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率先瞪大双眼，满脸不平衡，直白吐槽出声：“凭什么啊？合着全世界都要给热血运动男高中生让路是吧？”
钉崎拆开一袋薯片，咔嚓咬了一口，附和着叹气：“没办法，五条老师都发话了。不过说实在的，最近任务量确实少了一大半。”
吉野顺平轻轻合上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声补充：“大部分外出讨伐咒灵的任务，乙骨学长回来之后都主动包揽了，很多棘手的特级咒灵都是他独自解决。”
虎杖转头看向顺平，一拍大腿想起之前京都姐妹校交流会的旧事，转头对着钉崎野蔷薇发问：“对了钉崎，之前京都姐妹交流会的时候你不是放话说，等乙骨学长回来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吗？”
野蔷薇脸颊微微一红，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那时候就是随口说说而已，谁能想到他回来直接帮我们分担这么多麻烦任务。再说了，就算真的一对一比试，我估计也打不过他。”
“不过就算打不过，我也绝对不会退缩就是了。”
虎杖摸着下巴，眼神充满向往，脑袋里冒出新奇念头，扭头看向身旁安静看书的吉野顺平，絮絮叨叨自言自语：“话说要是我也去报名参加社团运动，是不是就能和伏黑一样，不用天天外出执行咒术任务了？”
钉崎野蔷薇当场斜睨他，伸手狠狠敲了下他的脑门。
“啊，你是大猩猩吗？大猩猩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可不能参加正规排球比赛哦。”
虎杖捂着被敲疼的额头，鼓着腮帮子满脸委屈，嘴里还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反驳：“什么嘛！我只是畅想一下美好生活而已，伏黑就能安安心心去国青集训不用跑任务，凭什么我不行啊。”
虎杖垮下肩膀，老老实实把手里剩下的薯片还给钉崎，嘴里嘀嘀咕咕，不再做不切实际的美梦。
……
音驹高中排球社的训练结束，队员们各自收拾装备离开球馆。
伏黑惠背着沉甸甸的运动包走在路边，手机口袋里传来持续震动，他停下脚步，单手拉开拉链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及川彻的消息框。
【出来玩呀，最近还会来到宫城这边吗？上次跟你说的牛舌店，我请你哦～】
伏黑指尖落在屏幕上，安静斟酌片刻，敲下回复发送过去。
【抱歉，去不了了，有国青训练要参加。】
【？】
【！！！】
消息发送出去不过两秒，对话框瞬间刷屏，一排五颜六色的问号、感叹号堆叠在一起，末尾还跟着好几个瞪大双眼、抱头震惊的表情包，密密麻麻占满整个手机屏幕。
伏黑微微眯眼，耐心等对方情绪宣泄完，才看见一条正经问话挤在一堆表情包中间。
【国青？！伏黑你居然入了国青训练的名单吗？你居然也有在打排球吗？】
伏黑指尖顿了顿，打出一个简单的问号发过去。
【诶，我之前没跟你说过吗？】
及川彻回复得飞快，几乎是秒回。
【压根就没有说过吧！】
伏黑回想了一遍两人为数不多的碰面，确实从未主动提起自己加入排球社团、日常训练的事，便顺势补充了一句。
【我们队也进入春高了。】
消息送达，对面沉寂三秒，随即跳出带着委屈酸味的文字。
【可恶，你这分明是专门来跟我炫耀的吧？】
【哦，抱歉，没有那个意思。】
伏黑如实回复，他压根没往炫耀的层面想，只是客观陈述事实。
及川彻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字里行间满是羡慕。
【嘁，大城市的高中就是好啊，能分到三个国青推荐名额，我们这边名额少得可怜，真可恶，哼。】
隔了一小会儿，对方发来一句让伏黑始料未及的话。
【我知道了，到时候春高赛场我会去给你加油的。】
伏黑手指悬在输入框上，下意识想要打字反驳：我没有说过让你来加油。
光标在屏幕上闪烁，他反复琢磨了两遍，又默默删掉打好的文字。
思考再三，最终只简洁发送两个字。
【谢谢。】
