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修仙,但被人外寄生 > 3. 打胎
    它爬得缓慢,却坚定无比。

    当它抵达喉管顶端时,陆白几乎能尝到一股异香。

    陆白眼疾手快,双指并拢,探入口中,他今天非要把这邪祟给从身体里薅出来!

    他指尖触碰到了滑溜溜的东西,猛地勾住,向上一拉!

    陆白脸色一变,他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跟着往上提!

    这时,触手突然分泌出一大股芬芳的液体,涌入陆白的口腔。

    陆白懵了一瞬。

    因为实在是太香了……

    像是花香,乳香,蜜香……又似酒香,熏得人陶陶然,恍若在梦中……陆白下意识含住,呼吸都被这霸道的香气沾染。

    触手趁机滑走,在陆白咽喉处轻轻刮了刮,像哄孩子吃药一样。

    陆白喉结滚动,下意识就咽了。

    陆白:“……”

    他趴在床边,疯狂抠嗓子眼,试图把咽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折腾了半天,一点也没吐出来。

    陆白面无表情地抬起脸,眸中水汽泛滥,眼皮、鼻头透着粉,看着好不可怜。

    是他犯蠢了,邪祟都在他肚子里安家了,要是想下毒,直接下到胃里岂不是更方便?

    犯得着跑到他嘴里下毒?

    陆白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但他折腾了一天,实在是太累了,思考不到一刻钟,头一歪,睡着了。

    ——

    这厢江临川也在思考。

    他那颗大眼珠子都闭起来了,任系统如何搭话,他都保持缄默。

    “他吐得好可怜,但啥也没吐出来,更可怜了怎么办?”

    “欸,他翻了个身,这孩子,裤子不穿至少要盖被子啊。”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江临川有了点反应:“裤子?”

    系统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让江临川怀疑它在嗑瓜子:

    “哦,对,他脱裤子的时候你还在寄生腔里睡觉呢。”

    “这是正常的身体反应,我在建立寄生腔的时候会对小新娘的其他器官造成压迫,等你进去的时候,压迫就会明显一点,然后我就被屏蔽了,嘿嘿。”

    它语焉不详,但语气实在猥琐。

    江临川沉默良久,仍是很会抓重点:“屏蔽?”

    系统:“嘿嘿,你们人类在嘿嘿嘿时,我就会自动屏蔽。放心,我不会窥探人类的隐私哒!”

    江临川对于“压迫”、“嘿嘿嘿”半懂不懂,但他懂什么是隐私,更懂人体构造。

    眼珠子被他压在触手下面,再也没了动静。

    陆白勾住触手向上时,江临川碰到了他的舌头。

    柔软,滑腻,湿热的触感。

    ——

    陆白沉入梦境。

    天道在某种情况下是公平的,祂夺走了陆白的灵根,彻底断了他的修仙之途,却在精神识海中给予他广袤的世界。

    这是只属于他的梦境。

    心念微动,他脚向前踏出一步,可逾越千万里,到达梦境的边缘。

    向下看,悬崖断壁,云海茫茫,仿佛再往前一步,便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陆白没有丝毫胆怯,他曾经跳下去过,睁着眼向下坠落,几乎一整晚,他都没触碰到地面。

    他的梦境是一座悬浮的大陆。

    他招招手,云海翻滚着朝他涌过来,像小狗般在陆白掌心磨蹭,触感湿润冰凉,他不由得露出笑容来。

    他指着面前的云海:“我要一片湖泊。”

    话音刚落,云海迅速聚集着,凝聚成一滴滴水珠,滴水成湖。

    几乎是眨眼间,陆白的领地再度扩张,冰蓝色的湖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陆白鞠了捧水,他舔了舔嘴唇,明明一天滴水未进,但他似乎并没有那么渴。

    他的梦境无法与现实交叉,就算他在梦里喝了个痛快,醒来时,他还是会缺水干渴。

    下一刻,他身上的喜服褪尽,露出少年人白到发光的身体。

    他低下头,看见的却不是往日纤薄结实的腹部,而是略显笨拙臃肿的腰身。

    他皱眉缓缓步入湖中,这到底是什么邪祟,竟能跟着他进入梦境?

    他可是梦的主宰,非他允许,邪祟怎么跟得进来?

    莫非这邪祟有穿越梦境的能力?

    梦里,会是邪祟的本体吗?

    那么或许,他在梦里可以伤到邪祟?

    陆白不紧不慢地洗了个澡。

    这是他的梦,他就是主宰,既然邪祟跟了进来,就别怪他辣手无情。

    擦干身体,陆白打了个响指,身上凭空出现衣物。

    一袭月白暗纹锦袍,腰间玄色丝绦,禁步压着袍角,行止间环佩无声,这副骄矜气度显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养出来的。

    陆白拍了拍肚皮,怜悯道:“你在外面,我确实拿你没办法,但谁叫你跟进来了呢?”

    他说罢,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迈步,场景倏然变换,从湖泊到峭壁。

    狂风凛冽,将陆白的乌发吹起,他纵身一跃,从十丈高的悬崖跳下来。

    肚子朝下。

    陆白要打胎。

    “砰——”

    一声巨响,陆白呕出血来,肚子遭受重击,鲜血从腿.间缓缓流出。

    江临川猛地举起了眼睛。

    陆白痛得浑身抽搐,吐出血沫,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系统疯狂尖叫:“这不是梦吗?为什么撞击是真实的?”

