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狂欢到深夜,蜘蛛精们就在园子里的客院休息了。
次日,时玖又带着她们玩桌游,搓麻将。
这两日算是玩得很是尽兴了。
等到蜘蛛精们离开,时玖蒙着柔软的锦被在昭阳宫睡得香甜。
而此时玄须长老派出去的小妖也回来了。
“调查的如何?”那长老迫不及待地追问。
小妖满脸喜色:“长老,那些妖所言非虚,赛太岁的夫人果真是朱紫国王的正宫娘娘金圣宫,小的听那朱紫皇宫里的人说,金圣宫娘娘和他们陛下感情极好,夫妇和睦,金圣宫更是爱惨了他们陛下,甚至愿意牺牲自己。”
玄须长老眼眸微眯,低声喃喃:“为了他愿意牺牲自己么?”
那小妖脸上全是立功的急切,继续说:“那朱紫皇宫现在乱成一团,上没有国母操持宫务,一宫的嫔妃病得病,弱得弱,那赛太岁当初还卷走了那皇宫大半的财物,就连那金圣宫居住的宫殿都原封不动搬走了,那国王病歪歪地撑着口气,都说是盼着那娘娘回归呢。”
玄须长老对于朱紫国王和时玖的事情心中有数,脑海中的计策逐渐成型。
他是知道女人最是心软,尤其是对心爱的人,即便是如今变成妖了也一样。
他就不信自己离间不了那两妖,更别说就算没那么顺利,能将人引出来自己也好动手一些。
这些谋划他并没有和族长禀报,想着族长到底是过于谨慎怕得罪赛太岁,还是等着自己办成这事再说吧。
随即他开始安排布置起来......
时玖睡了一好觉,懒洋洋地拥被起来,就看到午后的暖阳透过半掩的窗帘缝隙,像是柔软的锦缎铺洒进来,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在光中慢悠悠地打着旋。
想起前些日子在昏暗的山洞里修炼,不食人间烟火,不吃五谷杂粮,那都是什么日子啊!
她复又倒在柔软的锦被上,细白的双腿夹着被子,柔软的脸蛋埋在松软的靠枕上,真是惬意呀。
要是躺着也能修炼就好了!
殿外有细碎的声响,时玖眯起眼睛,就看到晃悠的影子:“谁呀,进来吧。”
玉荛有些忐忑地端着一托盘,她本是最近新到昭阳宫伺候的,和玉娇一样也是个秀气的小狐狸精。
她在外面听了半晌,刚刚听到点动静就想要进来,不过后来又没动静她就犹豫了。
此时听到时玖叫,她也就进来了,却是低着头,不太敢抬头看。
时玖注意到她拘谨的姿态,心下有些狐疑,怎么还这般害羞,不过却是没多话,坐起身接过她递过来的凉饮。
“正巧我睡得浑身汗津津的,这凉饮吃了最是爽快。”她笑道。
小小的一碗,几口就吃完了,她倒是没过瘾,不过想起要是多吃,说不定郭姑姑就会从哪里冒出来说教,到底是没开口,将那青瓷的小碗放在了玉荛手中的托盘上。
玉荛却是没有立即退下,而是从袖中摸出了一封信,双手有些犹豫地递了过来。
这是她今日外出从狐族小妖手中拿到的,她自然知道那小妖背后的主子是谁,那可是她以往难以接触到的高贵种族,要不是上次外出遇到,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为其做事。
时玖有些疑惑,什么时候这妖精间也兴起这传信的风俗了?她可不敢接,别不是谁给她递的情书吧?
玉荛看着时玖并没有接过去的意思,细声细气地开口:“夫人,这是......奴婢今日外出洗衣的时候,一个樵夫偷偷塞给奴婢的,说是朱紫国皇宫来的信,奴婢不敢做主,请夫人定夺。”
时玖看着玉荛略有些局促的狐狸脸,心里起了疑,按理说这小妖是赛随的手下,即便是收到了朱紫国的来信也不会来交给她,她可不认为自己的人格魅力那般大,让这伺候没两日的小妖就这般向着她了。
要是不知晓赛随是自己人,她还会怀疑这是不是赛随故意借着这事情来试探她,现在却是不用担心这方面。
她心里想到了一个可能,此时却是不好显露出来。
想起自己的人设,时玖装作猛地一颤,随即眼中涌上一股热泪,死死盯着那封信,似是不可置信。
“樵夫?”时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一边念头飞转,开始计算若是朱紫国派了斥候来这个时候是否已经到达。
“他可说了什么?”
