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芬脸色瞬间惨白。
她下意识捂住肚子，声音发颤。
“周斌……你别胡说……”
周斌冷笑了一声。
“胡说？医院挂号条我都看见了。”
王淑芬腿都有点软了。
她压低声音，几乎是哀求。
“周斌……这事不能让你师傅知道……”
“他现在身体这样，受不了刺激……”
周斌盯着她。
“那你说怎么办？”
王淑芬咬着嘴唇，声音更低。
“你……你就当不知道……”
“等过阵子……我自己想办法……”
周斌哼了一声。
“师娘，你这是想把我撇干净？”
王淑芬急忙摇头。
“不是……不是……”
她声音发抖。
“要是让老魏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他……他肯定得气死……”
“你也知道他脾气……”
周斌刚想再说什么。
屋里忽然传来一阵剧烈咳嗽。
“咳咳咳——”
魏守德声音沙哑。
“淑芬……谁来了？”
王淑芬吓得脸色一变，赶紧后退一步。
周斌反应却很快，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关切模样。
他提高声音。
“师傅，是我，周斌！”
屋里魏守德又咳了两声。
“周斌啊……进来……”
周斌立刻转身进屋。
一进门，他脸上已经满是担忧。
“师傅，你咋咳成这样？”
魏守德靠在炕头，脸色发黄。
“老毛病……”
周斌赶紧把布兜拿过来。
“我给你带了点麦乳精，从医务室要的。”
魏守德一愣。
“你这孩子，花那钱干啥。”
周斌把东西放到桌上。
“师傅教我手艺，这点算啥。”
他说着，伸手扶魏守德坐直。
“来，我给你倒点水。”
他动作利索，倒水递过去。
魏守德接过杯子，咳嗽两声。
“最近厂里忙不忙？”
周斌点头。
“还行，就是惦记你。”
他说着压低声音。
“师傅，要不我跟车间说一声，你先别去了，养好再说。”
魏守德摆手。
“不去不行，家里还得过日子。”
周斌一脸认真。
“有我呢。”
“你教我本事，我替你顶着，这是应该的。”
魏守德听得一愣，看着周斌，眼里多了几分欣慰。
“你这孩子……”
门外，王淑芬站在灶台旁，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听着屋里的对话，脸色复杂。
周斌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师傅，药是不是快好了？我去帮师娘端。”
周斌从屋里出来，顺手把门带上。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见王淑芬还在低头扇火，只是手有些发抖。
周斌靠近一步，压低声音。
“师娘，药快好了吧。”
王淑芬没看他。
“马上……”
她话还没说完，周斌已经伸手，从她背后扶住了她的肩膀。
王淑芬身子一僵，立刻挣了一下。
“周斌，你干啥……”
周斌贴近她，声音很低。
“刚才的话，你想清楚没有？”
王淑芬脸色发白。
“你别这样……屋里老魏还在……”
周斌却没松手，反而更靠近了一点。
“他现在这样，啥也不知道。”
王淑芬用力推他。
“你松开。”
周斌抓住她手腕。
“师娘，你现在离得开我吗？”
这句话像一下戳中了王淑芬的软处。
她动作慢了下来。
周斌趁机把她转过来，两人面对面站着。
王淑芬眼神慌乱。
“周斌……别闹……”
周斌盯着她。
“孩子怎么办？”
王淑芬嘴唇发白，说不出话。
屋里又传来魏守德咳嗽声。
王淑芬心头一紧，手慢慢垂了下来。
她没再推开周斌。
周斌见状，神情放松下来，低声说道。
“放心，我会照顾你。”
王淑芬闭了闭眼，没有再挣扎。
炉子上的药还在轻轻翻滚，蒸汽缓缓升起。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火苗噼啪作响。
过了一会儿，王淑芬声音很低。
“别让人看见……”
周斌轻声应了一句。
厨房门虚掩着，烟气缓缓飘出。
魏守德躺在病床上，人一生病，到了他这个年纪就会思考很多事情，他想到了魏武，一想到这家伙，冷哼一声。
白眼狼一个，有啥用呢？
魏守德靠在炕头，端着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屋里很安静，人静下来，耳朵听力也开始变得非常好，起初他只是听到轻轻的脚步声，还有炉火噼啪作响。
魏守德没在意。
可很快，他听见隔壁有压低的说话声，声音模糊，他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徒弟周斌跟王淑芬两人聊天也正常。
可是随着一阵衣物摩擦声，脚步挪动声，魏守德端着水杯的手停住了。
他侧着耳朵，呼吸慢慢变轻。
隔壁的动静断断续续，像是在刻意压低，可越是这样，越显得不正常。
忽然，一阵轻微的碰撞声传来，像是有人被逼到墙边。
魏守德瞳孔微微一缩。
紧接着，是急促又压抑的呼吸声。
他脸色开始变化。
手里的水杯微微发颤。
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魏守德吃力的爬起来，他拖着伤残的身体，走出房间，来到厨房门口。
