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草原靓妻 > 第489章:死刑
    三天后。

    天刚亮,四九城的空气还带着一股凉意。

    交道口法院门口,人却已经聚了一小片。

    胡同里的邻居,零零散散来了不少。

    有人是听说“出事了”,有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还有人,是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

    “真要判了?”

    “听说两个人都要上庭。”

    “唉……这魏守德,平时看着也不像啊。”

    低声议论,一句接一句。

    王淑芬站在人群边上。

    脸色发白。

    她这几天几乎没怎么睡,眼眶发青,整个人瘦了一圈。

    她用围巾把自己裹得很紧,像是怕被人认出来。

    可越是这样,越显眼。

    有人偷偷看她。

    眼神闪躲,却又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另一边。

    郑红也来了。

    她站得更远。

    身上穿着一件旧棉袄,整个人显得很瘦。

    她没有看人群。

    也没有看王淑芬。

    只是盯着法院大门。

    眼神空空的。

    像是早就把什么都看透了。

    “出来了。”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人群一下安静了。

    铁门打开。

    两名法警先走出来。

    后面,是两个人。

    魏守德。

    周斌。

    他们都戴着手铐。

    步子不快。

    却很沉。

    像每一步都踩在自己过去的影子上。

    人群一下炸开了。

    “真是他们!”

    “天哪……”

    “这事儿居然是真的?”

    有人惊呼,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更多的人,是沉默。

    那种从心里发凉的沉默。

    王淑芬抬头的一瞬间,脸色更白了。

    她看见魏守德。

    那个曾经在院子里说话有底气、被人叫一声“老魏”的男人。

    现在低着头。

    像个被抽空的壳。

    她嘴唇动了一下。

    却没喊出来。

    郑红也看见了。

    她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很轻的一下。

    像风吹过水面。

    可很快,又恢复平静。

    周斌在经过她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没看她。

    却像是知道她在。

    那一瞬间,他的手指收紧了。

    又慢慢松开。

    两个人被带进法庭。

    门关上。

    外面的人进不去,只能在门口等。

    时间一点点过去。

    议论又慢慢起来。

    “你说会怎么判?”

    “这事儿……太乱了。”

    “一个师父,一个徒弟,闹成这样。”

    有人摇头。

    “不是闹,是毁。”

    这句话一出,没人接。

    因为谁都知道,说得太准了。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门再次打开。

    人群一下又安静。

    有人下意识往前挤了一步。

    法警先出来。

    然后,是审判结果的宣布声,从里面传出来。

    不大。

    却足够清晰。

    “被告人魏守德,犯强奸罪。”

    “被告人周斌,犯故意伤害罪。”

    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外面人的心上。

    有人脸色变了。

    有人忍不住低声说:“完了。”

    王淑芬的腿一下软了。

    她扶住墙。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眼泪一下掉下来。

    却不敢哭出声。

    郑红站在那里。

    没动,也没哭,只是慢慢闭了一下眼。

    像是终于等到了一个结果。

    可这个结果。

    并没有让她轻松。

    反而更沉。

    门口的邻居们,一时间全都说不出话。

    他们看着那扇门。

    像是第一次意识到。

    这些人,就在自己身边生活了这么多年。

    一起打水,一起做饭,一起说笑。

    可谁也不知道。

    门关起来之后。

    人心能烂成什么样。

    门口的空气,像是一下子更冷了。

    人群还没来得及散开。

    法庭里,又传出了一段声音。

    这一次,比刚才更重。

    “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斌,因故意伤害情节严重,手段恶劣,依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死刑?!”

    “要枪毙?!”

    “这也太重了吧?”

    议论瞬间炸开。

    有人震惊,有人发懵,还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被告人魏守德,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一句一句钉进人心里。

    王淑芬整个人晃了一下。

    她听见十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一下空了。

    十年。

    等人出来,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可她还没来得及多想。

    另一边郑红冲了出来。

    她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脸涨得通红,眼睛发亮,声音都变了。

    “不公平!”

