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汐的脑子“轰”的一声全乱了。
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脸红得像要滴出血，连看都不敢看对方一眼。
“那个……对不起！你快走吧！”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拉开门就把谢遇白往外推，“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门外，谢遇白低头看了看那处，又看向紧闭的房门。
他低笑出声。
翌日清晨。
姜宁汐还没从昨晚的尴尬中缓过劲来，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涅槃的开发者吗？”
电话那头的男声公式化且傲慢。
“我是陆氏集团陆总的助理，我姓林。陆总关注这个项目很久了。”
“如果能达成合作，陆氏出的价格，绝对会让你满意。”
姜宁汐听着这熟悉的高高在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嗯？
果然，她当初下的那步棋有效果了。
“没兴趣。”
姜宁汐压低嗓音声音。
“涅槃已经跟霍氏签了独家合同，这东西不外卖。”
那头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
“姜小姐，做生意讲究双赢，谢遇白能给你的，陆氏可以给双倍。”
“呵，双倍？”
姜宁汐盯着指尖，眼神里满是嘲弄。
“有些东西，多少钱都不卖。”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不怕陆砚墨恼怒。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那个男人就越是有变态的掌控欲。
果然，没过五分钟，手机再次亮起。
对方发来一条短信：姜小姐，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价格随你开。】
姜宁汐随手关掉屏幕，看向窗外明晃晃的阳光。
陆砚墨，这些年我在陆家受的每一分气。
这一次，我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起床，做饭，送阮阮上学，然后姜宁汐就去了研究所。
研究所内。
原本紧绷如弦的气氛，在服务器最后一串代码跳动停止后，骤然松懈。
第一阶段测试结果，全线飘绿，完美收官。
沈成安满头银发映着屏幕荧光，眼里尽是止不住的笑意。
“提前了整整七天，大家做的真不错！”
他重重拍打着手中的文件夹，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自豪。
“这一个礼拜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宁汐，几乎没合过眼。”
实验室里的组员们爆发出一阵狂欢的欢呼声。
“沈老师万岁！宁汐姐万岁！”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激动得直接蹦起来。
“多亏了宁汐姐那个逻辑重构，不然咱们现在还在死胡同里绕圈呢。”
“就是就是，这假期简直是天上掉馅金，全是托了宁汐姐的福！”
姜宁汐脸上露出一抹清浅却真诚的笑。
“是大家的功劳。”
沈成安大手一挥，直接给全组放了一个星期的带薪长假。
全组顿时欢呼。
笑闹了一番后，姜宁汐离开研究所，刚回到公寓，手机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是林老发来的微信。
宁汐，最近有空吗？我那帮老伙计听说‘涅槃’的算法模型是你独立开发的，都坐不住了。】
他们几个老头子想跟你一起探讨一下，有几个学术上的难关，估计得你这个后浪来推一推。
姜宁汐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林老口中的“老伙计”，恐怕都是国内科研界泰斗级的人物。
这是打入顶级学术圈最好的机会，也是她稳固“涅槃”地位的关键一步。
当然有空，您把地址发我。】
对方秒回了一个定位。
锦绣会所，墨竹厅。
翌日上午。
姜宁汐换上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显得干练又不失柔美。
步入锦绣会所，侍者领着她穿过幽静的竹林长廊。
墨竹厅的门被推开，一阵清淡的茶香扑面而来。
屋内坐着五六个人，每一位都曾在教科书或新闻头条上出现过。
林老率先站起来，热情地向众人介绍。
“这位就是我说的，姜宁汐，‘涅槃’的创造者。”
姜宁汐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微微欠身行礼。
“各位前辈好，晚辈姜宁汐，今天怕是要在各位面前班门弄斧了。”
“都是互相学习，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科学研究后继有人是整个国家的荣幸。”
说话的这位就是之前在姜宁汐深陷舆论风波时，出来仗义执言的瞿老。
另外几位分别是计算机领域的叶老，以及半导体行业的领军人物。
他们并没有因为姜宁汐年轻而轻视她，反而对她的算法细节表现出极大的好奇。
“关于那个非线性回归的嵌套逻辑，你是怎么想到用拓扑结构来优化的？”
叶老一上来就切入正题。
姜宁汐不卑不亢，随手拿起桌上的白板笔，在板上流畅地勾勒起来。
“常规逻辑在海量数据面前会产生冗余，我引入了流形学习的概念……”
她讲解时声音清冷而有力，思路清晰得令人惊叹。
就在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时，包厢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抱歉抱歉，实验室那边出了点突发状况，我来晚了。”
一道优雅却略显疲惫的女声响起。
张素月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纹旗袍，披着针织披肩，步履生风地走进来。
她是国内遗传学领域的顶级专家，更是圈内出了名的冷面教母。
然而，在看到站在白板前那个身影的瞬间，张素月的动作僵住了。
她盯着姜宁汐的那张脸，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乱了频率。
像。
太像了。
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劲儿，简直和她年轻时一模一样。
“素月，怎么愣在那儿了？”
林老笑着打趣。
“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年纪轻轻，就做出涅槃的小友。”
张素月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勉强维持住得体的微笑。
“确实……很年轻。”
姜宁汐转过头，礼貌地打招呼。
“张老好，久仰大名。”
这种微妙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学术的火花很快又掩盖了私人的情绪。
整个探讨会持续了三个小时，姜宁汐的表现征服了在场的所有老头子。
张素月虽然话不多，但眼神始终没从姜宁汐身上移开过。
临走前，张素月主动拿出了手机。
“宁汐，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关于基因测序的算法，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