透过窗户往里面看，结果整个人如遭雷击，他全身都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厨房门被猛地撞开，魏守德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
王淑芬衣襟凌乱，脸色煞白，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周斌也瞬间松手，脸色变了，却很快强装镇定。
三人对视的一瞬间，空气死一般安静。
魏守德瞳孔发红。
嘴唇哆嗦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目光从周斌脸上，慢慢移到王淑芬身上。
又看到她凌乱的衣服和慌乱的神情。
一切不用解释。
魏守德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下一秒。
他猛地往前一步。
抬手指着周斌，手指抖得厉害。
抬手给了王淑芬一巴掌。
“贱人，都是贱人……”
声音嘶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周斌脸色变了一下。
魏守德又转头看向王淑芬。
眼神从愤怒，慢慢变成难以置信。
最后只剩下被狠狠刺穿的痛。
“你……你……”
他喉咙发紧，说不下去。
王淑芬脸色惨白，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魏守德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又难听。
“好……好……”
“好得很……”
他胸口剧烈起伏。
呼吸越来越急。
眼睛死死盯着两人。
像要把他们生吞了一样。
“我教你手艺……”
他指着周斌。
“你睡我媳妇？”
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愤怒，周斌脸色彻底变了。
魏守德突然冲上前，一把抓住周斌衣服。
可他身体虚弱，刚用力就一阵头晕。
手却还死死抓着不放。
“畜生！”
“白眼狼！”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王淑芬吓得扑过来。
“老魏！你别激动！”
魏守德猛地甩开她。
“滚！”
声音沙哑又破裂。
他眼睛通红，像要滴血。
“你也配碰我？”
王淑芬脸色瞬间惨白。
魏守德胸口剧痛袭来。
呼吸变得急促。
他却还死死盯着两人。
怒火几乎把理智烧光。
魏守德胸口剧痛袭来，呼吸急促，手却还死死攥着周斌衣领。
周斌被抓得有些喘不过气，脸上露出笑容，他原本还想装下去，可看着魏守德那副又怒又恨，却虚弱到站都站不稳的模样，眼底反而闪过快意。
周斌猛地一把掰开魏守德的手。
“行了！”
他声音冷了下来。
“师傅，你别装了。”
魏守德被推得踉跄一步，差点摔倒，扶着灶台才勉强站稳。
他瞪着周斌，眼里全是血丝。
“你……你还敢推我？”
周斌冷笑了一声，索性不装了。
“推你怎么了？”
他抬头直视魏守德，语气带着挑衅。
“你都看见了，还装什么？”
魏守德浑身一颤。
“你……你个畜生……”
王淑芬脸色惨白，急忙拉住周斌胳膊。
“周斌，你别说了……”
周斌却甩开她。
“现在不说，等啥时候说？”
他盯着魏守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你不是想知道吗？”
“那我告诉你。”
他一字一句开口。
“对，是我给你戴了顶绿帽子。”
空气瞬间凝固。
王淑芬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差点瘫下去。
“周斌！你疯了！”
魏守德眼睛猛地瞪大，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僵住。
“你……你说什么……”
周斌神情冷漠，声音却越来越狠。
“我说，你媳妇，是我睡的。”
“而且不止一次。”
王淑芬脸色瞬间惨白。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她声音都在抖。
魏守德胸口剧烈起伏，呼吸越来越粗。
“你……你……”
周斌继续往下说，像是彻底撕破脸。
“你还不知道吧？”
他目光落在王淑芬肚子上。
“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
这句话落下。
魏守德整个人猛地一晃。
像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嘴唇哆嗦着，脸色从通红变成惨白。
“你……再说一遍……”
声音已经破裂。
王淑芬哭着摇头。
“不是……老魏，你别听他胡说……”
周斌却直接打断。
“挂号条我都看见了。”
“她怀孕了。”
他盯着魏守德，冷冷说道。
“你自己想想，你这身子，多久没碰过她了？”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魏守德心口。
魏守德整个人僵住。
