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
白曜穿着昨天那套在国内买的运动服，准时推开了里瓦斯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比他想象的小。
一张木桌，两把皮椅，墙上挂着马竞的队旗和一张泛黄的合影照片——照片里年轻版的里瓦斯穿着马竞球衣举着一座小型奖杯，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面前摊着一沓文件。
里瓦斯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翘着二郎腿，看到白曜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金丝眼镜女人抬起头。
"白曜先生？"
"是的。"
"我叫伊莎贝尔，俱乐部法务部门的。"
她把文件推到白曜面前，摊开了第一页。
"这份合同的核心条款很简单，我给你过一遍。"
她的手指点在第一个条目上。
"合同期限：两年。从2011年9月至2013年9月。"
白曜点头。
伊莎贝尔翻到第二页。
"基本薪资：周薪200欧元。"
她顿了一下，用一种带着微妙歉意的语气补了一句。
"这是B队新签约球员的标准起薪。"
200欧元。
白曜在心里换算了一下。
折合人民币大概一千八百块。
一周一千八百。
一个月七千多。
在马德里这种首都城市，七千块人民币够干什么？
他前世在国内当博主的时候，月收入都比这个高。
伊莎贝尔接着往下念。
"违约金条款：60万欧元。"
"这个数字在B队球员合同里属于标准水平。"
"如果未来有其他俱乐部想要买断你的合同，需要向马竞支付这笔费用。"
60万欧元。
听起来不少，但在足球转会市场的语境里，60万欧元连一根毛都算不上。
夏超某些俱乐部买个板凳球员都不止这个价。
伊莎贝尔把所有条款过完之后把文件正面朝向白曜，递过一支签字笔。
"你需要时间考虑吗？"
白曜拿起笔。
里瓦斯在角落里开口了。
"你不跟我谈谈加薪？"
白曜看了他一眼。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钱。"
他把签字笔的帽子拔掉。
"给我上场时间就够了。"
里瓦斯的粗眉毛跳了一下。
白曜弯下腰，在合同最后一页的签名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触到纸面的那一刻，手很稳。
一点都没抖。
伊莎贝尔收走合同，检查了签名栏和日期，点了点头，把文件装进一个棕色的档案袋。
"合同即日起生效。"
"恭喜你，白曜先生。从今天起你是马德里竞技B队的正式球员了。"
里瓦斯站起来，走到白曜面前。
伸出了手。
白曜跟他握了一下。
里瓦斯的手掌又厚又粗糙，握手的力道大得像在拧瓶盖。
"欢迎加入马竞B队。"
里瓦斯松开手，眼睛盯着白曜的脸。
"别让我后悔今天的决定。"
白曜没退让这道目光。
"不会的。"
伊莎贝尔起身离开。
里瓦斯也转身走了。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
白曜一个人坐在皮椅上。
周围安静得只听到自己的心跳。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签约任务完成】
【评价：A级——合同条件极低但宿主态度坚决，符合核心发展路线】
【奖励发放中】
金色光芒在面板上闪了两下。
一张卡片的图标跳了出来，边框是暗红色的，上面画着一只足球在两只脚之间快速翻滚的动态图案。
【技能卡·油炸丸子（已发放至技能栏）】
【效果说明：可在比赛中使用，以极快的脚频完成原地拨球变向过人。成功率与控球属性挂钩。】
【当前控球属性：48】
【当前成功率：49%】
白曜盯着那个49%看了好一会儿。
差不多对半把握。
有将近一半的概率会失败。
这个成功率要是放在比赛的关键时刻使用，风险不是一般的大。
他打开属性面板，翻到控球那一栏——48。
离及格线差得远。
想让油炸丸子好用，必须先把控球属性拉上去。
怎么拉？
训练。
拼命训练。
没有别的路。
白曜关掉面板，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在走廊里碰到了一个工作人员，胸口挂着马竞的工牌，手里抱着一堆训练装备。
"你是白曜？"
"跟我来，给你分配宿舍和装备。"
球员宿舍在训练基地主楼的三层。
一间不到十五平米的双人房，两张单人床，两个衣柜，一张小书桌，一个独立卫生间。
另一张床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室友暂时没入住。
工作人员把装备放在床上。
"两套训练服，两套短袖，一件外套，一双训练鞋。"
"餐厅在一楼东侧，早午晚三顿，出示球员卡就行。"
"洗衣房在地下一层。"
"有什么问题找楼层管理员。"
说完转身走了。
白曜把训练服一件件从塑料包装袋里拆出来。
红白条纹的短袖。
胸口印着马竞的队徽——那只熊抱着一棵杨梅树的图案。
他把训练服挂进衣柜，手指在队徽上面擦了一下。
布料的触感很好，比他之前穿过的任何运动服都要好。
白曜站在衣柜前面看了十几秒钟。
从今天起，他就是这支球队的一份子了。
虽然只是B队。
虽然周薪只有200欧元。
虽然合同上的违约金低得在转会市场上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但他有了一个位置。
一个属于他的位置。
这比什么都重要。
手机震了一下。
白曜从裤兜里掏出来。
一条微信消息。
他在国内的朋友发了一张截图过来。
白曜点开。
是某个国内体育新闻网站的页面。
标题写着：【国奥新星白曜因严重违反队规被无限期禁赛，足协：不服从集训管理安排】
评论区一片骂声。
"不服管理还想踢球？活该被开。"
"又一个眼高手低的废物。"
"夏国足球就是被这种刺头害的。"
"有本事你出国踢啊，别在国内祸害人了。"
白曜看了三秒钟。
把手机屏幕关掉，扣在床头柜上。
明天开始正式训练。
他没有时间在意那些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