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张虎哥,我真的不会说出去的!你信我啊!”
赵六指右手举起:“我赵六指对天发誓,我要是说出去一个字,天打雷劈!五雷轰顶!出门被牛踩死!牛若是踩不死,就让狗咬死!狗要是咬不死,就让我吃饭噎死!”
“死你妈啊!这么美丽的夜晚,你特娘的一下子说出这么多死字,晦不晦气啊?”
张虎面色不悦,朝身旁的两个壮汉使了使眼神
那两个壮汉上去一人摁住赵六指的肩膀,一人把他的左手死死的按在了一块石头上。
然后又将赵六指的右手五根扒得整整齐齐。
“不要啊!张虎哥!求你了!我不说!我真的不会说的!饶了我吧……”赵六指拼命求饶,挣扎。
然而——
“哼!空口无凭!”
张虎从腰后抽出一把砍柴刀,然后一刀剁了下去。
“咔嚓~”
顿时,赵六指的一根小拇指飞了出去。
“啊~”
一瞬间,整个湖岸都回荡着赵六指的惨叫。
叫了三声后,他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
这就晕过去了?
太弱了吧。
张家村人无语。
樊哈儿看着这一幕高兴的叫了起来:
“哈哈……活该!叫你当叛徒!现在六根指头变成五根指头了吧,哈哈哈……”
“咳咳~”
刘北干咳了几声,瞟着张虎。
这时,张虎将砍下来的那根手指朝竹筏的方向一扔。
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后“砰”一声落在岸边的泥地里。
张虎扛起砍柴刀,盯着刘北,“手指头已经砍了。该把美人鱼交出来了吧?”
刘北微微一笑,开口说:
“自古以来做生意都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要美人鱼可以。你得先把我兄弟放了。”
顿了顿,刘北特意强调了一下:
“听好了,是要同时交哦。”
“嗯?”
闻言,张虎面色陡沉,冷冷的盯着刘北:
“你特娘的耍我?”
“我耍你?”刘北抬起了脚,鞋尖抵在木桶边沿上,“张虎,你不同意也行。我现在一脚把这桶踹翻,让美人鱼回到湖里去。到时候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
此话一出,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刘北那只脚
“混蛋!!1”
张虎脸上的疤痕跳了一下,皱着眉头琢磨了三秒:
“行。就按你说的办,我们同时交。”说话时,张虎冲身边一个村民使了个眼色。
那村民点点头,拉着樊哈儿往湖边方向推去。
刘北这才把脚收回来,一手提起木桶,一手握着竹篙子又踏上了岸。
双方在火光里一步步靠近。
樊哈儿被推着往前走。
刘北提着木桶也在往前走。
距离从十步缩到五步,又从五步缩到三步。
很快,双方相遇。
刘北冲樊哈儿挤了挤眼,然后他把木桶搁在了地上。
就在那个张家村村民松手去看木桶的一瞬间,
“跑!”
听到刘北的提醒声后,樊哈儿迅地挣脱了村民跑开。
眨眼间,刘北先跳上了竹筏,樊哈儿紧随其后,然后刘北立刻用竹篙子一撑,竹筏开始向对面的樊家村方向划去。
而此时负责交易的村民正举着火把看着木桶里头,
里面有,鲈鱼、鲫鱼、黄鳝、还有青蛙,就是没有美人鱼。
顿时他意识到上当了。
立刻抬头望去,发现樊哈儿已经逃走,刘北也消失。
顿时扭头就朝张虎喊了起来:
“虎哥!上当了!里头全是鱼!没有美人鱼!”
“什么?”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时间也短,这时候张虎们才反应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全黑。
“艹!又耍老子!追!全给老子追上去!不能让他们跑了!”
下一刻,有七八个汉子迅地追上去。
可这时候竹筏已经划出了二三十米远,在月光下越漂越远。
“追你老母的侉子哦!”樊哈儿站在竹筏上,朝岸边扯着嗓子喊,“张虎你个大傻逼!老子傻,你特娘的比老子还要傻啊!你不该叫张虎,你应该叫……叫张傻虎,哈哈……”
“混蛋!!!”张虎气得满额头都是青筋突起,看着远去的竹筏,一对拳头捏的咯嘣咯嘣的响亮,“别让老子再在张家村看到你们。不然,老子剁了你们俩的侉子(大腿)!!!”
就在这时,樊哈儿的嘲笑声又传了过来:
“还有赵六指那个断指头!他就是个废物!张傻虎,你跟谁混不好,跟着一个废物混,你能不废才怪呢,哈哈哈……”
“……”
“我艹你……”张虎气急败坏,一脚把木桶踹翻。
里面的鲫鱼、鲈鱼、黄鳝全滚了出来。
几条鱼弹了几下跳进了湖里,几只青蛙也趁机蹦进了草丛离。
看着这一幕,张虎越看越火大,一把揪住晕死过去的赵六指吼着:“给老子泼醒他!快!!!”
“噗~”
下一刻,一桶湖水泼在了赵六指脑门上。
很快,赵六指苏醒,还没来得及喊疼,有一一个耳光扇了过来。
张虎歇斯底里的咆哮着:“打!给老子往死里打!”
“啊~”
……
湖面上,
樊哈儿看着远处火光下赵六指被揍的身影,骂道:“活该!连自己村的人都出卖,打死活该!”
骂完,他忽然叹了口气,看着另一个已经空了的木桶,“可惜了那一桶鱼。白忙活了。”
“人没事就行。”刘北撑着竹篙,“鱼没了可以再捞。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也是。”樊哈儿挠挠头,忽然又来了精神,“北哥,今晚这笔账……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会!”
刘北目光落在对岸越来越小的火光上,
“早晚有一天,我会亲自登门,跟张虎好好算算这笔账。”
“北哥,到时候你可一定带上我!”樊哈儿一拍胸脯,“到时候,你收拾张虎,我去他家把他媳妇……”
“闭嘴。”
“哦。”
……
回到樊家村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刘北没有着急先回家,而是带着樊哈儿直奔村支书樊三元家。
“咚咚咚~”
刘北敲了三下,樊三元才打着哈欠出来开了门。
“刘北?樊哈儿?这么晚了,你们不睡觉,来我找我有什么事吗?”
“支书,有个事儿,我必须跟您说说。”
很快,刘北把赵六指带着张家村人围堵他们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还着重讲了赵六指主动出卖同村人的经过。
樊三元越听脸色越沉。
“这个赵六指……行。这事交给我处理,你们受了惊吓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那就有劳支书了!”
刘北留了两条鲈鱼后带着樊哈儿往回走。
剩下的鱼太多,夏天又热,如果放一夜很容易死去,
刘北叫上樊哈儿在院子外头挖了个浅水坑,引了水进去,最火把鱼全倒了进去。
等一切收拾妥当,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这时,樊哈儿哈欠连天,眼皮都快粘到了一块。
“行了,你快回去睡吧。”刘北拍了拍他肩膀,“明儿五更来找我,我们一块把鱼弄去镇上卖。”
“得嘞。北哥,我回去睡了!”
樊哈儿摇摇晃晃的走了。
刘北这才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他刚关上门栓,后背忽然贴上了一片柔软。
两条胳膊从身后环了上来,紧紧箍住了他的腰。
耳边响起了赵春燕的声音,
“刘北,你要是今晚回不来……老娘明天就去镇上把你的棺材板给你订好。”
“……”
“还好你回来了,棺材板不用订了。但是你这个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