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风生不觉得有什么,笑着道:“我都快十八岁了!照顾姐姐是应该的!”
餐桌上的人一起看向黎雪,黎雪的脸“唰”得一下红了。
严律笑着给她解围:“风生快成年了,想要什么成人礼?我好提前准备!”
大家开始讨论云风生十八岁生日时应该给他准备什么礼物,话题就这样被带过去了。
黎雪感激地看了严律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声“谢谢!”
严律笑着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严老爷子看着黎雪清丽高雅的模样,他也觉得她和严律妈妈长相有几分相似,又看到她和严律之间几不可察的互动,突然道:“黎小姐有男朋友了吗?”
黎雪斟酌了一下,脸上赔着笑,道:“我现在只想把工作室做好,暂时不考虑交男朋友。”
严老爷子蹙了蹙眉,道:“女孩子早点找对象、早点结婚比较好,再晚几年就不好找了。黎小姐今年几岁了?”
黎雪尴尬地说:“我今年二十六岁了。”
“该考虑找对象了!我们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孩子都好几岁了。你父母都不催你的吗?”严老爷子又问。
黎雪无助地看向严律,还没等严律说话,寒岁年突然道:“我正在追阿黎,只是她还没答应。”
餐桌上的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黎雪。
黎雪震惊地看着寒岁年,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饭桌上说出这样的话。
她忍不住狠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声道:“寒总,请您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她想着给寒岁年一个台阶让他撤回刚才的话,殊不知寒岁年想的却是如果此时不表态,以黎雪在严家和云家受欢迎的程度,就要被他们乱点鸳鸯谱了。
他不理会黎雪刀子似的目光,直接道:“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黎雪气得浑身发抖:“你……”
林梦看出黎雪对寒岁年的抵触,故作轻松道:“岁年,这事急不得,还是慢慢来比较好。”
她说完又对黎雪道:“女孩子优先考虑自己的事业挺好的,婚姻大事不要操之过急。”
黎雪感激地点点头,道:“谢谢阿姨,我明白。”
寒岁年今天只是表态,并没有真的想达成什么目的。他对林梦道:“谢谢林阿姨,我也明白了。”
严律瞅了寒岁年一眼,道:“寒总还是先集中精力把生物科技的项目做好比较好!”
寒岁年并不计较他的阴阳怪气,只是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要做就会做到最好。”
这个话题终于揭过。
寒岁年这么折腾一番的后果是整个晚上黎雪都没再理他,看也没看他一眼。
他强忍着头晕,等待宴会结束。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一些话,黎雪和李圆圆便向严律和他父母家人告辞。
严律妈妈极力挽留:“今晚不要走了,就住家里吧,房间和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
林梦也道:“或者去我们家住也行。我还有好些话想跟你们说。”
寒岁年暗示黎雪一起走,黎雪假装不看他,笑着向严律妈妈和林梦解释:“实在不好意思,这次只能拂您好意了。我今晚还有其他事要处理。”
云家和严家又挽留了一番,黎雪和李圆圆推脱了一番才终于说服了他们。
严律道:“那我送你们回酒店!”说着就让司机去开车。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黎雪和李圆圆实在不忍心劳烦他,就极力拒绝了。
寒岁年适时道:“我刚好顺路,我送他们回去。”
几个人告别严家和云家后,一起开车出来。
刚一上车,黎雪就质问寒岁年:“你刚才在饭桌上为什么要那样说?”
寒岁年指尖揉着太阳穴,道:“你是说我追你的事?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黎雪没想到他竟会这样说,愣了愣,道:“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我要明确地告诉你,我不会考虑你。我希望我们只是合作伙伴或者普通朋友的关系。”
寒岁年注视着黎雪,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只说了一句话:“阿黎,人生有很多种可能,以后的事以后再看吧!”
他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黎雪恍若未闻,目视前方没再说话。
车子到了酒店,黎雪对寒岁年道:“寒总,我们到了。再见!”
寒岁年双眸紧闭,没有出声。
黎雪又喊了声:“寒总?”
他仍未应答。
黎雪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在寒岁年额头上探了探,发现他额头滚烫,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似乎烧晕了。
黎雪慌了,连忙对司机道:“寒总晕过去了,你赶快送他去医院。”
李圆圆对司机道:“你要不要通知一下他的秘书?”
司机摇摇头,说:“寒总给所有助理和秘书都放了假。他们估计都不在本地,说不定都不在国内。”
黎雪沉默片刻,道:“算了,我陪他去吧。”毕竟在去严律家之前她答应过寒岁年要陪他一起去医院。
李圆圆要跟着去,被黎雪拒绝了。她知道李圆圆这两天要拍视频更新账号,大晚上的何必再折腾她呢。
黎雪帮着司机一起把寒岁年送去医院,忙着挂号、缴费、做检查,跑来跑去一阵忙活,医生终于给他挂上了吊瓶。
半夜寒岁年醒来,看到黎雪手托着脸颊在他病床前打盹,心情无比复杂。
她是他见过的最善良、最热心、也是最冷漠、最无情的女人。
一个人怎么可以如此复杂?
他坐起来靠在枕头上,伸手轻抚她秀丽的脸颊。她离他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每当他想要靠近她时,她都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她睡着后眉头仍然紧紧拧在一起,似乎有无限的烦恼。
他伸手轻抚摸她的眉心,似乎可以抚平她的烦恼似的。
她被惊醒,眼神戒备地看着寒岁年,头下意识地往后缩,道:“你干什么?”
寒岁年的手停在半空中,顿了顿,尴尬地收回手,道:“阿黎,你是不是有很多烦恼?”
“是,你就是我的烦恼之一。”黎雪看着寒岁年,毫不留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