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修将视频进度条往后拉，一直拉到最后，确定没有自己想看的内容。
脸色沉得更厉害了。
他把手机扔回去，怒声质问：
“这就是你的成果？”
杨骏慌忙接住，颤抖着手点开。
视频里，盛念夕和傅深年并肩站着，都穿着居家服，随性，平静，养眼又登对，像一对情侣，也像一家人。
预想中的质问、愤怒、矛盾，完全没有发生。
两个人只是站着，偶尔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到视频里根本听不清。
沈聿修的声音里带着怒意。
“经过你的努力，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像更和谐了？”
他抬眸盯着杨骏，“我还真的谢谢你啊。”
杨骏吓得冷汗直流：
“沈总，我不知道...这不对劲，不应该这样...”
“滚。”
杨骏在沈聿修身边三年，第一次挨骂。
他只有个念头，绝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赶忙解释：
“沈总，只有一种可能。盛医生早就知道傅深年住在对面。她既然早就知道了，还愿意和他做邻居，那就说明她一直在骗您。一边和您交往，一边和傅深年保持着关系...”
“闭嘴。”沈聿修的声音不大，却十分骇人。
“你再说她一个字，我必要让你后悔！”
杨骏不敢再说了。
“滚远点。”
杨骏连跪带爬地跑了。
沈聿修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停机坪，飞机起起落落，他什么都看不进去。
杨骏最后那句话，还是留在了他心里。
难道盛念夕早就知道了？
他想起出差这几天，她一次都没主动找过他。
他发一条消息，她回一条。
他问一句，她答一句。
沈聿修以为她是性格冷淡，可她现在站在傅深年身边，穿着居家服，随性，平静，像在自己家一样。
她在他面前从来没这样过。
沈聿修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内心无法再平静。
他不会想到，自己一个将近四十岁的人，还会因为感情的事，被一个女人折磨到这个程度。
从来都是女人主动讨好他，他从来没有费心去琢磨过哪个女人的想法。
沈聿修睁开眼，拿起手机，翻到盛念夕的微信。
想打字，犹豫后干脆把语音电话打过去。
盛念夕正在琢磨盛念成听到的话。
电话响了，是沈聿修打完了。
她愣了下，接起。
“我今晚的飞机，明天一早到京北，我想第一时间见到你，可以吗？”
电话里，沈聿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是要我去机场接你吗？”
“你想来吗？”
“好的，沈院长。”盛念夕话一出口，电话那头的呼吸就加重了。
她是无意识的。
在面对沈聿修的要求时，她条件反射将他放在了老板的位置。
老板提出让她去接，她总不能拒绝。
“盛念夕，在你心里，我是什么人？”沈聿修的声音很沉，又有一股说不清的闷。
“我...”她顿住了，“你生气了？”
机场广播响了，提醒登机。
“没事了。”沈聿修直接挂断。
盛念夕举着电话，一脸莫名。
“姐，你怎么了？”盛念成问，“工人的事，要查查吗？”
盛念夕被沈聿修这通电话搅得心烦意乱。
“再说吧，我明天要早起，先休息了。”
她回了房间，叹着气。
明明之前和沈聿修是上下级的关系，很健康。
可是现在，剪不断，理还乱。
客厅里，盛念成心里却一直琢磨着这事，他悄悄给傅深年发了个条信息，把自己听到的那些话，告诉了傅深年。
次日一早，盛念夕去机场接沈聿修。
她站在到达口，看着沈聿修从出口走出来。
深灰色外套，没有系扣，里面是浅色衬衫。
晨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他肩上，一贯的从容优雅，贵气十足。
在他身上，找不到一丝一夜飞行的疲惫。
沈聿修看到盛念夕，冷淡的面上瞬间浮出笑意。
他加快步伐走过来，直接揽住她，贴在她耳边。
“想你了。”
盛念夕浑身僵了一下。
她还没有从昨晚那通被挂断的电话里缓过来，带着忐忑，不知他今天会是什么态度。
不料他已经像没事人一样了。
沈聿修顺势拉住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
他牵着她往外走，语气轻快：
“这次收购了桦林，谈了一个月，总算落定了。”
盛念夕听着，虽然听不懂，但挺为他高兴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一个丈夫出差回来，向妻子报备此行的收获。
这一切都令她有些恍惚。
司机等在车旁，拉开车门。
盛念夕坐进去，沈聿修跟上来，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他靠在座椅上，侧着头，一直看着她。
盛念夕被他看得不自在，摸了摸脸。
“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沈聿修的嘴角弯了一下，“只是觉得你太好看了。”
盛念夕笑了笑，没接话。
这话有点假。
沈聿修什么地位的人，什么美女没见过，她心里清楚得很，不会当真。
“对了，陈主任昨天给我发消息了。”沈聿修攥着盛念夕的手，“你负责的那个学术项目批复下来了。等文件到手，对你的职业生涯会有很大帮助。”
盛念夕转头看他。
“我知道你看重事业。”沈聿修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稳，“你放心，我会倾尽资源为你铺路。你尽情去做你想做的事。”他看着她，目光很深，“念夕，你一定要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为你做这么多。”
盛念夕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听出来了。
从上车开始，沈聿修就在向她灌输，和他在一起的好处。
像是怕她离开一样。
“其实，你也不用为我做这些。”盛念夕说。
沈聿修面上什么也没有显露，自顾自地说着：
“你是个聪明姑娘，知道怎么选对自己最有利。”他仍握着她的手，完全没有要放开的意思，“我对你已经很好了，好到我自已都没想到。”
他顿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辞，“所以，你是不是也要对我热情一些？像一个女朋友那样，甚至可以...”
他想了想。
“粘人一些，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