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馆出口人流攒动,刚打完决胜局的队员们还没来得及彻底平复呼吸,黑尾铁朗一眼就瞥见了户美的大将优,立刻嬉皮笑脸凑上去。

    胳膊搭着对方的肩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嘿嘿,怎么样啊大将,今天对战打得顺利吗?赢下比赛没?木兔那家伙有没有开启消极模式?”

    大将优一把甩开黑尾搭过来的胳膊,眉头皱得死死的,语气里满是憋屈。

    “可恶,消极模式?那家伙今天全程精神抖擞,扣球扣得停不下来,赢什么赢,我们输了。”

    “你特地堵在这里就是来看我笑话的?话说回来,你们又能好到哪去,井闼山可是IH冠军,你们能赢?”

    黑尾微微低头,眼底藏着藏不住的得意,故意拉长语调调侃。

    “当然赢了哦。可不像某些人,赛前大放厥词,最后打得一塌糊涂。”

    大将优瞳孔一震,整个人往前半步,音量瞬间拔高。

    “啊?你们赢了井闼山?那可是今年IH夏季大赛冠军!你们?难不成你耍了什么小手段,偷偷买通裁判吹偏哨了?”

    “我靠,你把我想得多卑鄙,我才干不出这种事。我们实打实三局打满硬生生拿下胜利,现在也就看着某人输了比赛,还顺带感情滑铁卢,酸溜溜的样子实在好笑。”

    “谁酸了!赢了就到处到处大肆吹嘘,格局小得离谱。”大将别过脸,嘴硬不肯认输。

    “总比某些人想炫耀都不行。”

    “切,谁跟你说我分手了?小美华一直都很支持我打排球。”

    大将说起心上人,整个人瞬间柔和下来,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满眼都是甜蜜。

    黑尾看着他这副恶心模样,一脸不敢置信,夸张地捂住胸口。

    “诶?难道对方回心转意了?”

    “什么回心转意,小美华对我的心意从来没变过。”

    “可恶,实在不可饶恕,居然是现充!”

    一旁站着等候的山本猛虎听得头大,不停左右张望,忍不住出声吐槽。

    “话说他们俩还要吵多久啊,没完没了的。”

    夜久卫辅淡淡扫了眼争执不休的两人,语气平静。

    “别管他们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孤爪研磨靠在列夫身上,脸色泛白,浑身脱力,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虚弱。

    “我不行了,我得早点回去,我感觉我要发烧,今天运动量超标,回去肯定直接病倒。”

    几人干脆直接绕过还在互相拌嘴的黑尾和大将,不再停留,一行人顺着通道走出比赛场馆。

    赛场公告板清晰印着本次东京都代表赛最终排名:

    第一代表音驹高校,第二代表井闼山学院,举办地代表枭谷学园。

    猫又教练难得露出温和的神色,大手一挥,给全队批了整整一周的完整休息日。

    灰羽列夫当场蹦起来,银发晃得乱糟糟,兴奋得不行。

    “太好了!终于能早点回家休息了!”

    夜久瞥了他一眼,拆台毫不留情。

    “列夫,你要是真想早点走,平时训练日随时都能请假。”

    山本跟着附和。

    “而且你本来就经常训练没结束就提前溜回家。”

    列夫立刻摆手辩解,一脸委屈。

    “哪有!我每次都老老实实陪大家待到场馆闭馆才走的。”

    研磨淡淡点头附和,慢悠悠开口。

    “是有那么一两回。”

    闲聊间隙,列夫忽然想起什么,随口提起。

    “说起来惠酱今天好像没来上学。”

    夜久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研磨。

    “诶?是这样吗?研磨你和他同班,是列夫说的这么回事?”

