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拍了拍手，招呼全员起身热身：“好了好了，别坐着发呆，全体起来活动身体，预选赛马上就要开赛了。”
海信行走到伏黑身边，上下打量他一番，笑着搭话：“说起来惠，这应该是你第一次站上这种正式预选赛赛场吧？心里什么感觉，会不会紧张？”
伏黑轻轻摇头，：“完全不会紧张。”
等人转身走开，他才悄悄抿紧嘴唇。
嘴上说不紧张是假的，心底确实有点发慌。
这种紧张感和第一次独自外出袚除特级咒灵有几分相似，但又完全不一样。
独自对付咒灵的时候，只需要顾好自己，输了受伤也只是自己承担。
可排球赛场是全队并肩作战，一旦失误，拖累的是身边所有队友，绝对不能拖全队后腿。
伏黑：“绝对不能拖后腿！”
“什么嘛！惠酱干嘛对着我说啊！我才不会拖后腿。”灰羽歪头凑过来，顿时不服气委屈。
他刚慢悠悠从洗手间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没散去的傻笑，就迎面撞上伏黑对着他喊话。
木兔光太郎挥着手臂大步走来，声音高昂：“Hey Hey Hey！我们第一场比赛就要对上你们咯！”
黑尾望着木兔身上裹得严实的外套，忍不住发问：“话说木兔，现在天气还不算冷，你穿这么厚一件皮袄不觉得闷热吗？”
站在木兔身侧的赤苇京治憋了一路的疑问，此刻终于开口：“其实我早就想问了，木兔前辈，你为什么非要套这件大皮袄在外面？真的不会热吗？”
木兔身上裹着一件黑白相间的厚重毛皮大衣，听见赤苇发问，立刻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情。
抬手一把抓住大衣领口，用力向下一扯，直接把整件皮袄脱下来丢给赤苇。
大衣滑落，内里的穿搭完整暴露在所有人视线里。
夜久看清内里装饰，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啊，那是什么？小丑演出服吗？”
领口、袖口、裤脚全都缀着大片彩色蕾丝花边，花色繁复刺眼，花哨得离谱。
木叶秋纪跟在枭谷队伍后方，看清这身穿搭瞬间失声：“什么啊这一身！”
赤苇伸手稳稳接住木兔丢过来的皮大衣，随手叠好拎在手里。
抬眼仔细打量木兔身上的花衣服，瞳孔微微放大，满脸不可置信：“这到底是什么？”
音驹全队自发围成一圈，集体看戏，视线牢牢锁在木兔身上，所有人都看得津津有味。
看样子枭谷其余队员事前完全不知道木兔准备了这身夸张装扮，场内隐隐有种热闹好戏即将开场的氛围。
伏黑盯着木兔一身花哨蕾丝花边，脑海里闪过五条悟平日里各种出格搞怪的举动。
莫名幻视五条老师……
木兔完全没察觉到众人震惊的目光，反而因为赤苇注意到自己的穿搭格外开心，兴致勃勃开口：“赤苇，你终于注意到我的新造型了！”
说着，他伸手往看起来没有任何口袋的花衣服两侧摸索，两手各掏出一只塑料沙球，握在手里来回摇晃，哗啦哗啦的响声持续不断。
赤苇额角垂下几道黑线，无奈重复一遍：“都说了，这身穿搭实在很难不注意到吧……”
木兔光太郎一身花哨蕾丝花边自制“决胜服”站在场中，两手各攥一只沙球，哗啦哗啦晃得不停，仰头笑得张扬，活像庆典上跑出来的街头艺人。
黑尾铁朗抱着胳膊站在音驹队伍这边，眉角抽了抽，伸手一把揪过身旁一脸生无可恋的木叶秋纪。
“喂，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枭谷队内研发的王牌专属新招式？”
木叶被黑尾揪着后领，身子微微缩起，眼神飘忽，语气战战兢兢，半点底气都没有：“很明显……根本不是吧。”
赤苇京治抱着木兔脱下来的黑白毛皮大衣，走到木兔面前，平静发问：“你这套到底是什么制服？”
木兔抬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得意洋洋：“当然是我亲手自制的，这可是专属于我的决胜服！”
枭谷其余队员站在一旁集体扶额，太阳穴突突直跳，一副头疼到极致的模样。
