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复仇嫁给敌国小将军后 > 26.第 26 章
    箫尘音正思忖着如何回答他这位兄长,不远处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隐隐能听出几分欢快。

    “二殿下,三殿下!”

    赫连景月很快跑到二人身边,身后还跟着赫连望曦,他脸上还带着重逢的喜悦,只是在瞧见如此天寒地冻时节,箫尘音竟只着单衣时,他神色微滞,而后担忧皱眉。

    “三殿下怎的这样就出来了,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赫连景月言罢便解下了自己披着的大氅,盖在他身上,“我方才走得急都热了,三殿下快先披着。”

    箫尘音只是笑着,面上不见半点因被刁难的窘迫,一贯的春风和煦,“景月与二皇兄不必忧心,只是此前常在山间,这身衣着方便行动,一时便没改过来这习惯。”

    言罢他眸光转向方才走到赫连景月身旁的红衣少女,“望曦也来了。”

    赫连望曦规矩行礼,只是对视片刻便垂眸没看他,“见过三殿下,二殿下。”

    箫欲逢从二人到来后便没再开口,只是神情又同覆上层冷霜似的,他虽轻笑出声,但面容不见分毫笑意,“既如此,三弟往后可要注意些,毕竟如今身在皇宫而非山野。”

    “二皇兄所言,我定当谨记的。”箫尘音颔首浅笑回应。

    纵使赫连望曦不在意寻常细节,也对他们间微妙的气氛有所察觉,她正欲说些什么,箫欲逢率先开口了,“我还有要事,便不多陪了。”

    言罢他拂袖而去,眼神并未在除箫尘音外的二人身上停留,待箫欲逢远去,赫连景月凑到她阿姐身旁默默言道:“我怎觉二殿下又不悦了。”

    赫连望曦听罢忍不住轻笑,“你头一回认识二殿下?”

    几人闲叙了须臾,无论二人问些什么,箫尘音始终都说自己在宫中安好,又有兄长照拂,让他们安心。

    箫尘音正欲请他们去寝殿内坐坐,便见柔昭仪身边的贴身侍婢昙华急匆匆路过此地。

    “何事如此着急?”箫尘音叫住她问。

    昙华冲几人行了礼,神情依旧焦急,“见过二殿下,是我们小公主忽发急症,现下正烧得厉害,娘娘让我去请太医来。”

    闻言几人都有些忧心,箫尘音更是直言道:“我听闻皇妹这病症断断续续已有月余,我倒是精通些药理,不知可否前去探视。”

    此事要紧,昙华自是很快应下,连带着赫连家姐弟也一同跟随去了柔昭仪殿内。

    柔昭仪虽已三十韶华,但依旧姿容妍丽,岁月只添风韵,而箫欲逢那生的动人的眉眼正是随了她,箫尘音等人到时,她正守在箫晴玉塌前,神情有几分焦灼。

    几人朝柔昭仪行了礼,她抬抬手,似是有些疲惫:“是三皇子和你们俩孩子啊,起来吧。”

    “晴玉自幼身子便不好,又同我在废殿磋磨几年,这才落下病根。”

    箫尘音上前替塌上沉睡面色泛白的箫晴玉诊了脉,而后也轻叹一声,“柔昭仪娘娘说的没错,若皇妹向来体虚,那此前用来风寒发汗的麻黄汤便不可再用。”

    “皇妹身子根基不稳,出汗太过会伤元气,不如服用桂枝汤较为温和些。”

    待箫尘音言罢,太医也随后进了殿内,听罢也是点头附和,他向柔昭仪行礼,“三殿下此言在理,公主长期风寒不可再用烈性些的药材,便依三殿下所言用些桂枝汤,饮罢用些热粥,覆被安卧即可。”

    “好,那边有劳太医了。”柔昭仪轻轻颔首。

    赫连望曦看了会,见无大碍,便上前拿出此前与阿弟在寺庙求的平安福,“昭仪娘娘,这是我与阿弟与广济寺求的符,愿保小公主身子康健。”

    柔昭仪面上的疲倦似是散了些,她笑着伸手接过来,“你们俩孩子,也是有心了。”

    而后她目光转向箫尘音,面上带着淡淡感激之色:“此事,也谢过三皇子了。”

    箫尘音缓缓摇头,“娘娘不必言谢,愿皇妹得以无恙才好。”

    言必他垂眸看向塌间,忽然神色一滞,柔昭仪正替小公主掖被角,只是她手腕间所戴串珠其中一颗,竟是漠北独有的绀蓝色,此玉珍贵非常,更代表的是......

    漠北皇室所有。

    箫尘音恐怕是自己看错,但他再三确认,实在相像。

    他此后有暗中与宫人探听,但得到的结果都是昭仪娘娘没得到过此等赏赐。

    但若非是皇帝赏赐,柔昭仪又是从何得来此物的呢?

