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
看清是魏武，眼睛一下子亮了。
“哎呀，小武！”
她赶紧把门帘掀得更高些。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就来了？”
魏武笑着上前两步。
“想你们了，就过来看看。”
一句话，说得朴实。
却把老人家的心都暖化了。
几个老牧民已经围拢过来。
“乌海老哥，你这命是真好啊。”
“外孙是四九城来的知青，还开上大卡车了。”
“听说还是兴旺大队的先进个人？”
另一个老头接话：“何止先进个人，我听公社广播里念过名字，说是知青模范！”
“全国都要学习的那种！”
乌海嘴上摆手。
“哪有那么夸张。”
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
那种自豪，是藏不住的。
索尔也笑得合不拢嘴。
“是孩子自己争气。”
“当初下乡的时候，我还担心他吃不了苦。”
“谁知道比草原上的娃子还皮实。”
旁边一个叼着烟袋的老牧民哈哈大笑。
“你们老两口有福气，还有你们外甥女古丽娜也是有福气的人！”
“外甥女嫁给这么个好后生。”
“能吃苦，会干活，还能开车。”
“这年头，开车的比骑马的都金贵。”
另一个人挤眉弄眼：“我听说，小武还带着生产队搞副业？”
“养羊，种菜，修水渠样样行？”
魏武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都是大家一起干的。”
“我一个人哪成。”
乌海却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谦虚。”
“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
“咱们草原上，就缺你们这种有文化、有见识的娃。”
索尔已经进包里端出一碗热奶茶。
“先喝口热的。”
“路上风大。”
魏武在外婆家喝了奶茶，感觉心里暖烘烘的，外公乌海几人在下棋，这会看到魏武来了。
一个牧民大叔笑着邀请魏武，“魏知青，要不陪陪我们几个老头下会棋？”
外公乌海指着这老头，没好气的说，“我说奈日，你这老东西欺负我外甥孙女婿是吧？”
奈日被乌海这么一呛，哈哈大笑。
“哎呀乌海老哥，我哪敢欺负你外甥孙女婿？”
“我是怕你一个人输得太惨，找个帮手给你撑场面！”
旁边一个瘦高个老头把烟袋往靴子底一磕。
“奈日，你可别吹牛。”
“上回是谁被乌海连将三把，气得晚饭都没吃？”
这人叫温都查。
年轻时候放过上千只羊，脾气直，嘴更直。
奈日瞪眼。
“那是我让着他！”
“革命同志之间讲究团结！”
一旁坐着的还有个胖乎乎的老牧民笑了起来。
他一笑，肚子都在抖。
“团结？团结到把自己的‘车’送到人家嘴边？”
几个人顿时笑成一片。
乌海抬头冲魏武招手。
“小武，别站着。”
“来，陪他们玩玩。”
“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年轻人的脑子。”
魏武把奶茶碗放下，爽快地走过去。
“几位大叔不嫌弃，我就试试。”
奈日挪开身子。
“来来来，我跟你下一盘。”
“别看我老，我年轻时候在公社也是棋王！”
温都查立刻拆台。
“棋王？你那是自封的。”
魏武盘腿坐下。
棋盘是布做的，边角磨得发白。
木质棋子上刻着红黑字。
风从草原吹过来，带着淡淡草香。
第一步，魏武直接起炮。
奈日一愣。
“哟，开门见山？”魏武笑笑。
“年轻人，讲究效率。”几步之后。
魏武一记“炮打中兵”，再顺势调马。
奈日的脸色开始变了。
“等等…等等…”
“你这步不对吧？”
温都查大叔凑过来一看。
“对着呢。”
“奈日，你被算进去了。”
又三步，魏武车直压中路。
“将军。”声音不大，却干脆，奈日瞪着棋盘。
半天没动，温都查大叔忍不住拍大腿。
“哈哈哈哈！奈日你完了！”奈日不服。
“再来！”
第二盘，第三盘，结果一盘比一盘快，奈日被杀得直拍自己大腿。
“哎呀！”
“这小子脑子怎么转这么快！”坐在一旁叫西纳的大叔接替上场，他性子急，走棋也急，刚开始还气势汹汹。
“年轻人别太狂。”
结果不到十分钟，魏武一手连环马，直接封死退路。
“将军。”西纳大叔猛地一拍膝盖。
“哎呦喂！”
“这哪是下棋，这是打仗啊！”
温都查大叔笑得直抹眼泪。
“乌海老哥，你这外甥孙女婿不简单。”
“以后谁敢跟他对着干，脑子都要被算进去！”乌海乐得胡子都翘起来。
“我早说了。”
“年轻人有本事。”奈日不服气地摆手。
“不行不行。”
“最后一盘，我和西纳一起对他！”
“二打一！”
魏武哈哈一笑。
“行。”
“输了可别说我欺负老人家。”
几个人围着棋盘。
夕阳渐渐落下。
草原天边一片橘红。
蒙古包前笑声不断。
“走这！”
“不对不对！”
“哎呀你别乱动！”
最后，魏武一记“车马炮联手”。
“将军，死棋。”奈日整个人往后一仰。
“服了！”
西纳大叔拍着魏武肩膀。
“好小子！”
“有脑子，有胆气！”
温都查大叔端起奶茶递给他。
“以后常来。”
“下棋归下棋。”
“喝酒也得陪我们。”
魏武爽朗一笑，笑着说，“成啊，就是我酒量有一点好，老爷子你们几个可能喝不过我。”
他倒是没有吹嘘。
就他的酒量，就算放在整个内蒙，估计也没人能够喝得过魏武。
特别是修炼了长春功之后，魏武的酒量更是夸张得不行，几个牧民大叔那可都是过来人，草原上的汉子更是个个都会喝酒。
“哟呵，你小子倒是会吹，我们几个老家伙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喝。”奈日大叔好笑，他可没觉得魏武的酒量如何。
外公乌海站在一旁，见状却是笑了起来，“奈日，西纳，我这孙女婿可不简单，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一会你们还真喝不过他。”
奈日一听乌海这话，顿时把袖子往上一撸。
“哎呦？”
“乌海老哥，你这护犊子护得也太明显了吧？”
西纳哈哈一笑，拍着自己胸口。
“喝不过他？”
“我们草原上的汉子，从十五岁就跟着老爹喝奶酒。”
“冬天喝，夏天喝，剪羊毛喝，宰羊也喝。”
“你说我们喝不过一个四九城来的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