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汐却依旧冷冷淡淡，弯腰抱起阮阮。
“阮阮，我们去顶楼看大乐高，好不好？”
阮阮眼神羡慕的看向陆砚墨的方向，点了点头，伸出手环住了姜宁汐的脖子。
“程禾，走。”
姜宁汐头也不回地带着阮阮转身离开。
程禾站在原地，气得肺都要炸了，指着那对男女的鼻子就开喷。
“我呸！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种把无耻当勋章挂身上的！”
“陆砚墨你脑子让门挤了吧？亲生女儿不疼，捧着个野种当宝贝？”
“还有你，许嫣然，绿茶喝多了吧你？这一身装扮也掩不住你满身的寒碜气！小三不要脸，生孩子烂屁眼！嘴里长痔疮……”
程禾战斗力爆表，声音回荡在走廊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然后骂完人转身就走。
陆砚墨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被人当众骂小三，许嫣然更是气得浑身哆嗦，指尖都白了。
但很快，想到刚刚姜宁汐那么在乎阮阮的样子。
她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在陆砚墨耳边吹风。
“宁汐肯定还没放下你，你看她刚才那个样子，明显是受刺激了。”
“男人嘛，这种时候多气气她，没准她受不了打击，反而会回头找你复合。”
陆砚墨听了这话，心里那点迟疑消失不见。
刚刚姜宁汐的举动说明，她只是在伪装罢了，她心里还是在意自己的。
既然如此，在他们的关系里，他还有掌控权。
“跟上去，沈鸣刚才不是说还想要那个限定款吗？”
……
此刻二楼围栏处，谢遇白漫不经心地敲着身侧的扶手。
他的眼睛始终跟随着姜宁汐。
见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周身散发出一股寒意，身边的陆杰连呼吸都开始刻意的放轻，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老板生气，真的太吓人了！
再多来几次，他都要去检查一下心脏问题了。
“陆杰，去做件事……”
……
商场另一边，姜宁汐正抱着阮阮，心绪微乱。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底那种愤怒，伤心的情绪压下去。
她觉得，哪怕是两个人现在要离婚了，可陆砚墨作为阮阮的父亲，最起码还是爱阮阮的。
哪怕只有一点也行。
可是这个男人，当着阮阮的面，这么伤害阮阮？
抱着别人的孩子，对着别人好。
她刚刚都看到了，阮阮的眼底全都是失落。
阮阮十分乖巧，用手摸着姜宁汐的脸颊，声音软糯糯的。
“妈妈，阮阮不喜欢逛商场了，我们回家吧，有妈妈陪着就很开心。”
这话像一根针，扎的姜宁汐几乎窒息。
她用力搂住女儿，眼泪到底还是砸在阮阮的肩膀上。
“阮阮不怕，今天阮阮想要什么，妈妈都给你买，妈妈有钱。”
程禾在旁边大手一挥。
“买！干妈今天也要大出血！咱们阮阮是公主，不跟那些垃圾一般见识！”
三人刚平复了一下心情，正准备去玩具区大采购。
许嫣然那尖细的嗓音就像阴魂不散的诅咒，又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哎呀，好巧，宁汐，小鸣非要来这边看娃娃，阮阮想要的话，到时候让砚墨一起付钱好了。”
沈鸣冲过来，一把拽住阮阮刚看中的一个公仔，用力往怀里扯。
“这我也要！我爸爸有钱，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公仔的缝合线在暴力拉扯下发出刺啦的声响。
沈鸣一边用力抢夺，一边挑衅地做鬼脸，满脸写着势在必行。
“抢什么抢？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程禾正要上前理论，却被姜宁汐一把拉住手腕，暗暗递了个眼神。
程禾眼珠子一转，顿时露出个坏笑，借口去洗手间，转身就隐入人群。
姜宁汐俯身蹲下，温柔地掰开女儿的手指。
“阮阮乖，既然沈鸣哥哥这么喜欢这个独角兽，咱们就让给他吧。”
陆阮阮愣住了，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可是妈妈，这是你刚刚说要买给我的……”
“商场里好玩的东西多的是，咱们再去挑别的，这个旧了，不适合我们阮阮。”
姜宁汐一边说着，一边趁着许嫣然不注意，指了指货架顶层一个落满灰尘的笨重机器人。
那机器人造型笨拙，颜色灰扑扑的，一看就是滞销了很久的款式。
“阮阮，你看那个大机器人多威风，你要不要去摸摸看？”
陆阮阮虽然年纪小，但心智向来早熟，瞧见妈妈对自己眨了眨左眼，瞬间心领神会。
她故意装出一副虽然舍不得独角兽，但被新玩具吸引的模样，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哇，这个机器人好大呀！比独角兽酷多了！”
沈鸣一听这话，立马松开被拽得变形的独角兽，像只发疯的小牛犊一样冲过去。
“我也要！这个也是我的！不准你碰！”
他蛮横地推开陆阮阮，两只手死死抱住那个机器人底座。
许嫣然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宁汐啊，你也别怪孩子，小鸣这孩子从小就眼光高，看上的都是最好的。”
呵呵，她要看看，姜宁汐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她跟他儿子，永远都值得最好的。
接下来的半小时。
只要陆阮阮多看一眼的东西，沈鸣都会尖叫着冲过去抢入怀中。
逛了半天，阮阮手里一样东西都没有，反倒是沈鸣那边快拿不动了。
姜宁汐气笑了，转头看向陆砚墨，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陆总，看来沈鸣真的很喜欢这些玩具，不如今天就都成全他吧？”
陆砚墨刚刚就心气不顺，此刻见姜宁汐“服软”，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只要小鸣喜欢，我当然没意见。”
然后转头就去结了账。
正在结账的间隙，程禾不紧不慢地走回来，手里推着一个购物车。
“阮阮，你喜欢的这些新品我全都选了出来，开不开心……”
陆阮阮惊喜地叫出声，紧紧抱住新玩具。
“谢谢妈妈，谢谢干妈，这些玩具，都是我喜欢的！”
许嫣然的笑容僵在脸上，红白交加。
她低头看了看沈鸣怀里那个又笨又重还带灰的机器人，再看看那堆乱七八糟的旧款，太阳穴突突地跳。
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你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