他下意识看向王淑芬。
王淑芬脸色惨白，眼神慌乱，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瞬间。
魏守德什么都明白了。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笑。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好……”
“好啊……”
他身子晃了晃，扶着墙才没倒下。
“你可真是我的好徒弟……”
他看向王淑芬，眼神像被掏空了一样。
“你就这么报答我？”
王淑芬哭着摇头。
“老魏……不是这样的……”
魏守德猛地怒吼。
“那是哪样！”
声音沙哑到撕裂。
“孩子是谁的？！”
王淑芬被吼得浑身一抖，彻底说不出话。
沉默。
就是最狠的答案。
魏守德胸口剧烈起伏，眼睛一点点变红。
他忽然又看向周斌。
眼神从愤怒变成彻底的恨。
“我教你手艺……”
“我把你当儿子……”
周斌冷笑一声。
“可我不是你儿子，你欺负我媳妇郑红的时候，可有想过我是你徒弟？”周斌眼睛红了。
这是魏守德最隐私的地方。
他强暴了徒弟周斌的媳妇郑红，这个秘密他一直觉得郑红不敢说。
可是现在周斌却直接逃开说了。
他眼中闪过慌乱之色，“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说啥。”
王淑芬脸上变了，她看向周斌，“周斌，你在说什么？”
周斌说，“说什么？能有什么，就是你男人就是一个伪君子，他前阵子把我媳妇给睡了，这是她跟我说的。”
王淑芬感觉整个人如遭雷击。
“理由也简单，他说我媳妇可以帮他生孩子，你王淑芬不行，而事实上是他魏守德自己不能生...”周斌带着得意。
“师傅，你也没想到吧，其实是你的基因不行，不是师娘不能生。”周斌带来的消息太震撼了。
魏守德一下子就想到了很多事。
他惊怒交加之下。
整个人竟然直接两眼一翻。
气晕过去。
“老魏，老魏...”看到自家男人晕倒了，王淑芬毕竟是魏守德领了证的媳妇，两人之间没感情那是假的。
她急忙冲上去。
周斌看到这一幕，原本以为魏守德是装的，结果事情有点严重。
“真是麻烦。”
他骂了一句，可不想魏守德真的死了，赶紧上去将魏守德给背了起来，然后放上平板车上，将魏守德第一时间送到红星街道附近的医院。
四九城这边魏守德家发生了什么事，魏武也不清楚，他跟雷小军几人吃完了午饭，拿上56式步枪还有袋子之类就进山了。
平日里经常打猎，今天秋猎算是今年的第一次。
魏武骑上马，经过格日勒大叔家，发现格日勒大叔还有阿古拉大婶他们正在家附近牧羊，羊儿们悠哉的吃着草。
高娃姐挺着大肚子带着女儿小托雅正跟格日勒大叔他们有说有笑。
“魏武？”
高娃看到魏武他们过来，有些惊讶。
脸上露出笑容。
“高娃姐，你啥时候来的，也不跟我说一声？不把我当你弟弟了？”魏武笑着说。
高娃好笑，“这才刚过来，是海拉尔跟医药站的司机开卡车送我过来的，这不，寻思着明天去你家坐坐。你会介意吗？”
格日勒大叔呵呵笑了起来，“魏武可不是小气的人，你说呢，魏武。”
魏武也是哭笑不得啊。
我要是说不是，那不就是说我自己是个小气的人了吗？
魏武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格日勒大叔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啥，高娃姐来，我肯定欢迎。”
高娃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还差不多。”
雷小军在一旁早就憋不住了，咧着嘴凑过来。
“武哥，你这话说得不实在啊，人家高娃姐还没去，你就紧张成这样。”
李立民也跟着起哄。
“就是，我看不是欢迎，是巴不得人家早点去。”
几人顿时哈哈大笑。
魏武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
“你们两个少胡扯。”
雷小军还不依不饶。
“咋叫胡扯？高娃姐一来，你家那羊肉、奶茶，咱们也能跟着沾光。”
李立民点头，一脸严肃。
“对，这是集体利益问题，不是个人问题。”
格日勒大叔听得直乐。
“你们这帮小子，心眼都在吃上。”
阿古拉大婶也笑着插话。
“明天我婶子也去魏武你家，喝一杯秋天的奶茶。”
小托雅一听喝奶茶，眼睛都亮了。
“外公外婆，我也要去！”
她一边喊，一边拉着高娃的衣角，小孩子去过魏武家，知道魏武家有很多零食，哪里不馋嘴的。
高娃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
几人又是一阵笑。
格日勒大叔看着他们闹腾，摇头笑道。
“行了行了，你们这是要进山吧？再说下去天都黑了。”
魏武点点头。
“今天寻思着没啥事，我跟雷小军他们去碰碰运气。”
格日勒大叔说，“你小子哪里是碰运气，这进了山，那些野猪要遭殃了，这样吧，我到山脚下牧羊，顺便把勒勒车都拉过去，等你们打猎下山，运野猪也方便。”
魏武眼睛亮了起来。
格日勒大叔考虑得了真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