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家母女俩听说姜眠是来找谭成凯的,对视一眼,冲谭成凯道:
“听着没,过来找你的!”
谭舒兰问:“要我们回避吗?”
姜眠:“不用不用,没什么要紧的,不用回避。”
听说不用回避,母女俩也就没起身。
她们也挺好奇,姜眠能有什么事来找那个不中用的谭成凯。
谭成凯站在那,满脸提防:
“找我什么事?”
姜眠坦荡大方:
“听说你们那批呢子大衣到货了?”
谭成凯本来就悬着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里:
“是你婆婆说的?”
“是,我婆婆说的,说你们竟然把那些衣服放到陆家小楼里了。”
不知为什么,谭成凯冷不丁有种羊入虎口的错觉。
是啊,怎么好死不死的,就放到陆家小楼里了?
谁想的馊主意?
他昨天怎么没意识到,这是个很冒险的行为?
万一这损货两口子故意使坏,每个麻袋里放几个老鼠,岂不是全完了?
两人说话间,谭家母女俩忽然明白过来,两人说的“呢子大衣”,是什么衣服了。
郑淑云刚要发飙,被谭舒兰拽住:
别添乱,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谭成凯黑着脸道:
“我警告你,别打那批衣服的主意!”
姜眠心说:
好家伙,你怎么知道我打那批衣服的主意?
咱俩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
“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你做这批衣服的成本是多少?”
“你问这个干嘛?”
“我只是打听打听,说不定,以后我也要到南方做衣服?”
“你?也要到南方做衣服?”
“是啊——不过放心,我做我自己的衣服,不会偷别人的。”
谭成凯脸又一黑:“……”
郑淑云见儿子仍然杵在那、离的老远,说道:
“你过来坐着好好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小姜!”
谭成凯见他妈、他大姐一言不合又要抄鸡毛掸子的架势,只好走过来,在旁边坐好。
“说!衣服成本价多少!”郑淑云命令。
姜眠劝:
“大妈,没事,我慢慢跟他说——谭成凯,这批衣服,你们总共投了多少钱,做了多少件,找的什么厂子制作的,面料从哪来?材料是厂子包的,还是自己找的?从南方运过来,运费花了多少?平摊下来的话,一件衣服要多少成本?”
谭成凯见姜眠问的这么细致,处处问到点子上,心底的疑虑顿时打消了:
看来,这是真的准备偷学清韵的办法,要自己到南方做衣服?
这两人真有意思。
一个学对方卖版权。
另一个又开始学对方做衣服了?
行吧,只要她不往麻袋里放老鼠就行。
谭成凯也不介意告诉她——因为,有了办法,没有关人脉和门路,不一定能做成,知道了也没用。
谭成凯当下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姜眠听的认真,全都记在心里。
姜眠是真的非常认真的请教来的,不光为了打听成本,还想打听一下特区那边的情况:
“特区那边,真的有很多加工厂吗?”
“你以为呢,人家那边是特区,改革开放前沿的地方,跟港岛离的很近,比咱们这开放多了,不但有许多港商投资,本地人也有很多开办加工厂的,人家特区的速度,几天就能盖一栋楼,半个月就能修好一条路,隔几个月去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速度不是盖的。”
“哇——”
姜眠不敢想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谭成凯见姜眠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心说: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
“好了,我知道了,多谢。”姜眠诚恳道谢。
郑淑云忽然道:
“小姜,你要是也想到南方做衣服,让成凯替你跑腿就行了。”
“!!!”谭成凯震惊,“什么,让我给她跑腿?”
“是啊,让你帮忙跑腿怎么了?”
“不是,我之前去特区,你们要杀要剐,连蒙带骗的把我叫回来,我回来还严防死守不让我再出去,怎么现在主动让我跑腿了?你们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谭成凯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郑淑云老太太就来气:
“那能一样吗?之前是宋清韵一声不吭的把你骗过去,大过年的,还带走家里一大笔钱,到了那边音信全无,宋清韵也不给我们任何交代,还一个劲装无辜,那能一样吗?!”
“……”
姜眠不知道母子之间的关系已经这么恶劣了,起身道:
“大妈,我真的只是来找他打听一下衣服成本的事,真不是要找他帮忙跑腿的——”
让他跑腿,我还不放心呢!
“没事,小姜,有什么他能做的,你尽管让他做!”
姜眠寻思:
她就是想让他做,只怕他们家陆教授也不愿意啊!
“好了大妈,谭大姐,我问完了,就不多打搅了。”
姜眠要走。
郑淑云、谭舒兰一个劲挽留,要留她多坐会儿。
郑淑云还顺带打听起贺小雨:
“对了,上回成凯把小雨气走,应该没什么事吧,我一直想着去看看那孩子的,又觉得没脸去看。”
“大妈,没事,您不用去看,小雨挺好的,已经忘了这茬事了。”
“她没事就好,是我们家成凯没福气,哎!”
郑淑云也无奈了。
她是豁出去这张老脸、拼了命的想把贺小雨跟自己儿子往一起撮合。
奈何两人就是撮不到一块儿去。
真是没招了!
母女俩把姜眠送到门口。
谭舒兰看着姜眠,忽然道:
“姜眠,没想到,你和陆教授竟然是原配夫妻,三胞胎是陆教授亲生的。”
“对不起,瞒了大家这么久。”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我们都为你高兴,现在皆大欢喜了不是吗?改天一定要好好跟我说说你们在农场的事。”
“嗯,好,改天有机会一定跟你说。”
姜眠离开后。
郑淑云若有所思的回到屋里,看见儿子脸上那个巴掌印:
也不知被哪个女人打的。
再不管,哪天被人一巴掌扇死都有可能。
“成凯,既然你跟贺小雨互相看不上眼,那陆教授妹妹怎么样?”
“什么?您可饶了我吧!”
谭舒兰也说:
“是啊,妈,人家陆教授妹妹能看得上他,您太高看您儿子了。”
谭成凯:“我纠正一下,是我看不上她!都蠢的冒泡了,明明自己不是亲生的,非说她哥不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