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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夏国国奥集训基地。
综合楼二楼第三会议室。
三十来个集训队球员散坐在各处。
几个人交头接耳抱怨着。
“这大中午的不让人午休。”
“非得临时开什么紧急动员会。”
“教练组到底搞什么飞机啊？”
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球员搓了搓胳膊。
“还能有什么事。”
“估摸着又要卖什么野鸡品牌的运动补剂了呗。”
“上次那两千块钱一桶的蛋白粉。”
“喝完跑了两天厕所。”
“腿都软了还踢个球啊。”
前排的胖助理教练转过头。
横向扫视了后排一圈。
几个小声嘀咕的球员赶紧闭嘴。
白曜坐在最后排最左边的角落。
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根黑色水性笔。
屏幕上投影着几行大字。
蓝底白字。
设计风格停留在上个世纪的街头广告水平。
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主教练李钢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手里端着那个万年不变的银色不锈钢保温杯。
走到讲台正中央。
李钢放下杯子。
往上吹了一下额头前的那缕长发。
底下的交谈动静顿时消失无踪。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
李钢环视了一圈会议室。
“把大家临时叫过来，占用你们一点休息时间。”
“主要有个关乎大家职业生涯高度的重要项目要宣布。”
这开场白抛出来。
底下不少人都在心里翻白眼。
套话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李钢点了下讲台上的鼠标。
投影画面切换。
三个硕大的黑体词组跳了出来。
【科学恢复】
【营养强化】
【十二期海参训练法】
几个字一亮相。
几十号小伙子全看愣住了。
白曜手里的笔直接掉在桌子上。
海参训练法？
这是个什么独创的新鲜名词？
吃两顿海鲜就能把球踢明白了？
海边那些打渔的大叔岂不各个都能入选国家队了。
李钢拍了拍讲台桌面。
“大家不要觉得大惊小怪。”
“现代足球发展到今天，拼的到底是什么？”
“身体机能！”
“对抗强度！”
“到了国字号这个层面，谁的技术都不差。”
“你们缺乏的是顶级联赛那种极其变态的恢复能力。”
底下有个年轻队员举手。
“李指导。”
“这跟海参有什么关系啊？”
李钢一副高深莫测的做派。
“这就是信息差导致的落后。”
“咱们国家队为什么老在关键比赛里体力不支？”
“营养没跟上！”
“海参里面富含胶原蛋白和各种微量元素。”
“能极大修复高强度运动带来的肌肉损伤。”
“国外的那些顶级球星。”
“人家有专门的营养师定点采购高档海鲜作为日常补给。”
“咱们必须对标欧洲先进理念。”
白曜在后排听得直犯恶心。
对标欧洲？
人家那是全套的科学膳食配套。
你们弄个海参就敢号称跟国际接轨了。
生搬硬套的忽悠术拿去骗外行还差不多。
偏偏讲台上的人还讲得头头是道。
“为了咱们这批国奥队的未来。”
“为了让你们能在下一届亚洲杯上出成绩。”
“教练组特意托了极其可靠的渠道。”
“搞到了顶级特供海参。”
“联合国内外的运动医学专家。”
“开发了这套十二期海参训练法。”
李钢再次按动鼠标。
密密麻麻的账单表格出现在屏幕上。
“这套训练法总共分为十二个周期。”
“每周吃一期特供海参补给。”
“单期材料费一万元。”
“这价格真不贵，这可是托关系才拿到内部价。”
有人在下面掰着手指头算账。
十二期就是十二万。
这还不算完。
李钢指着表格下面的几行小字继续推进。
“光吃不行，还得有辅助手段才能完全吸收。”
“专项运动理疗服务费。”
“海外归来运动专家全天候跟踪监测费。”
“定制化私人营养食谱设计费。”
“再加上最新引进的高科技背心数据采集费。”
“杂七杂八加在一起。”
“一共二十四万。”
会议室里彻底没了动静。
这个数字报出来。
绝大多数人都傻眼了。
二十四万？
这帮老油条怎么不去抢银行？
在场的都是年轻球员。
除了极个别已经在一线队打上主力拿到高薪的。
大部分人拿着微薄的青训补贴或者预备队底薪。
这笔钱对他们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白曜往椅背上一靠。
