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的雪地，已经彻底乱了。
歪把子的枪声还在回荡，回音被寒风撕得支离破碎。
那钦趴在雪坑里，耳朵嗡嗡作响，脸上全是雪和血混在一起的冰渣。
他抬头一看，心脏猛地一沉。
原本跟着他的十几号人，此刻还能站着的，不到一半。
死的死，伤的伤。
马倒了一地，有的被子弹打断了腿，在雪地里翻滚哀嚎，马蹄乱踢，把伤员又踩倒一片。
“撤！”
“快撤啊！”
有人终于绷不住了，丢了枪，连滚带爬往马背上扑。
可还没跑出十几米。
“哒哒哒！”
院墙上的火力再次压了下来。
子弹贴着雪面横扫，把想逃的人硬生生摁回地上。
那钦咬得牙根发响。
再这样下去，他们今天全得交代在这。
他猛地翻身半跪起来，从怀里掏出56式，冲着院墙方向吼了一声：“别慌！”
“分散！还击！”
“她们就三把机枪，子弹也不是无限的！”
这一声吼，确实稳住了几个老匪。
剩下的几个人咬牙翻到马尸后头，抬枪朝院墙还击。
子弹“噼里啪啦”打在土墙和木柱上，碎屑四溅。
其其格被震得缩了下脖子，乌兰却死死压着枪，眼睛发红。
“姐，他们还敢还手！”
古丽娜脸色冷得吓人。
“打。”
“别给他们抬头的机会。”
就在双方火力僵住的一瞬间。
魏武这边开着卡车，跟白灵两人也赶到家这里。
远远的，魏武就听到密集的枪声。
白灵脸色一变，“魏武，是马匪。”
魏武不用白灵说。
他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色已经变了。
“这帮畜生找死。”
他红着眼睛，大年初一，自己才出去多久，这些马匪就赶来自己家，报复自己。
这些畜生该死。
那钦下意识回头。
雪原尽头，一辆绿色的卡车正冲破风雪，朝这边疾驰而来。
那钦心里“咯噔”一下。
不祥的预感，瞬间炸开。
“还有人？！”
卡车没有减速。
一挺机关枪从车上探了出来，对准那钦他们所在的方向直接射击。
哒哒哒！
火力从侧翼狠狠扫了过来。
那钦只觉得头皮一炸。
子弹像镰刀一样，从侧面切进人群。
刚刚还在还击的两个马匪，瞬间被扫翻在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有人精神直接崩溃，跪在雪地里，双手抱头。
那钦死死趴在雪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白灵看到这一幕。
她也没有废话，直接用手中的56式对准这些马匪，开枪射击。
那钦绝望了。
早知道他就不会听妹妹图雅的话了。
前有院墙机枪。
侧面是卡车火力。
退路，被彻底封死。
这是个死局。
“放下枪！”
魏武的声音隔着风雪传来，不算大，却冷得像刀。
“再动一下，我保证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那钦缓缓抬头。
雪原上，火光映照魏武的脸。
那是一张让他此生都忘不了的脸。
冷静，克制，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钦不甘心。
他咬着牙，手中的枪对准魏武，想要扣动扳机。
哒哒哒！
魏武拿着歪把子，枪口对准那钦，子弹扫过那钦的手臂，瞬间将他手臂给打得稀巴烂。
那钦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整条手臂都被打没了。
歪把子也掉在地上。
其余几个活着的马匪还想反抗，这会面对机关枪，像被抽走了骨头，纷纷丢枪跪下。
魏武走了过来。
他走到那钦面前，停下。
低头看着这个刚才还嚣张至极的蒙古大汉。
“啪！”
清脆的一声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
那钦整个人被抽得侧倒在雪地里，耳朵嗡鸣。
还没等他回过神。
魏武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从雪里硬生生拽了起来。
“谁让你来的？”
那钦疼得直抽气，眼神里终于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没人指使，是我们自己来的，像你们这样的牧民，我们抢了很多。”那钦硬着头皮说。
“那你们就是马匪了？哪一波势力的？”魏武脸色难看了下来。
那钦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咋回答。
他结拜的几个兄弟是马匪，可是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压根不算什么势力的马匪。
无论是四道沟还是过山峰，亦或者是漠南林场的马匪，他们都不算。
“还嘴硬。”
魏武松开他，慢慢站直身子。
他没再多问一句。
只是转身，从车上取下斧头，白灵看到这一幕，大概猜到魏武要做什么。
古丽娜跟其其格还有乌兰她们这会发现魏武已经把那钦还有另外的三个马匪拿下。
三人这才打开院门。
手持56式走来了，将那钦他们给包围。
那钦瞳孔猛地一缩。
“你...”
魏武来到近前，那钦看到他拿着斧子，脸色变了，他话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按进雪里。
双手双脚全被魏武砍断。
惨叫声在雪地上响起。
可很快，又被风声吞没。
那钦在雪地里翻滚，嘶吼，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可不管他怎么吼，怎么骂。
魏武的脸色，始终没有变过。
古丽娜跟白灵她们几人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
魏武看向古丽娜她们，“把剩下的那三个马匪绑起来。”
其其格早就看这些马匪不爽了。
她走了过来。
剩下的三个马匪看到其其格过来，心里还松了口气，心里怕得不行。
毕竟魏武刚才可是断了那钦的手脚，太可怕了。
嘭嘭嘭！
然而他们想错了。
其其格上来直接举起枪，对着三人的腿连续开枪，三人的腿被子弹打穿。
顿时疼得这三个家伙脸色发白。
在地上翻滚抽搐。
几分钟后。
雪地重新安静下来。
那钦瘫在那里，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神却还死死瞪着魏武。
那眼神里，全是恨。
魏武看着他，缓缓抬起枪。
“最后一次。”
“谁让你来的。”
那钦咧开嘴，笑得癫狂。
“我就是死，也不会。”
枪声，打断了他的话。
干脆利落。
雪原上，回音拖得很长。
剩下的几个马匪，彻底崩了。
一人直接瘫坐在雪地里，裤裆迅速洇湿。
另外一人跪着往前爬，额头一下下磕在冰硬的雪上。
“别杀我！”
“我说！我全说！”
魏武枪口一转。
“说。”
那人声音抖得不成样。
“是兴旺大队的牧民。”
“叫图雅。”
“她是那钦的妹妹。”
“她说她男人巴特尔，还有她大哥乌尼尔失踪了，怀疑是你干的。”
“那钦一听就炸了，说要替妹妹出头。”
“就把我们几个叫上，说来你家找麻烦，顺便抢一票大的。”
话说完。
那人整个人瘫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