    这一声,直接撕开了现场的空气。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冲到门口,几乎是用喊的。

    “不公平!你们这是不公平!”

    法警一下上前。

    “同志,冷静点!”

    可她根本不听。

    她指着法庭里面,手都在抖。

    “他打人是错,可他为什么打?!”

    “你们知道吗?!”

    她声音哽了一下,却硬撑着继续往下说。

    “是他—”

    她猛地一指魏守德刚被带走的方向。

    “是他先毁了人!”

    这句话一出,周围一下死寂。

    有人脸色变了。

    有人不敢再看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乱。

    “他做的事,就判十年?”

    “那我算什么?!”

    “我这一辈子算什么?!”

    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却没有眼泪,像是早就哭干了。

    法警上前拦她。

    “你冷静点,这里是法院。”

    “我冷静不了!”

    郑红猛地甩开手。

    整个人像要往里冲。

    “你们说法律公平。”

    “那他毁了我呢?!”

    “谁给我一个说法?!”

    这一句话,比刚才所有判决都重,人群彻底安静了。没有人再议论,没有人再看热闹,所有人都站在那里。

    王淑芬站在边上。整个人僵住,她看着郑红,嘴唇发白。

    郑红的力气像是一下子用尽了。

    她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下一秒,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法警终于把她扶住,她没再挣扎。

    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郑红被扶住的时候。

    法庭门口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里面忽然又传来一阵动静。

    “让开!”

    一道声音压着怒气。

    门被推开。

    周斌被法警带出来。

    他脸色发青,眼睛通红。

    刚才还低着头的人,此刻却像是被逼到了极点。

    他猛地站住。

    不走了。

    “我不服!”

    这一声,比郑红刚才那一声还狠。

    法警一愣。

    “老实点,已经宣判了!”

    周斌却笑了。

    那笑带着点疯。

    “宣判了就对?”

    “就公平?”

    他看向门口的人群。

    又看向郑红。

    声音一下低了下来,却更冷。

    “我认我动手。”

    “可我为什么动手——你们一句都不提?”

    空气再次僵住。

    有人低声说:“别说了…”

    可他没停。

    “他毁了人,只判十年。”

    “我反抗,就死刑?”

    他笑了一声。

    “这叫法?”

    法警压根没有理会周斌,上面是怎么判决的,他们就怎么执行。

    他们将周斌直接带走。

    郑红整个人失魂落魄。

    看到自己男人被判死刑,对未来已经充满绝望,王淑芬上来安慰她,“郑红,看开点吧。”

    郑红瞪着王淑芬,抬手给了她一巴掌,“贱人,你有什么资格安慰我,让我看开,你自己不要脸,还好意思说让我看开?”

    王淑芬怀了自己男人的种。

    郑红又没给周斌生下一儿半子,她还想继续发脾气,可是在看到王淑芬的样子,立马就泄气了。

    对方也是无辜的受害者,自己发疯有啥用。

    周斌被公安开吉普车送去郊外荒草滩,写一带是专门用来枪毙死刑犯的。

    周斌的表哥王海亮也在其中。

    “表哥,对不起,是我不对,不应该害了你。”周斌泪流满面,看着表哥王海亮。

    王海亮苦涩的说,“表弟,这不怪你,要怪就怪我点子背吧。”

    两人互相看着彼此,一时间无比心酸。

    想到了往事种种。

    “执行死刑。”公安上来念了一遍几人犯的罪。

    下了命令,随着枪声落下。

    周斌跟表哥王海亮几人脑袋中枪。

    尸体倒在地上,鲜血染红地面。

    周斌死了。

    当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郑红整个人都是懵的,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没吃一口饭。

    邻里邻居都劝她。

    可她就是不出来,而这几天来,王淑芬也是非常担心她。

    院子里这几天安静得出奇。

    往常早晚都有动静,洗衣的水声、劈柴的响动、孩子的吵闹声现在全没了。

    大家说话都压着嗓子,像怕惊动什么。

    郑红那间屋子,门一直关着。

    第三天傍晚,天擦黑的时候,王淑芬终于站在门口。

    她手里端着一碗已经热过两次的稀粥,碗边有点烫,她却像没感觉一样。

    她站了很久,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郑红是我。”