木兔完全没察觉队友崩溃的神情，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个圈，再次高声宣告这身衣服的名号。
说完伸手从赤苇怀里把两只沙球抢回来，一手一只，摇着沙球绕着枭谷全队来回转圈展示。
木叶秋纪指尖死死抵着眉心，目光追着蹦蹦跳跳绕圈的木兔，扭头看向身边猿代大和、小见春树等几人，无力开口：“刚才他是不是说了决胜服？”
几人齐齐重重点头，脸上写满痛苦。
“没错，听得清清楚楚。”
小见春树两手张开，来回比划，满脸费解：“他到底有没有搞懂决胜服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啊？！”
木叶松开按压眉心的手，冷静下来捋顺逻辑：“单从字面意思来讲，今天确实是决出晋级名额的比赛，这点倒是没说错。”
猿代大和在一旁附和点头：“这话倒是不假。”
短暂沉默过后，枭谷几名队员快速交换眼神，达成统一想法。
趁裁判过来制止之前，先把他逮住再说！
刚好绕场几圈的木兔蹦到几人跟前，举着沙球晃了晃，兴致勃勃邀功：“怎么样？好看吧，看到了吗？”
话音刚落，猿代、小见、木叶几人一拥而上，伸手去抓木兔的胳膊、腰侧，打算把人按住。
可木兔是排力量五的王牌，肌肉爆发力远超常人，只轻轻一挣，缠在身上的几人直接被惯性带得往侧边摔去，一排人噼里啪啦砸在场地上。
木兔低头看着摔作一团的队友，一脸茫然：“你们干什么啊？”
木叶几人撑着地面坐起身，异口同声朝他吼：“笨蛋！”
几人顾不上拍掉身上灰尘，立刻再次起身围上去，有人抱腿、有人攥住手腕，死死把木兔牵制住，生怕他再乱跑招裁判注意。
眼看木兔又要发力挣脱，赤苇站在一旁，不急不缓开口喊他名字。
“木兔前辈。”
木兔下意识停下挣扎，伸手把紧紧攥着自己花边衣领的木叶的手往下扒开，生怕对方遮住衣服上亮眼的彩色蕾丝，转头看向赤苇。
木叶：“？”
赤苇神色平稳，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我理解您现在战意高涨，音驹这支队伍的实力确实很强。”
一旁听见这话的黑尾立刻抬手指向赤苇，一脸认同，扬声搭话：“还是你有眼光。”
赤苇继续往下说，缓缓抛出劝服的说辞：“但是这套决胜服，还是留到全国大赛决赛的时候再穿会更合适。”
听见“全国大赛决赛”几个字，木兔浑身一震，猛地挣开身上牵制他的几个人，安安静静站定，认真听赤苇的话。
“这场东京预选赛说白了只是前往全国大赛的中转站，真正需要穿上决胜服一决高下的，是争夺日本第一的决赛赛场，不是现在。”
赤苇紧紧盯着木兔的眼睛，等他消化这番话。
木兔呆呆望着赤苇，愣了几秒，语气陡然变得轻快通透：“赤苇你说得对啊！我居然只是区区一场预选赛就把决胜服拿出来穿，实在太早了。”
这话刚飘进音驹众人耳朵里，黑尾和夜久卫辅当场不服气，双双上前一步。
“什么叫区区一场比赛？”
“小看我们是吧？等会儿对阵的不就是我们音驹吗，这话什么意思？”
木兔压根没理会两人的不满，只顾着为自己差点浪费专属决胜服后怕，蹦蹦跳跳往更衣室方向跑，嘴里不停念叨：“好险好险，我现在立刻去换回正常队服！”
黑尾不肯就这么放过方才那句轻视的话，出声叫住准备跟上去的赤苇京治。
“我可全都听见了，你家王牌这是明摆着小看我们。”
夜久紧随其后附和：“没错，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身侧海信行伸手拦了两人，轻轻劝道：“算了算了，换个角度想，我反倒有点羡慕他这份纯粹直白的胜负欲，没必要较真。好了，热身时间快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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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我们归队准备。”