    “嗯,惠今天确实缺课了。”研磨如实回答。

    夜久疑惑追问:“列夫你怎么会知道惠有没有来上课?你明明是一年级,和我们不同班。”

    “课间无聊,我跑去高年级教室找研磨前辈玩,路过惠酱的座位,看见位置一直空着。”

    山本一拍手掌,补上一句。

    “吉野今天也没来学校。”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脑海里同步浮现之前森然体育馆的怪物。

    两人同时缺课,不用多说,肯定又去处理他们口中的特殊任务了。

    山本挠了挠头,心底满是担心。

    “他们也太辛苦了,那种危险任务连安全保障都没有,要不我们凑钱给惠和吉野买份人身保险好了。”

    远离排球部喧闹的公路旁,吉野顺平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行道树,侧头看向身侧安静垂眸的伏黑惠,语气带着几分久违的松弛。

    “说起来隔了这么久,我们两个终于又能一起出任务了。”

    伏黑惠指尖摩挲着式神玉犬的小型召唤符,淡淡应声。

    “嗯,的确。实在搞不懂五条老师突然抽什么风,非要我们专程跑一趟兵库县取东西,这么重要的物件不好好锁在高专,非要随便丢在外边。虎杖和钉崎还没到吗?”

    “我们两个是跟学校请了病假出来的,他俩手上还有未完成的祓除任务,做完之后会坐伊地知先生的车过来和我们汇合。说起来辅助监督每次跟着我们跑外勤,也实在辛苦。”

    伏黑抬眼望向远处驶来的黑色车,淡淡点评。

    “光看伊地知先生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就能看出来他常年连轴转,根本没有休息时间。”

    没过多久,伊地知洁高驾驶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两人面前,两人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内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已经提前抵达,四人互相打了招呼,随即一同听伊地知讲解本次任务详情。

    伊地知双手扶着方向盘,视线望着前方道路,认真交代任务内容。

    “五条先生吩咐我把你们四人送到兵库县境内,遗迹具体位置需要你们自行搜寻。封印相关的古代遗物,大多藏匿在神社周边区域,你们可以优先往神社方向排查。”

    钉崎野蔷薇当场垮下脸,一脸烦躁地瘫在后座座椅上。

    “哈?让我们自己漫无目的地到处找?找东西这种事最麻烦了!五条老师明明拥有六眼,随便扫一眼整片区域就能锁定目标,非要折腾我们跑远路?”

    虎杖悠仁挠了挠后脑勺,语气单纯。

    “五条老师最近好像一直格外忙碌,不清楚他到底在暗中筹备什么事。”

    伏黑惠垂在腿上的手指轻轻蜷缩,心底隐约有几分猜测,低声自语。

    “我大概猜到一点,说不定是之前五条老师委托专人调查的线索有眉目,开始着手行动了。”

    虎杖眨了眨眼,有点不解。

    “话说这次的任务,其实不用我们四个人全员出动吧?两个人过去搜寻足够了。”

    伊地知立刻回头,严肃提醒。

    “虎杖同学,五条先生特意强调,你必须一同前往。你体内寄宿着宿傩,或许能感知到遗迹内残留的古代咒力气息,起到关键作用。”

    虎杖瞬间垮脸,无奈吐槽。

    “啊?是我能感知,还是宿傩那家伙能感知?就算他真察觉到什么线索,也不可能主动告诉我,这家伙最近干脆全程装死,都不出声了。”

    吉野顺平坐在一旁,安静听完两人对话,顺势开口询问核心情报。

    “对了,我们这次具体要寻找的是什么物件?”

    伊地知一边平稳驾驶车辆,一边翻阅副驾的老旧档案册,缓缓说明。

    “目标是一处平安时代遗留的古代咒术师遗迹,高专留存的旧档案记载,遗迹内部存放古代咒术石碑、失传咒术手记,还有这名咒术师记录某只特级诅咒、或是高阶咒灵的完整研究笔记。档案给出的线索十分模糊,只能确定遗迹在兵库县山林神社一带,具体位置没有精准标注,只能靠你们四人一同搜寻。”

    “线索这么少,也太难找了。”吉野轻轻叹气。

    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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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头附和:“只能分头排查周边神社,慢慢搜寻痕迹。”

    车辆行驶数小时,终于抵达兵库县,伊地知靠边停车,打开车门让四人下车。

    “接下来只能靠你们自行行动,我会在山下停车场等候,有情况立刻联系我。”

    四人站在空旷的道路上,望着连绵成片的树林,钉崎烦躁地左右张望。

    “这范围这么大,到底要怎么找遗迹?”

