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草原靓妻 > 第305章:偷野山羊
    雷小军这话一落,屋里的气氛终于彻底松了。

    陈文玲被他那句“我以后都好好说”逗得又哭又笑,抽着鼻子骂了一句:“你要是再嘴欠,我真不理你了。”

    “成成成,不欠,一句都不欠。”雷小军连连点头,赶紧立军令状。

    屋里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魏武这才端起酒碗,往炕桌中间一碰:“行了,今天这顿饭,不说糟心事。”

    “该吃吃,该喝喝。”

    李立民第一个响应,举起碗:“对!日子再难,也得过。”

    几只粗瓷碗在炕桌上轻轻一碰,酒水晃了晃,却没洒出来。

    火锅热气蒸腾,窗户上都起了一层白雾。

    小眼镜喝了两口,话匣子也打开了,推了推眼镜笑道:“说实话,下乡这么久,这是我吃得最踏实的一顿。”

    王敏点头:“是啊,有人撑腰,心里就不慌。”

    李小燕夹着粉条,边吃边说:“天天这么热闹,我都快忘了自己是知青了。”

    陈文玲脸色也缓了下来,端着碗,小声却认真地说:“不管以后咋样,今天这份情,我记着。”

    魏武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跟她们又碰了一下碗。

    酒不烈,喝一口却让人心里很暖乎。

    饭吃得差不多了,外头天色也暗了下来。

    古丽娜起身收拾碗筷,正要说话,忽然一愣。

    只见蛋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灶台边,小小的人影踩着小板凳,正一本正经地往盆里放碗。

    他动作慢,却特别小心,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轻,这个要慢点。”

    乌兰忍不住笑出声:“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白灵也惊讶:“蛋儿,谁教你的?”

    蛋儿抬起头,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奶声奶气地说:“我帮阿妈干活,阿爸就不累了。”

    屋里一下子静了。

    魏武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平时这小子上蹿下跳,惹是生非,能老实五分钟都算奇迹。

    可今天,从头到尾,没闹腾一句。

    魏武走过去,摸了摸蛋儿的脑袋,声音低低的:“行,小男子汉了。”

    蛋儿听到夸奖,眼睛一下子亮了,挺起小胸脯:“我以后天天都帮忙。”

    “蛋儿还知道帮家里干家务活了,不错。”雷小军是蛋儿的干爹,看到蛋儿懂事也是非常开心。

    魏武心情不错。

    今天难得蛋儿懂事,作为父亲心里也是开心。

    知青们在魏武家里吃完了火锅。

    喝得差不多就各自回知青点去了。

    接下来几天,草原上一直在下雪。

    魏武家里准备了草料,牛羊也不缺吃的,除了每天防寒防冷之外。

    他每天就是陪陪家里。

    不知不觉,到了年底。

    再过一周就是过年。

    这天午后,雪还在下,却比前几日小了些。

    天色灰蒙蒙的,风不大,雪片落在羊圈的木栏上,很快就堆了一层白。

    古丽娜裹着厚棉袄,在羊圈里添草料。

    羊群低着头咀嚼,发出细碎的声响,白气一口一口从鼻子里冒出来。

    她正把草叉靠回墙边,忽然听见外头传来马铃声。

    古丽娜抬头往外看了一眼,只见村口那条雪路上,慢慢驶来两架马车。

    前后一共五个年轻人,穿着厚棉衣,戴着棉帽,脸生得很。

    不是兴旺大队的。

    马车走得不快,其中一个人还回头说了句什么,另一个指了指前头方向。

    古丽娜心里微微一紧。

    这年头,临近过年,外来人本来就少。

    古丽娜第一时间怀疑这帮人会不会是马匪,她本能地多看了几眼。

    马车没停,在村口绕了一下,顺着雪路往建设兵团那边的方向去了。

    直到马铃声远了,古丽娜才收回目光。

    她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牵着围巾快步回屋。

    屋里,魏武正坐在煤炭炉前烤火喝茶。

    “魏武。”古丽娜把门关上,压低声音,“刚才外头过去了两辆马车。”

    “五个知青模样的年轻人,都是生面孔。”

    魏武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新分去建设兵团的吧,年底前调动人不稀奇。”

    古丽娜点头。

    并不是所有大队的知青跟自己家很熟。

    平日里从家门口经过的知青还有建设兵团的战士也不少。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雪停了,风冷得刺骨。

    魏武正准备去圈里再看一眼牛羊,刚推开院门,耳朵忽然一动。

    他站在院门口没动。

    没一会儿,那两架马车果然又从村口方向绕了回来。

    同样的两辆车,同样的五个人。

    只是这一次,情况明显不一样了。

    几个人把帽檐压得很低,说话压着嗓子,时不时还回头张望。

    马车经过魏武家门口时,他眉头忽然一皱。

    马车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

    “停一下。”魏武开口。

    几个人明显吓了一跳。

    马车猛地一勒,马嘶了一声。

    为首的年轻人抬起头,脸色僵了一下,很快挤出个笑:“同志,有事?”

    魏武没跟他废话,走到马车后头,一伸手,掀开了盖在车上的破油布。

    冷风一灌。

    油布下面,全是冻得梆硬的野山羊。

    一只只叠着放,羊角上还挂着冰碴,羊腹部残留的血迹早就冻成了暗红色,腥味一下子冲了出来。

    那几个人脸色齐刷刷变了。

    魏武目光一扫,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哪来的?”魏武问。

    没人吭声。

    魏武伸手敲了敲车帮,声音不重,却很清晰:“我再问一遍,哪来的?”

    为首那人咬了咬牙,梗着脖子说道:“我们自己打的。”

    魏武笑了一下,这话傻子也不信。

    “自己打的?”

    “你们几个,枪呢?”

    “再说了,”他指了指那堆羊,“这不是刚死的,是埋过冰的。”

    那人被戳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旁边一个知青忍不住小声说:“就是在建设兵团那边发现的,同志,我们是附近红旗大队的知青,行个方便吧,这是一点意思。”

    这帮知青也挺会来事。

    从怀里去取出一包香烟,塞到魏武手里。

    可是魏武脸色依旧严肃。

    “这狼是不是埋在湖泊底下的?”

    几个知青闻言,瞬间面色一变,紧张了起来。