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
里瓦斯在战术板上写下一个阵型。
4-4-2菱形中场。
训练场边的风有点凉，战术板被吹得轻轻晃了一下，记号笔的味道混着草皮上的水汽，钻进每个人鼻子里。
佩雷亚站在人群后面，眯着眼看了半天。
“教练，这是不是少写了一个3？”
科克转头看他。
“什么3？”
佩雷亚一本正经。
“我以前听人说433，今天看见443，我还以为咱们多上一个人。”
里瓦斯拿记号笔指着他。
“佩雷亚，你再开口，今天你去跑二十圈。”
佩雷亚立刻闭嘴。
白曜站在前排，看着战术板。
菱形顶端。
白曜。
菱形底部。
鲁本。
两侧是科克和马科斯。
里瓦斯敲了敲板子。
“今天试这个。”
“白曜打前腰。”
“鲁本打后腰。”
“科克和马科斯在两侧接应。”
“前面博尔哈和佩雷亚搭档。”
佩雷亚眼睛一亮。
“我踢前锋？”
里瓦斯看他。
“你踢影锋，别总往边线躲。”
佩雷亚点头。
“懂，我今天不当边线挂件。”
博尔哈拍了拍他肩膀。
“跟着我跑，别迷路。”
佩雷亚哼了一声。
“你别越位就行。”
白曜看向鲁本。
鲁本也看过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意思都明白。
这是第一次正式战术实验。
训练赛开始。
前十分钟，鲁本在后腰位置踢得很舒服。
他不需要负责最后一传。
只需要做他擅长的事。
跑动。
拦截。
补位。
对抗。
第六分钟，红队中场想从中路推进。
鲁本提前横移，把对方挤到边路。
那一下横移很硬。
不是鲁莽上抢，而是像把一扇门直接关上。
对方中场带着球撞到边线附近，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第九分钟，科克丢球。
鲁本第一时间补上，脚尖把球捅给白曜。
白曜接球时，面前的空间比以前大了太多。
以前他拿球，身后总像有个洞。
一丢球，麻烦就来了。
现在不一样。
鲁本站在后面，就像给他装了一个安全气囊。
这感觉，真他妈踏实。
他抬头。
博尔哈拉开。
佩雷亚斜插。
马科斯从左侧插上。
三条线路同时出现。
白曜右脚外脚背一搓，找佩雷亚身后。
足球贴着草皮斜斜钻了过去。
像一把小刀，直接从防线肋部划开。
佩雷亚追上球，横敲中路。
博尔哈推射。
球进。
佩雷亚冲回来。
“这个阵型舒服啊！”
博尔哈点头。
“白前面拿球，我跑位都轻松了。”
科克也喊。
“鲁本在后面，我们敢往前压。”
鲁本站在中圈附近，拉了拉球袜。
白曜跑回中场时，朝他抬了下手。
鲁本点了一下头。
第二十二分钟。
红队加强逼抢。
白曜在前腰位置接球，对方两个人同时上来。
以往这种时候，他身后没人保护就会很麻烦。
这一次，鲁本已经移动到他身后左侧。
白曜脚底把球回踩。
鲁本接球。
一脚分给科克。
科克再回给白曜。
三脚传递，逼抢被拆开。
佩雷亚在前面喊。
“好球！”
白曜接球后继续向前。
他看到博尔哈站住中卫，佩雷亚从右侧斜插。
右脚推球。
佩雷亚单刀。
只不过射门被门将挡了。
佩雷亚抱头。
“这球我该进！”
博尔哈在旁边吐槽。
“你这射门比你嘴软。”
佩雷亚瞪他。
“我刚才是测试门将状态。”
白曜跑过去。
“测试结果？”
佩雷亚摊手。
“门将还活着。”
科克在后面笑得直拍手。
“你这解释放到电视采访里，主持人都得沉默三秒。”
佩雷亚一本正经。
“那说明我有新闻价值。”
训练赛越踢越顺。
鲁本在后面把脏活累活全包了。
白曜在前面不断拿球。
这让他的创造力被放大。
只不过，问题也很快出现。
第三十五分钟。
白曜前场拿球，想和科克做配合。
鲁本从后面上来接应。
两人的距离有点近。
白曜回传给鲁本。
鲁本再给白曜。
对方趁两人连续短传的间隙上抢，球差点被断。
里瓦斯吹哨。
“停！”
他走到两人面前。
脸色不算难看，但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你们两个出球速度还不够快。”
“白曜，你回撤接球的时候，鲁本别跟太近。”
“鲁本，你看到白曜已经退回来，就往横向拉开。”
鲁本点头。
“明白。”
白曜也点头。
“我给手势。”
里瓦斯看了他们一眼。
“继续。”
训练赛尾声。
白曜在禁区外三十米拿球。
防守球员没有第一时间上来。
佩雷亚在右路跑位。
博尔哈在禁区里要球。
白曜看了一眼球门。
门将站位稍微靠前。
他的射门属性已经涨到42。
射门训练加速包这几天一直有效。
来一脚？
白曜右脚内侧兜在球的侧下方。
足球离地。
带着弧线飞向球门右上方。
这一脚没有以前那种离谱的飘。
也没有那种一看就要飞去停车场的抽象轨迹。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很干净的弧线。
门将后退一步，伸手已经够不到。
球砸在横梁下沿。
弹了出来。
“靠！”
佩雷亚在禁区里抱头。
“差一点！”
博尔哈也喊。
“白，你这脚要进了我今晚请你吃饭！”
白曜看着弹出来的球，心里也有点可惜。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射门训练效果生效】
【射门：41→42】
【远射线路判断提升】
白曜吐了一口气。
差一点。
但已经不是以前那种球迷需要躲避的射门了。
训练结束。
球员们围在场边喝水。
佩雷亚还在说那脚横梁。
“你那脚弧线球真可以。”
科克点头。
“再压一点就进了。”
博尔哈拍白曜肩膀。
“你以后真要跟我抢进球？”
白曜喝了口水。
“你放心，我还没那么闲。”
佩雷亚立刻接话。
“听见没，博尔哈，他说进球是闲活。”
博尔哈瞪大眼。
“你别挑拨，我现在靠他吃饭。”
白曜看了他一眼。
“你这饭量最近挺大。”
博尔哈拍了拍肚子。
“没办法，喂得太准。”
鲁本站在旁边，突然说了一句。
“前腰位置适合你。”
白曜看他。
“后腰位置也适合你。”
鲁本把水瓶盖拧上。
“但我们出球要再快点。”
白曜点头。
“嗯。”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
但气氛和之前完全不同。
以前是互相较劲。
现在是互相补位。
一个在前面开路。
一个在后面兜底。
场边。
里瓦斯看着训练记录本，最终把笔重重画在阵型图上。
他抬头看向全队。
“下周六。”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里瓦斯指向白曜和鲁本。
“我们正式尝试白曜和鲁本同时首发。”
佩雷亚吹了声口哨。
“来了来了！”
里瓦斯没理他。
“如果这个配置有效。”
“你们两个就是这支球队的双发动机。”
鲁本看向白曜。
白曜也看向他。
两个人同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