收起手机，伏黑低头看了眼背包侧兜塞满的零食、护腕和便携冰敷袋，都是音驹的大家临走前一股脑塞给他的。
伏黑当时挨个推辞，说行李太重携带不便，可他们总能趁他不注意，飞快把东西往包里塞。
推脱的话刚说出口，手边又多一样物件，到最后他只能不停点头应答，全程收下所有人的心意。
伏黑算好时间从音驹出发，一路抵达集训专用体育馆，抵达场馆门口时，馆内已经响起教练整队的口令声，所有人都完成集合，整齐列队站在场内。
他没有迟到的意识，只是不慌不忙拉开玻璃门走进场馆，脚步声轻缓，顺着队伍侧边走到末尾一排站定。
摆正站姿，目光顺势往身侧一瞥，正好对上井闼山王牌佐久早圣臣的视线。
佐久早全程戴着白色口罩，眉峰微微蹙起，眼底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淡，淡淡扫了伏黑一眼，克制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伏黑礼貌地同样颔首回应，收回视线，安静站在队伍里听前方教练宣读集训纪律。
简短的开训讲话结束，进入自由自主训练时间，场馆里瞬间热闹起来，各地选拔上来的优秀高中生分散开，两两一组传球、练习扣球，互相试探彼此的实力。
伏黑绕着场地简单走动热身，才发现场内不少面孔他都有印象，大多是关东地区各大强队的主力选手。
一道身影快步朝他走来，少年身形挺拔，眼神锐利，额前碎发贴在皮肤上，是乌野高中的9号影山飞雄。
影山在伏黑面前站定，微微低头行礼，语气郑重又带着昂扬的斗志。
“伏黑前辈，没想到你也入选国青队了，之后训练还请多多指教。”
伏黑愣了一瞬，他和乌野只打过两场非正式练习赛，全程几乎没有单独交谈过，没想到对方会主动上前搭话。
视线落在影山眼底，清晰捕捉到一簇跃跃欲试的火焰，那是遇到实力对等对手时燃起的竞争欲，直白得藏都藏不住。
“哦哦，好，你是影山对吧，请多指教。”伏黑平稳应声，神色依旧平淡，丝毫没有被对方的斗志带动情绪。
分开热身之后，伏黑总能感觉到场馆角落有一道视线反复落在自己身上，频频往这边打量。
他稍加回想，想起井闼山队员之间呼唤的名。
佐久早圣臣。
脑海里浮现春高预选赛结束时，对方站在场边放话的模样，干脆抬脚主动朝佐久早所在的角落走过去。
佐久早身边的古森元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不断靠近的伏黑，瞬间紧绷身体，后背都绷得笔直，心底疯狂打鼓。
完了完了，圣臣当时放狠话，现在人家直接找上门来了，不会要当场切磋分高下吧？
伏黑在两人面前站定，目光落在戴着口罩的佐久早身上，清晰开口，复述当初赛场的对话。
“不是说国青训练让我在这里等你吗？”
佐久早圣臣隔着一层口罩，发出一声模糊错愕的“啊？”。
明显没反应过来对方突然提起这件事。
一旁的古森元也直接吓得原地一哆嗦，双手捂住脸颊，表情夸张得如同呐喊画像里的人物。
内心疯狂哀嚎：圣臣啊！当初就叫你说话收敛一点，别放那么冲的狠话，现在人家特意找上门算账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佐久早身前，张开双臂挡在两人中间，急急忙忙开口解释，语气满是慌张。
“对不起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那天比赛结束一心只想回宿舍洗澡，脑子没转过来，随口说错话了，完全不是挑衅你的意思啊！”
伏黑看着对方高度警惕的模样，立刻明白是产生误会了，连忙出声安抚，打消两人的顾虑。
“没有，我明白他当时的意思。说实话，我差点没能来参加这次集训，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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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答应过他，要是缺席会很过意不去，所以特意过来打声招呼。”
古森元也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地，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缓缓放下挡在身前的手臂，一脸诧异。