    虎杖打起精神,抬手指向远处。

    “档案不是说了大概率在神社附近吗?我们先往山林里的神社走就对了。”

    “可我第一次来兵库这边,根本不知道神社在哪,地图呢?手机地图有没有标记?”

    吉野顺平立刻掏出手机,点开离线地图仔细缩放查看,指尖滑动屏幕定位当前坐标。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这里,往山林深处直行两公里,标注有一座古老神社,我们先去那边探查。”

    ……

    尾白阿兰、宫侑、宫治、角名伦太郎四人挤在狭窄的阴影里,探头盯着前方不远处缓步独行的北信介背影。

    尾白阿兰满脸不情愿,不停挣扎。

    “话说你们几个想要摸清北的弱点,干嘛非要硬拉着我一起过来?我根本不想知道,而且搞清楚队友的弱点有什么用处?打比赛又不能刻意针对队友。”

    宫侑拍了拍尾白的肩膀,笑得一脸狡黠。

    “哎呀阿兰,你现在已经和我们掺和在一起了,等下要是被北前辈发现跟踪,我们直接把你推出去背锅,报你的名字。”

    尾白阿兰气得磨牙,满心委屈。

    “可恶!今天明明是我最喜欢的狐喵的演唱会,我特地买了票,结果被你们拽过来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演唱会彻底泡汤了。”

    一旁的宫治淡淡出声安抚,语气轻飘飘的。

    “抱歉,连累你错过演唱会了。”

    “你根本一点抱歉都没有啊!”

    尾白转头看向另一侧玩手机的角名伦太郎,疑惑发问。

    “角名?你怎么也跑来凑热闹?”

    角名指尖不停划拉手机屏幕,头都没抬,随口应付一句。

    “诶,自然是听见你们谋划跟踪北前辈,怕你们闹出乱子,只能过来盯着你们。”

    尾白环顾挤在拐角的四人,满心不解。

    “所以说我们真的非得干这种偷偷跟踪别人的事吗?”

    四人一齐缩在围墙阴影里,视线牢牢锁死北信介缓慢前行的背影,尾白忍不住小声吐槽。

    “话说北现在是要往什么地方去?”

    宫侑眯起眼睛,盯着北前行的路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今天明明是固定排球部活训练日,北前辈却特地放全队一天假,单独一个人出门,肯定是去做什么不能让我们知道的私密事。”

    尾白当场反驳,小声怼回去。

    “我靠,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照你这个逻辑,我还能怀疑阿侑你每次课间跑去厕所,都是在偷偷做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宫治低低笑出声,看热闹不嫌事大。

    “哈哈,说不定他真的有什么隐秘私事要处理。”

    宫侑转头瞪向自家双胞胎弟弟。

    “啊猪治,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角名伦太郎抬手比出噤声手势,压低音量提醒。

    “喂,你们几个小声一点,别被北前辈听见动静,暴露我们。”

    宫侑收回玩笑神色,重新望向北信介前进的方向,低声猜测。

    “话说北前辈走的这个方向,不就是山那边的狐狸神社吗?”

    宫治顺着路线望去,恍然大悟,随口调侃。

    “哦,这么看北前辈该不会真和神明有什么牵扯吧,特地单独前往神社,难不成是去处理民众堆积的愿望?”

    四人躲在围墙拐角,探头探脑盯着北信介走向狐狸神社的背影,小声叽叽喳喳猜测对方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