看着这出荒诞剧上演。
这就是夏国足坛的毒瘤圈子。
一层层往下薅羊毛。
从青训选拔开始就要交赞助费。
进了预备队要打点教练。
到了国奥队集训。
连这种烂大街的名头都能堂而皇之地摆在桌面上要钱。
李钢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
“大家不要有任何思想包袱。”
“我这人做事最讲究民主。”
“这项海参训练法，完全秉承自愿报名的原则。”
“愿意参加的，下课后去找助理教练登记交钱。”
“觉得没必要的，教练组绝对不强求。”
刚听到这句话。
几个囊中羞涩的球员悄悄松了口气。
李钢马上又接上了一句。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咱们国奥队是个大集体。”
“接下来马上面临一系列重要的热身赛和正赛。”
“教练组在拟定首发名单和最终的大名单时。”
“肯定会综合考量。”
“我们会重点关注那些训练态度积极的球员。”
“尤其愿意配合团队建设的。”
“愿意紧跟国家队先进训练理念步伐的。”
“这种有大局观的球员，理应得到更多的上场机会。”
这番话落地。
底下几十号人心里全都骂开了。
这威胁的意思就差印在脸上了。
不交这二十四万的海参钱。
就没有大局观。
不用想着进首发了。
甚至连大名单的边都摸不到。
直接卷铺盖走人。
以后在整个国内足坛的圈子里，教练组给你打个不服从管理的标签。
妥妥的利益绑定。
不交过路费就不让你走这条路。
场面极度尴尬。
谁都不想当出头鸟，但谁都怕被穿小鞋。
就在这时。
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付欢直接站了起来。
双手用力拍起了巴掌。
动静大得离谱。
“李指导这番话真是说到点子上了！”
付欢转过身对着后面的队友们大声吆喝。
“咱们不能总当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人家教练组费了多大劲才弄来这么好的资源。”
“二十四万算什么？”
“买来的是身体的本钱，是未来的职业寿命！”
“这叫把钱花在刀刃上！”
转头看向台上的李钢。
付欢满脸堆笑。
“李指导。”
“我完全拥护教练组的决定。”
“我第一个报名参加这个十二期海参训练法。”
“一会散会我就让家里把钱打到队里账户上！”
李钢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吹了一下刘海。
“付欢同志的觉悟非常高。”
“大家都要向他看齐。”
“年轻人就是要懂得投资自己。”
旁边有个黑瘦的普通球员拉了拉付欢的衣角。
“欢哥。”
“二十四万真不是个小数目。”
“我家里为了供我踢球早就掏空了。”
“我上哪去弄这么多钱啊。”
付欢一把甩开那个球员的手。
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点钱都拿不出还踢什么职业足球？”
“去厂里打螺丝去啊。”
“没钱就借，刷卡也得刷出来。”
“别耽误了大家共同进步的步伐。”
黑瘦球员被噎得满脸通红。
双手在大腿上不停地搓着。
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有了付欢这个托带节奏。
底下几个家里条件宽裕的富二代球员坐不住了。
纷纷举手表示要交钱。
几个主力替补为了保住位置。
咬着牙跟着表态。
白曜看着付欢那副做派。
真想把脚下的球鞋脱下来糊他脸上。
这家伙在场上出了名的跑动距离短。
人送外号保护性接应大师。
别人带球往前冲，他永远往后缩。
停球能停出三米远，丢球了直接原地摊手目送。
靠着塞钱和溜须拍马上位的货色。
硬生生挤掉了无数平民球员的位置。
如今当起了教练组的腿部挂件。
帮着一起收割队友的钱包。
白曜心里火气往上涌。
眼前的空气中发生一阵奇特波动。
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正处于职业生涯重大压迫节点】
【绿茵主宰系统激活中】
【激活完成】
【是否立即进行绑定？】
白曜停下手里转笔的动作。
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面板。
心跳加快了几分。
这特么还要犹豫哪怕半秒钟吗？
看着台上的李钢还在那里唾沫横飞地畅想吃海参吊打小日本。
看着付欢对着不肯吃海参的队友施压。
白曜靠在椅背上。
毫不犹豫地给出回应。
【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