    因此事令他印象颇深,时至今日箫尘音仍记得此事,如今想来,倒是有几分蹊跷。

    时隔多年,再谈论起此事时,箫尘音都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他与对面坐着饮茶的赫连景月缓缓道:“我倒是忆起一事,不知景月所觉的蹊跷,是否会与此事有关。”

    赫连景月闻言很快放下手中杯盏,“三殿下大可说来听听。”

    “你我都知晓当今太后,箫欲逢母妃是南疆人,但你可还记得幼时晴玉急病那回,我替她诊罢脉,无意间瞧得当年还是柔昭仪的太后,手腕所戴串珠其中一颗,是漠北皇室所有的绀蓝色珠玉。”

    箫尘音说罢,赫连景月与身边的云辰皆是神情微异。

    他接着道:“据我所知,漠北未曾向中州进贡过此等美玉,若我当年并未瞧错,想必是柔昭仪入宫前便有的。”

    “景月不在宫中怕是不知,柔昭仪与先帝感情并不算好,她是先帝当年在外巡游偶然得见,强娶回宫的。”

    “且那珠玉她不常戴着,我也只在晴玉卧病时见过那么一回。”

    待箫尘音言罢,对面的二人皆是吸了口气,不仅赫连景月,云辰也听懂了这是何意。

    若真如此,当今的太后,竟与漠北有着关系?

    “三殿下,可真瞧见了?”赫连景月似是确认。

    “真真切切。”

    ......

    与此同时,皇城内,宁晖殿。

    自打先皇后祭日见过赫连景月,箫欲逢便一直欲探视太后,他们母子不常相见,偶尔得见,也只是谈论些后宫子嗣,朝堂引荐之事。

    他来时,太后钟柔正斜卧在塌间,垂眸小憩,箫欲逢脚步尚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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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未曾睁眼只淡淡开口,“是陛下来了。”

    “母后。”箫欲逢唤出这二次时,似有些迟疑,与其是一个恭敬称呼,从他口中听起来更像疑问。

    “陛下前来找哀家,可是有要事?”

    箫欲逢神色平静异常,只是脸颊边的肉因着咬牙的力道而鼓动了下,“母后。”

    他再次重复了一遍这称呼,而后问道:“您为何要杀赫连景月?”

    钟柔这才缓缓睁眼,她虽韶华已逝,但依旧能瞧见昔日容颜是何等的妍丽,她沉声道:“你的皇后已崩,他是皇后的亲弟弟,且早已与你生了嫌隙。”

    “怎可留他?”

    箫欲逢似是笑了下,而后眸色愈深,“就算您想替儿子杀了他,也不该是如今时日!”

    “漠北新王蠢蠢欲动,我朝如今能抵御漠北之人唯有赫连景月,没了这个屏障,倘若漠北大军长驱直入,母后该如何?”

    钟柔睫毛有一瞬轻轻闪动了下,很快恢复不动声色的样子,“陛下未免太过小瞧我中州儿郎,没有他,中州当真便无将可用了吗?”

    “好。”箫欲逢又笑了,他似乎很有耐心起来:“那么母后的人选,是元云山吗?”

    “元云山是哀家亲自引荐给陛下的,自然不会有错。”钟柔轻轻抬起手,慢条斯理拿起桌案上的杯盏。

    “好啊。”箫欲逢依旧勾着唇,但他很快便道:“可倘若孤轻易派并无经验的将领镇守漠北,此战败落,我中州失去的将会是一方城池和数万百姓性命!”

    “母后您自然可以在宁晖殿安然无恙的饮茶,那是再好不过了,还是说待漠北大军真的攻进宸都,您还能这般自在呢?”

    钟柔握着杯盏的手微微停顿,一声低低的笑自喉间溢出,她看上去笑得温和,但只有身为她亲子的箫欲逢知晓,那笑意不过是一层虚壳。

    “哀家常年久居深宫,自然对于这些事并不通晓,陛下说的自有道理,你日理万机想来也疲倦了,不如坐下与哀家喝杯茶,再慢些聊,哀家也好知晓陛下忧心之处。”

    箫欲逢眸光缓缓落于钟柔伸手递出的茶水之上,那是杯再常见不过的莲花茶,离得近了,隐隐还能嗅见阵阵清香。

    他看向钟柔,但对方眼底的温和与慈爱都无懈可击,像极了一位为孩子忧心的母亲。

    箫欲逢顺着她的意思坐了下来,而后接过了她手中杯盏,似也柔和了话语。

    “记得孤幼时,每当晴玉生病,亦或母妃遇着什么要紧事时,总喜欢拿着那串蓝色的珠玉默默祈祷。”

    钟柔始终看着他手中动作,闻言神情微顿,而后才又笑着道:“是了,陛下还记得这些。”

    箫欲逢说罢抬手饮尽了杯中的茶,看向钟柔,他的笑容有几分冰凉,“孤记得。”

    “因为那是漠北王族的宝石。”

    “孤也是近日才偶然想起,孤还知晓,母后方才给孤的这杯茶水里,下了无忧蛊。”

    “无忧蛊,能叫人失去记忆宛若孩童,母后,可当真是用心良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