趁早别去。我话撂这儿,愿意听我的,明天村口见。不愿意的,就当没这回事。”
“听你的!我们都听你的!”
“北子你咋说,俺们咋干!”
“肯定听话!”
刘北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不再多言,牵着马车离开人群。
……
把马车还给看管的樊老七,付了租金,道了谢谢后,刘北飞快的往家跑去。
几分钟后,他终于回到了家门口。
笑了笑,他迈步走了进去。
“砰~”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忽然从院子里头跑了出来撞进了他的怀里。
感觉……软呼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