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常来这里,淘到的东西拿去送人,比千篇一律的礼盒好多了。”
姜宁汐说着,已经下了车,率先朝着古董店走去,谢遇白紧随其后。
刚进门,便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和姜宁汐打招呼。
“宁汐丫头,今天有空过来了?好久不见你了。”
姜宁汐笑了笑,语气温和。
“最近没有时间,这不有时间了来看看。”
老板也没多说什么,看了谢遇白一眼后,便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姜宁汐身上。
“今天打算淘点什么好东西?”
姜宁汐一边往里走,一边说。
“想送给家里的长辈,老板这边有没有什么推荐的。”
姜宁汐虽然这么说,但自己早就已经拿起了那些东西,敲一敲,听一听,或者摸一摸纹理,看起来很有经验。
见状,谢遇白的眼中带着骄傲的神色,这就是他喜欢的人,不管做什么,都很优秀。
这是他不知道的关于姜宁汐的另一面,她居然对古董也有研究。
看来,姜宁汐身上还有很多等待他去探索的惊喜。
转了一圈,姜宁汐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一个盒子上面,她走过去打开,盒子里放着一套青瓷茶具,颜色也有些暗沉了,像是蒙了一层灰尘。
姜宁汐小心翼翼的触摸着茶具的杯壁,显然是看上了,主动询问起价格。
老板推了推眼睛,朝着姜宁汐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随口说道。
“那个啊,忘记从哪里收来的了,应该是现代仿制品,没多少年份,你要是喜欢的话,一千块钱拿走。”
姜宁汐点了点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将杯子倒过来,看到杯子下面角落里有一个极其隐秘的编号,姜宁汐不动声色的放下杯子,皱眉。
“张叔,你看我也常来,这杯子八百块卖我怎么样,我另外再挑一些别的东西,你肯定不赔。”
听到这话,老板皱了皱眉,最后做出了一副肉疼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好吧好吧,你这丫头每次来我这里,不刮我一层皮下来就是不罢休,给你吧给你吧。”
姜宁汐笑着打哈哈,另外挑选了一些小工艺品,之后和谢遇白一起离开了这里。
一直到了门外,姜宁汐的脸上才敢露出些许兴奋的神色,谢遇白见状,凑了过去,有些好奇。
“看你这样子,怎么像是淘到好东西了?”
姜宁汐得意的朝着谢遇白挑眉,之后才对着谢遇白展示了最下面的标记。
“确实是淘到了一些好东西。”
谢遇白仔细的看了看,眼中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这标记看着像是明朝那位大师的。”
姜宁汐点了点头,给了谢遇白一个肯定的大拇指。
“就是那位,他是给宫廷供货的,所以标志都在很偏的地方,且不明显,需要足够了解的才能发现,他的作品流落出来的极少,随便一件都是八位数起步。”
说道后面,姜宁汐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些许兴奋,眼睛亮的惊人。
“而且你看,这一套茶具是完整的,没有短缺,估价会更高,送给奶奶很合适。”
谢遇白看着姜宁汐,此时她眉眼弯弯,兴奋的样子就像是买到了喜欢糖果的孩子。
原本,谢遇白还觉得回家是件很煎熬的事,此刻因为姜宁汐的存在,心情都好了很多。
之后,姜宁汐又让谢遇白带着自己去买了一些茶叶和精美的糕点,两人这才重新启程,朝着谢家的方向走去。
……
谢家老宅是一座坐落在半山腰的别墅,美轮美奂。
谢遇白的车子刚刚停稳,姜宁汐便看到周雨彤穿着一身名牌,笑容满面的挽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周雨彤像是和女人说了什么,逗得女人哈哈大笑,两人的关系就像是一对亲生母女一样。
谢遇白身上的气压又低了几分,姜宁汐几乎瞬间便猜到了女人的身份,谢遇白的继母,林燕。
只是,姜宁汐有些奇怪,周雨彤怎么会在这儿?
在姜宁汐疑惑的时候,周雨彤看到姜宁汐的那一刻,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她没想到,谢遇白居然会把姜宁汐给带回来。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走到谢遇白面前,装出了语气亲昵的样子。
“遇白,你回来了。”
完全无视了姜宁汐的存在。
说着,她还想伸手去拿谢遇白手上提着的礼物,但谢遇白看也没看她,牵着姜宁汐的手,绕过了周雨彤准备朝里走去。
周雨彤垂眸,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林燕见状,故作严肃的对着谢遇白开口。
“遇白,彤彤怎么说都是我们家的客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貌?”
谢遇白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林燕身上,凉的渗人。
“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听到这话,林燕眼底闪过一起恨意,眼角余光看到一抹身影,她立刻装出了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
“遇白,再怎么说家丑也不可外扬,我知道你恨我,不待见我,但我也是为了你好。”
话音刚落,谢鸿德便从别墅内走了出来,刚好听到这话,又看到谢遇白脸色难看的样子,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开口就是训斥。
“谢遇白,小燕是你妈,你就是这么对长辈说话的?你还有没有教养?”
他快步走到林燕面前,做出一副维护的模样。
谢遇白反唇相讥,不留一丝颜面。
“我妈早就已经死了,你为了小三背叛我妈,现在还好意思和我说教养?还真是可笑。”
谢鸿德听到这话,更加恼怒,之后更是将目光落在姜宁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极为挑剔。
“混账东西,你就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还有,我让你一个人回家,你现在带个不三不四的人回来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父子俩剑拔弩张,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打架了。
谢遇白的脸色阴沉,死死盯着这位他名义上的父亲。
“你说谁不三不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