“啊？原来是这个意思吗？我还以为你是来较真比拼的。”
你们当时那是互相约定好了？
两人闲聊的空档，场地另一侧，火烧教练和吹木教练并肩站在场边，双手环胸，安静看着场内各地青年选手互相交流、试探切磋的画面，脸上都挂着欣慰温和的笑意。
火烧教练率先开口，视线落在不远处独自练传球的影山飞雄身上。
“说起来，影山这孩子初中时期就已经名气很大了吧？”
吹木教练轻轻点头附和：“没错，后来就是因为打法太过独裁，队友跟不上节奏，输掉了关键比赛。好在升入高中之后，遇到了适配的队伍，整个人沉稳不少。”
火烧教练的视线转而投向角落里平静交谈的伏黑惠，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而且你看，就连影山那样心高气傲的天才，见到伏黑都会主动上前问好，看得出来心底很认可对方。”
“是吗？”吹木教练略带疑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伏黑，“我倒是没看出来伏黑同学身上有那种震慑旁人的强势气场。”
火烧教练轻笑一声，娓娓道出自己的观察：“他给我的感觉很特别，好像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和普通选手之间的实力差距，从来不会刻意张扬自己的优势，浑然不觉自己有多厉害。”
吹木教练若有所思地望向伏黑，缓缓点头：“诶，原来是这样吗？这种性格倒是难得。”
“嗯，不过这样也挺好。”
火烧教练抱着手臂，目光扫过整个训练馆，眼底满是期待，“接下来几天的合宿，说不定这群孩子都会产生不一样的蜕变，我们慢慢观察就好。”
教练二人的交谈声随风消散在场馆嘈杂的击球声里，角落的三人还在继续闲聊。
佐久早圣臣透过口罩，出声抛出心中的疑问。
“你刚刚说差点来不了，是什么情况？”
伏黑如实作答，没有隐瞒当初纠结拒绝的全过程：“教练当众念出我名字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不想来。后来队里前辈、队友轮番劝说，加上监护人也支持我参加，最后才决定过来。”
古森元也瞪圆眼睛，语气满是意外：“这个意思，也就是说你最开始根本不想来国青集训？这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争取不到的机会啊。”
“嗯，不完全是我自己的意愿。”
伏黑模糊带过，“我平日里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忙活，很难腾出长时间封闭训练。”
佐久早听完这话，正准备开口吐槽几句，古森元也眼疾手快抬手拦住他，连忙打圆场。
“好啦好啦，人家现在人都已经到集训基地了，中间的过程没必要深究啦。教练说不定很快就要安排队内分组对抗赛了，先别纠结这件事。”
伏黑顺势顺着话题发问，目光扫过场内互不熟悉的各地选手，心中存着疑惑：“对抗赛要怎么分组？在场大部分选手都分属不同高中队伍，彼此几乎没有配合过。”
古森元也咧开嘴角笑起来，语气轻松开朗：“哈哈，确实是这样没错。排球虽然极度讲究长期磨合出来的团队配合，但对于天赋顶尖、基本功扎实的厉害选手来说，临时组队的默契，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罢了。”
伏黑听完这句话，微微一怔。
他长久待在音驹，猫又教练一直反复强调团队磨合、全员配合才是球队核心，从未听过这种侧重个人硬实力的理念，截然不同的排球教育思路让他一时难以适应。
但转念一想，自己推掉大量咒术任务才来到这里，忽然觉得当初答应参加集训，是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突然传来一道明亮张扬的呼喊声，一道金毛身影踩着轻快的步子朝伏黑飞奔而来，笑容灿烂得像只狡黠的大狐狸。
“惠！没想到你居然也来参加国青合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