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雪吐出一口白烟，眨了眨眼，面板在视线里展开：
【智力：5】
【力量：1】
【敏捷：3】
【体质：1】
【精神：0】
【魅力：0】
【经验值30/100】
【今日任务（经验值5/5）已完成】
她动了动手臂，伸展身体。
十个小时不间断引导光能，身体里还残留着灵能冲刷后的灼痛。
这游戏实在有点肝。
而力量缓慢累积的充实感，她又很喜欢。
这间光线刺眼的房间，别人会感觉不适，而她觉得刚好。
“小姐。”管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进。”
门打开。
管家端着一个盒子快步走了进来，小心放到了她的手边。
“家主送来的灵晶。”
“嗯。”东方雪点头。
管家退后两步，眼皮被光线刺得不停颤抖。
“李伯，下次来可以戴副墨镜。”她说。
李伯脸上闪过惶恐，在强光下努力睁大眼：“小姐，这……这不合规矩。”
东方雪看着他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移开目光：“没事，出去吧。”
李伯弯腰躬身，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带上了门。
东方雪的目光还落在那扇门上。
这游戏的NPC也太过真实了些。
她打开李伯送来的盒子。
三枚上品灵晶泛着纯白光泽。
她拿起一枚握在手里，精纯的能量流进经脉缓解着疲惫，身体正快速恢复着灵能。
每次修炼后补充灵能，感受都格外真切。
还有这个世界的衣食住行，每个人脸上细微的表情，格外具体。
具体到让她经常恍惚。
有些迷失。
她没让自己继续往下想。
因为，的确是自己想多了。
东方雪的目光落回面板。
【今日任务完成】后面，那个淡蓝色的【退出】按钮亮着。
到时间了。
该下线了。
明天还得上班。
她点了下去，一股无形的能量瞬间将她身体里的灵能抽走了大半。
【玩家东方雪断开连接中…】
星阳城，天兰高中校长办公室。
陆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脚尖悠闲晃动，身旁是他随身携带的长匣。
“我可以当余好的推荐人，一周后我来接她去云巅城。”
赵校长脸上浮出喜色。
“但是，老赵……”
陆峰身子坐直了些：“你得明白……这回凌云阁动作很大，就算余好进了异才班，也拦不住他们想做的事。”
赵校长：“什么意思？”
陆峰言简意赅：“机密。”
赵校长眉头锁紧，欲言又止。
陆峰看他这样，心里叹气。
曾经还是能和他作为情敌的人，现在却自甘窝在这所学校。
17年过去，还困在当年那件事里。
“老赵，那事过去太久了，你这些年，做得够多了，钟老本来要调你回云巅……”
“打住。”赵校长截断他的话，扯扯嘴角，“不做这些，我心里过不去。”
陆峰没再劝。
赵一东离开核心圈子太久，很多水面下的东西，他看不见。
他转了话头：“我儿子搁你这儿，你多关照关照，别让他太舒服。”
赵校长回过神，顺口接道：“放心，楚千红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
话没说完，陆峰突然蹦起来，手指指着赵校长的鼻子骂：
“好你个赵一东！我就知道你对我老婆没安好心！”
赵校长老脸一红，赶紧摆手：“咳！你、你胡扯什么……这天兰的学生都是我的孩子……”
陆峰从鼻子哼出一声：“那小子测出S级，心态有些飘了，你不用给我们任何面子，但……”
他神色严肃起来，“尽量要保证他的安全。”
赵校长郑重点头。
陆峰离开办公室后，身上那股子散漫气息已经收敛起来。
赵一东对异才班抱太大希望，以为这样上层就能注意到F级。
事情恰恰相反，山雨欲来，但他不能说。
异才班是条路，但路上铺的不是鲜花，是淬毒的荆棘。
那地方，说好听了是培养，说难听点，就是个关押灵能怪胎的观察所。
进去的，没一个正常，可能更像是灵能病院。
进入异才班只是开始，终点是三个月后的测试。
最终测试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过了，海阔天空，阳光大道。
过不了，或是被判定为潜在威胁，结局就是永久收容，或者清除。
这些事，只有凌云阁高层和少数推荐人知道。
消息属于顶级机密。
一旦泄露，以后出现异常者，只会选择隐藏，那会造成更大的问题。
对外，异才班依旧是阳光大道，对他们，异才班是筛选危险品。
他点开光幕的私密，里面显示着这一届的异才班人选。
【莫决：S级精神系，操纵者】
精神异常，极度专注时，低概率触发言灵。
【叶离非：S级精神系，具象者】
深度睡眠时，梦境渗透到现实环境中，会让周围人陷入梦魇，梦境不可控。
【江轻轻：S级元素系，雷】
灵能发动不可控，可引起大面积毁灭，敌我不分。
【妖族食铁兽，S级强化系】
无意识的啃食周围所有金属物质。
……
陆峰划了划，这一届已经确定有四人了，其他还在考察中，他顺手把余好的资料提交上去。
他再看了一眼上届留守观察的学生……有些头疼。
他推荐的余好，和这些人的危险度比起来，小了很多。
这是好事。
但坏处就在，她毫无反抗性，不一定能通过三月后的测试。
这是双向的。
只能看她自己了。
陆峰关掉光幕，摸了摸心爱的长匣。
总算能钓几天鱼了。
另一边。
桑玉靠在床头，脸色不大好。
光幕亮着，沙琰的消息悬在那里：
【桑玉，这次的问题在你，你主动去接受调查。】
她垂眸看这这条信息，眼睫微颤。
果然，一旦出事，她就是最先被推出去的那个。
她早就是备好的替罪羊。
旁边传来鼾声，史千名睡得正沉，一身肥肉随着呼吸起伏。
极致的恶心。
但眼下，这头猪是护身符。
她眼底一片冷意，瞳孔忽的闪过一道白光。
隔壁鼾声瞬间停止。
随即，史千名猛地睁着眼，目光呆滞地起身，站到了门外，还带上了门。
桑玉这才垂下眼睫，看向光幕。
灵能暴动的事瞒不住。
云巅城那边迟早会过问，她一个特训班老师的身份，扛不住。
暂时需要这部长活着，只能再忍忍。
她手指在光幕上点了两下：
【沙校长，责任我担。】
发完，她关掉对话框，没再去看回复。
指尖一划，调出另一个窗口。
正是余好昨天的比赛录像。
画面里，那个瘦小的身影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来。
桑玉盯着屏幕，半晌，低声哼出一个笑：
“小看你了……”
她美眸中闪过寒光。
“早知道，那时就不该让你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