    它忽而无比哀伤:“临川宝贝,你要被流掉了。”

    江临川沉默一瞬,然后哂笑:“早知如此……”

    寄生腔破裂,暗红的宫殿土崩瓦解,而属于陆白的脉搏激烈地鼓动着。

    系统安慰道:“没事宝贝,还没到十二个时辰,大不了咱们再找个母体。”

    江临川却道:“不必了。”

    “咚!咚!咚!”

    “起床了!陆白!”

    “起来干活!”

    陆白狠狠皱眉,只觉得自己被狠狠摇晃,连带着梦境都跟着剧烈地震动着。

    只要他一醒,梦境自然溃散。

    陆白狠狠锤了一下肚子,却不见那邪祟流出来。

    功亏一篑。

    白遭这破罪。

    该死的。

    陆白睁开双眼,清亮的眼中毫无睡意,直直望向新鲜出炉的婆母:“什么时辰了?”

    婆母被吓了一跳,觉得他眼神跟刀子似的。转瞬又恶狠狠地拿起长辈架子:“不到寅时,你还不起床干活,谁家新妇像你这般懒惰!”

    “昨日让你给我儿守夜,你怎么睡着了?”

    面对质问,陆白敷衍地伸出脚尖勾起床尾的牌位,抱在怀里:“不小心睡着了。”

    老虔婆,子时到他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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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到寅时就叫起来干活,睡了也就一个时辰,真把他当奴才使唤了。

    他抬眼看向对方:“干活是吗?什么活?”

    他态度温顺,婆母却喋喋不休:“把柴劈了,缸里的水打满,饭也要做,你公公不吃硬饭,要做的软和些……”

    陆白一个字没听,点点头:“有衣服穿吗?我总不能穿着嫁衣干活吧。”

    婆母撇嘴,从柜子里翻找出破破烂烂的衣裳:“我儿生前的衣服,便宜你了。”

    陆白不挑,等老虔婆走后,他终于把那身嫁衣换了。

    他出了门,直奔柴房,拎了柴刀出来。

    他爹之所以敢狮子大开口,要三十两聘金,是说了他这个儿子是干活的好把式。

    无论是灶头的活,还是田里的活,都能拾掇得井井有条,娶回家就是顶好的劳动力。

    陆白确实十分精通灶头的活计,只要吃过他做的饭,没一个不竖大拇指的。

    他还擅长杀鸡宰猪,但凡亲爹后娘弟弟,敢给他脸色瞧,他定要进鸡圈杀只鸡犒劳自己。

    庄户人家,谁经得住这番造?

    那鸡都是留着下蛋去镇上卖的。一年才杀几只鸡?兑水恨不得吃上十天半个月。

    但陆白不管,谁惹他不痛快,他就要犯杀孽,一顿饭配只鸡,吃得干干净净,半点不给其他人留。

    他爹和后娘平时各睡在猪圈和鸡窝里的,不妨贼,专防陆白。

    然后陆白把家里耕地的那头牛宰了,炖了一锅酱牛肉。

    他爹差点没一头碰死在家门口。

    老虔婆叫完陆白起床后,又回屋继续睡了。

    陆白唇角勾起,转身去了鸡圈,挑了最肥的老母鸡杀了。

    他看着汩汩流出的鸡血,犹豫片刻,脸凑过去……鸡血也能补水吧。

    活人还能真被渴死?

    从早上起来还安分肚子,竟又开始折腾起来了。熟悉的胃痉挛,细凉的触手迅速顺着食道一路向上,爬到他的口腔,挤出一大股芬芳的液体。

    陆白:“……”

    他拎着老母鸡,这邪物什么意思?

    他心底萌生出荒谬的念头,这邪物,不会是怕他渴吧。

    笑话!他怎么会渴死在这,岳家比陆家富庶得多,这里这么多鸡鸭猪,光是喝血他都能活上一个月!

    陆白含着那口琼浆玉露,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鸡血有股腥味,要他喝确实勉强,可这邪物渡过来的液体,比他喝过的任何美酒还要甘美醇厚。

    屋后头有口井,陆白打了几桶水,皆是浑浊的,尸臭味浓烈,他将水泼在地上,除了泥沙,还有一截腐烂的断指。

    陆白盯着那截断指,这要他怎么办呢?他要烧水拔鸡毛,可他绝不可能让这种水沾他心爱的老母鸡半分。

    最终,陆白干脆把整张鸡皮全剥了,只留下金黄的鸡油,这样就没毛了。

    不能炖汤,就做道炒□□。陆白在灶头翻找半天,竟还翻出来几块饴糖。他心想不能浪费,然后顺手炒了个糖色。

    天还未亮,炊烟渺渺,肉香味传遍了整个龙王村。

    岳家三口睡梦中迷迷糊糊闻见这股味道,砸吧砸吧嘴,还以为是在做梦,流着口水睡了过去。

    幽幽夜色中,忽而传来几声呜咽的哭泣。

    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直叫人毛骨悚然。

    陆白满意地看着成品,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