赤苇朝黑尾、夜久微微欠身，眼底带着歉意，转身快步追向跑去更衣室的木兔。
留在原地的枭谷队员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棘手问题。
“说起来，今天好歹劝住他了，可等我们真打进全国决赛，到时候谁还能拦得住他穿这套衣服上场？”
“……”
刚刚才松了口气、放松活动手腕的几人动作骤然僵在半空，整片区域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面面相觑，一想到决赛赛场木兔一身蕾丝决胜服亮相的画面，集体陷入沉默。
没过多久，木兔换回枭谷队服，一路小跑回到赛场，身上花哨的花边装饰尽数消失，总算恢复正常模样。
赛场两侧观众席人声鼎沸，音驹高中的应援团聚集在一侧看台，热闹的加油声此起彼伏。
两名扎着双花苞头的女生举着喇叭，一遍又一遍高声呐喊。
“音驹！音驹加油！”
山本猛虎站在队伍边上，身边队友笑着搭话：“山本，你妹妹也太有活力了。”
山本挠了挠后脑勺，面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眼底却藏不住骄傲：“这段时间一直麻烦大家了。”
站在山本茜旁边，一名银灰色长发、碧绿色眼眸的高挑女生挥动手臂，朝着场内高声呼喊，声音清亮穿透嘈杂人声。
“列波奇卡！加油！”
“列波奇卡？这是什么称呼？”
“是列夫的爱称哦！”
旁边几人忍不住感慨：“列夫，你姐姐长得也太好看了，标准大美人。”
列夫扬着下巴，美滋滋接话：“对吧！”
伏黑惠站在队伍后排，目光落在人声鼎沸的应援席上，一时有些怔愣，
才反应过来，音驹还有专门的应援队，之前训练合宿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
思绪一晃，他忽然想起五条悟之前随口提过要来看预选赛，心头一紧，下意识抬眼扫遍整片观众席，仔细搜寻那道标志性的白发身影。
来回扫视两三圈，看台各处都没有看见五条悟的踪迹，伏黑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没跟他详细说今天开赛的事，虎杖、钉崎他们应该也不会特意去高专通知他。
五条老师平日里任务排得满满当当，大概率根本抽不出空过来。
伏黑指尖无意识摩挲手腕，心底又生出一点疑惑，暗自思索。
说起来这几天很少见到五条老师，是他最近一直泡在任务里、很少回高专的缘故？
仔细想想确实碰面次数锐减，果然特级咒术师每个人都有忙不完的委托，更何况是公认最强的五条悟，日程只会更紧凑。
吉野顺平安静站在伏黑身侧，手里抱着备用绷带、运动饮料，作为球队经理随时待命。
吉野顺着伏黑的视线看向观众席，轻声搭话：“五条老师没来倒是省心，不然指不定又要在场边搞一堆出格举动。”
伏黑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另一边，换好队服的木兔光太郎眼底燃起浓烈战意，嘴角挂着张扬的笑，浑身肌肉紧绷，亢奋到极点，转头看向身旁赤苇，语气笃定又带着少年独有的执拗。
“这次对上音驹，绝对没问题。”
“上次合宿训练赛惠还在场的时候，我们打得莫名其妙输了。他的发球威力确实很强，但我可是队伍王牌，那种发球我百分百稳稳接得住。”
赤苇垂眸整理手上的战术记录本，客观提醒：“可是后来好几场训练赛他都没来，木兔前辈你也没几次机会见识他的发球节奏，真的确定能稳稳应对？”
木兔皱起眉，拍了拍赤苇的肩膀，不满道：“赤苇，这种时候你应该说‘没这回事，木兔前辈肯定没问题’才对吧，我可是王牌，他的发球我早就适应了，之前不是好几次都成功接住了吗？”
赤苇面无表情，直白拆台：“没这回事，木兔前辈。”
木兔垮下脸：“你这话讲晚了啊！看你这反应明显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