玉荛心中有些焦急,怕这时候谁进来看到这情景她就说不清了,赶忙回答:“那人说是朱紫国来的,说他们国王病重惦念娘娘,夫人,您快将信收下,万一让人看到就不好了。”
时玖像是被她提醒了一般,匆匆接过了信,随即将信贴身藏好,才嘱咐道:“好玉荛,你的心意我知道,这事情可万不可走漏了消息,等我寻一僻静处再看,你先出去吧。”
玉荛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前几次就是递点消息出去,那边说若是这次事情成功就引荐自己入族,到时候自己的身份可就大不一样了,总比在这做伺候人的小妖要好的多。
她看着时玖暗自激动又惊慌的模样,心里暗自得意,随后转身离开了。
时玖等着她离开,变了一个替身代替自己在床上躺好,随即变幻了形态,化作一蝴蝶从后窗飞走了。
一路到了和赛随闭关修炼的山洞,她解除了化形,触动禁制,随即被赛随放了进去。
赛随还有些诧异,她这么两天就玩够了?不像她的风格啊。
时玖却是没有管他意味深长的眼神,从身上拿出那封信:“刚刚伺候我的小狐狸精给我递了这封信,说是朱紫皇宫来的,我看她神色有异,想起你说那六尾玄狐的事情,拿不定主意,你帮我看看?”
赛随接过了那信,也觉得疑惑,原著中可没提起这期间朱紫国王还能传递消息了?
将信封封口打开,里面就有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字迹并不规整,倒像是一病重人费了不少力气写的。
时玖撇了撇嘴,嘟囔着:“不管是不是那国王写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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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应儿也太糊弄妖了,要真是病成那样,手下那么多人,还犯得着他亲自动笔?”
赛随抬头看了一眼凑在自己身边的女人,这还没看内容就这评价,怕是对那朱紫国王深恶痛绝到他做什么都是错的了吧。
只见信上短短数行字:“金圣宫吾妻,别来无恙,思之欲狂,寡人自汝去后,忧思成疾,药石无医,每至深夜,想恩爱过往,泪湿衾枕,今病体难安,惟愿见汝一面,死亦无憾。若汝念旧情,万望得机一见,寡人在麒麟山近小城安置,得盼一见。夫朱紫国王字。”
时玖看这几行字只觉得像是被人掐了一把一般难受,轻声啐道:“呸,这老登左拥右抱的在这玩什么追妻火葬场呢,当时不是他亲手将我推出来的么,这时候说死说活的谁信啊,比谁都能活,受不了了,像是看狗血短剧被喂了一口翔一样。”
时玖不觉想起自己初来时梦中所见的那些画面,清醒不过,这般薄情的人装深情,最是让人恶心,她连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了。
赛随看着她这个义愤填膺的样子,有些无语,这明显不是朱紫国王的手笔:“这应该是谁伪造的信件,朱紫国王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心里还不清楚么,怎么可能跋山涉水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再说,他害怕还来不及呢。”
时玖经他这么一点自然也是清楚了,毕竟当初她在朱紫国王病重的时候还故意去吓了吓他,他那个胆小的样子肯定连龙床都起不来了。
她刚才就不十分相信这是朱紫国王的手笔,只不过被那内容恶心到了一时上头,此时也是意识到了这必然是什么人的阴谋诡计。
“咱们最近也没有外出结什么仇,想来就是那群狐狸精的手笔了,还真是有本事,连我身边的小妖都收买了,真是煞费苦心。”时玖分析着。
赛随沉吟了半晌:“六尾狐族不单单是因为那日冒犯记仇,想来真正惦记的还是你体内的那颗妖丹,这信中就是想要引你出洞的意思,到时候害了你,稍加运作就能将你塑造成私自奔逃,即便是我也追究不到别人身上。”
时玖听明白狐族的打算,冷笑一声:“还真是天衣无缝的计策,难为他们这般费心思,这么说来,他戏台子都搭好了,咱们不上场给他们演一场好像要白费了人家的一番“美意”了。”
赛随也是这个意思:“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既然他们准备下手,咱们不如就将计就计。”
两人商议定了,各自开始准备不提。
时玖回到昭阳宫内殿,傍晚时候如往日一般传膳。
玉娇和玉墨等过来伺候的时候,就看到时玖眼圈红红的,似是哭过一般,玉娇不明就里,上前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郭姑姑,玉墨也是一脸关切。
时玖期期艾艾地看了郭姑姑一眼,低声说:“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家了。”
郭姑姑还以为她真是想家了,眼圈也红红地转过头去。
玉荛微微低着头,似是也为她担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