    里面没有动静,她又敲了一下。

    “你多少吃点吧。”

    声音很低,很小心。

    还是没有回应,王淑芬站在门口,喉咙发紧。

    她想走,可脚却像钉住了一样,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我知道你恨我。”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终于有了一点细微的动静。

    像是有人动了一下,王淑芬没停。

    “你那一巴掌打得对。”

    她低着头,看着地面。

    “我自己都觉得该打。”

    屋里安静的风从院子口灌进来,吹得门板轻轻响。她继续说,声音更低了:“那天的事,我没说。”

    “不是不想说是我不敢。”

    她的手微微发抖,碗里的粥晃了一下。

    “我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现在才知道这东西压不住。”

    这一次,屋里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呼吸声。

    像是憋了很久,王淑芬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你不是一个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几乎碎掉。

    “我也是。”

    这四个字落下,屋里的门,忽然开了。

    门缝不大。

    却像把这三天的死气撕开了一点。

    郑红站在门后。

    她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眼睛却红得吓人。

    她盯着王淑芬,一动不动。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谁都没说话,空气像绷着一根线。

    忽然郑红猛地往前一步。

    一把抓住王淑芬的衣服,力气很大。

    碗掉在地上,粥洒了一地。

    王淑芬还没反应过来。

    郑红已经整个人扑到她身上。

    死死地抱住。

    她的声音直接崩了。

    “我受不了了…”

    这句话一出来,像决堤一样。

    她的肩膀剧烈抖动,整个人都在发颤。

    “我撑不住了。”

    她哭了,不是刚才在法院那种忍着的声音。

    是彻底崩掉的哭,声音压着,却停不下来。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她的手越抓越紧,指节发白。

    “我什么都没了。”

    王淑芬被她抱着,一开始有点僵。

    慢慢地,她也抬起手。

    犹豫了一下。

    最后,轻轻落在郑红背上。

    她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院子里没有人出声。

    有人在窗后看见了这一幕。

    却都默默把帘子放下。

    谁也没去打扰。

    两个女人,就这么站在门口。

    一个失去丈夫。

    一个失去一切体面与依靠。

    她们之间,没有真正的和解。

    也没有谁原谅谁。

    可在这一刻,她们终于不再是对立的两个人。

    只是两个,被同一件事拖进深渊的人。

    风吹过院子。

    地上的粥慢慢凉了。

    天也彻底黑了。

    魏武这边并不清楚这件事,当他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并且给自己写信说这件事的还是龚红梅。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古丽娜看到魏武的神色,这个男人一大清早就起来喂了牛羊。

    然后快递员来送信后。

    表情就有些古怪。

    她开口问魏武。

    魏武叹了一口气说,“是我大伯魏守德那边,那老东西出事了。”

    古丽娜说,“咱们家已经跟他断亲了,你还关心他?”

    魏武摇头说,“并不是我关心他,是龚红梅给我寄信了,说了这些天他们发生的事。”

    魏武将龚红梅的队长陈文魁被人砍了手臂住院,然后又将魏守德强暴徒弟媳妇郑红,试图想让郑红帮忙生孩子的事。

    然后魏守德被判刑十年,徒弟周斌被判死刑的事都说了一遍,古丽娜听得目瞪口呆。

    “畜生,这还是人吗?”古丽娜说骂了一句。

    其其格一大清早的也起床了,她揉了揉眼睛,听到魏武说这事,脸色难看,“太恶心了,以前就知道姐夫你大伯这个人心术不正,没想到他竟然坏到这种程度,为啥就没被公安枪毙,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其其格说话直来直去,上次魏守德来内蒙找魏武,想要让魏武回城。

    可是魏武却没有回去。

    在这里闹了一阵子,当时她还上去踹魏守德,这个人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